第130章 他不喜歡我


  「我沒有娶妻的打算。」他看了眼她手中的面紗,「帶上吧。」

  劉楚佩情緒低落,她不情不願地戴上面紗,「為何不娶妻,舅舅同意嗎?」雖然這個舅舅她從未見過,但她對言之一家都有好感,言之如此,舅舅也是一個溫和的人吧,可脾氣再好的人也難贊同他這樣的決定吧。

  「這是我的事,他們無法決定。」他見劉楚佩還是一臉倔強地看著他,他嘆了口氣,揉了揉她的腦袋,「謝衡是最適合你的,嫁給他,你不會受了委屈,謝家的人都會疼愛你的。」

  她的身份註定她只能被人捧著,被人疼愛著,何必跟著他顛沛流離。

  「為何你們一個個都喜歡替我做決定,那也只是你們覺得適合,並不是我這般覺得。」劉楚佩一把甩開他的手,含著淚轉身就走。

  看著自己被她甩開的手,王言之自嘲地笑了笑。

  而在旁側的轉角處,另一個人眼裡滿是失落,他看著眼前的背影越行越遠,嘴角揚起一抹苦澀的笑。

  十年的情意還是比不過那一人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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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衡啊謝衡,你還在奢望些什麼。

  他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王言之收回目光,轉身朝著宮牆的轉角處看去,冷冷笑了一聲。

  「主子。」從另一棵樹上突然閃出一個人影,恭敬地站在他面前。

  「處理了?」他理了理衣袍,聲音中不帶一絲感情。

  「處理了,屬下將人丟進謝家大小姐的院子了。」方才一幕無北他也瞧見了,那謝家大小姐做事情還真是狠,若是女子被毀了清白那該如何自處,更何況那是一朝公主,他覺得他把那人的屍首直接丟在她院子裡都算是輕的了。

  「院子裡?」王言之挑眉看了他一眼。

  主子這是不滿意?「主子的意思是?」無北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直接丟在謝大小姐的床榻上。

  「讓她時不時見著不是更好,床榻上,書架上,桌案上,都給她放點。」王言之微微勾了勾唇。

  這一笑,讓見多了大場面的無北都忍不住抖了一抖,主子心狠起來真的不是人啊,直接分屍,再藏在各處,嘖嘖嘖,他一想到那謝大小姐每日突然在一個地方發現碎屍的神情,想想都令人激動啊。

  他突然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那一幕,便不再停留,立馬告退。

  而另一頭的劉楚佩一路小跑,跑回了自己的寢宮,因為正殿有宴席,宮中大多都宮女都過去幫忙了,一路上也沒有什麼人瞧見她這樣子。

  「公主,公主,您回來了!」

  她剛跨進院門,就聽見一聲急切的呼喚。

  「阿奴?」劉楚佩也是一驚,她怎麼會在這兒?

  「公主,你可還有不適?」香奴見她只是額頭有些薄汗,人看起來並無大礙,但還是不確定地問了句。

  劉楚佩搖了搖頭,她看著香奴,心裡的委屈如泉水一下子全部噴涌而出,「阿奴!阿奴!他說他不喜歡我!」她一把撲上去。

  突如其來的一抱,讓原本就瘦小的香奴差點站不穩,她後退了幾步才站穩身子。

  「公主。」香奴有些不知所措,公主這是怎麼了?

  「阿奴,他竟然說讓我嫁給謝衡,就連我說父皇要將我嫁到北魏,他也無動於衷。」她的淚水根本止不住,打濕了了香奴的衣襟。

  香奴這才從她的話中才到那個「他」是誰,她輕撫著她的背,安慰道:「公主您在說什麼呢!世子自然是在乎你的。」喜不喜歡她也不敢亂說,但是她敢肯定世子一定是在乎公主的。

  「當真?」還在哭泣的劉楚佩立馬抬起頭看著她,「你也這般覺得?」

  香奴點點頭,「方才奴婢去替公主端涼茶的時候,恰好遇見世子了,奴婢將事情告訴世子了,世子二話不說便去救您了,奴婢這才回寢宮來接應您。」

  劉楚佩止住了哭泣,她激動地抓著她的肩膀,「當真?」她就知道,他心裡還是有她的。

  香奴見自家公主破涕為笑,心中不免感慨,公主這情緒當真是來的快,去的也快。

  「公主,您醉了吧。」香奴扶著她,看著她迷離的雙眼,試探著問道。

  「我沒有醉,我就喝了一點點,方才你看到了。」劉楚佩鬆開她,在她面前用兩個指頭比劃著名。

  香奴見狀,心中確定,她現在這情況當真是酒勁來了,開始說話無所顧忌的了。

  那……那方才世子陪著公主,公主不會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吧……

  香奴忍不住想扶額,「公主,方才你可跟世子說了什麼?」可千萬別說什麼不該說的了。

  「我沒說什麼呀……」

  香奴鬆了一口氣,可下一刻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不過跟他說我心悅與他,問他願不願意娶我。」劉楚佩思索著,方才她還說了什麼。

  香奴倒吸一口涼氣,「公主,你怎麼什麼都往外說呀。」一點都沒兜住啊。

  「我沒騙他啊,我喜歡他不是嗎?我說的都是實話啊。」劉楚佩見香奴一臉震驚,有些不解。

  「公主,您回去先睡一會兒吧,奴婢去娘娘那裡通稟一聲。」香奴無奈,只得先將她扶進去。正是因為是實話,所以才不能胡亂說啊。

  她敢賭,公主等等清醒過來一定後悔莫及。

  一個時辰後……

  劉楚佩坐在院子裡,雙手撐在下巴上,一臉惆悵。

  怎麼辦,怎麼辦,她剛剛好像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公主,您醒了啊。」香奴端著溫茶走過來。

  「阿奴。」劉楚佩一臉欲哭無淚的樣子,「我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香奴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

  劉楚佩一下子癱坐在地上,肯定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本還想騙自己那是夢,可是見香奴這個反應,她便知道,那一定是真的了。

  「這毛病怎麼改不掉。」劉楚佩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嘴巴子,以前因為這件事早就被謝衡他們取笑好幾回了,他們趁著她喝了酒毫無防備,不知道套了自己多少秘密走。

  「公主,宴席那邊快結束了,你可否要過去?」香奴看了看天色,估摸了下時間。

  「去!怎麼不去!」怎麼能夠自己在這兒黯然神傷,卻放著謝韻那人逍遙快活。

  劉楚佩話還未說完,便匆匆往外走去。

  「公主,您的面紗。」香奴見她毫不遮蔽便走了出去,慌忙跑回寢宮去取面紗,在她意料之中,她出來時,早就沒有了人影。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

  天色已然昏暗,劉楚佩還未走到正殿,便見遠處一個神似謝韻的身影,她緊緊跟在身後,跟著跟著,便跟著前面的身影到了宮門口。

  宴席還未結束,她便先出宮,讓她這般迫不及待的究竟是什麼事?

  謝韻出的了宮,可她就不行了。

  今日不報這仇,她劉楚佩咽不下這口氣。

  她往另一側宮牆跑去,見四下無人,偷偷搬起草地中藏著的木梯,三下五除二便上了宮牆,要不是之前受過傷,她動作還能更快些。

  她將木梯乾脆一推,木梯直直倒在了原來的藏身之處,劉楚佩拍了拍手,作勢要翻下宮牆。

  有了上次扭傷腳的教訓,她知道該如何著力,她用雙手緊緊扒著宮牆,將另外半個身子往外探去。

  直到手酸的不行,她這才將手一放,整個人直直掉下去。

  她閉上眼睛,等待著自己摔在地上,可是預期中的疼痛不曾有,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溫暖的懷抱。

  「謝衡!」劉楚佩一個激動,立馬翻身而下。

  而身後的人並沒有應她,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劉楚佩看清面前的人,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慌與不知所措。

  「五公主見到我似乎不是很開心,難不成剛剛在宴席上說的都是假的?」他看著她一臉驚慌失色的樣子,忍不住想打趣她。

  「不是不是。」劉楚佩趕忙收起自己的慌亂,轉而有些嬌羞道:「是在這兒遇到四皇子,我著實沒有想到,有些嚇到罷了。」

  拓拔略盯著她,想從她臉上看出什麼破綻,可是他失望了,她臉上的迷戀和嬌羞不似有假,方才他從她眼中看到的驚慌和防備似乎只是自己的錯覺。

  「我倒是聽人說起過,臨淮公主總愛不走尋常路,今日一見,果真如此啊。」拓拔略看了眼宮牆,這個高度對他來說不過如此,可是對於一個嬌小的她來說並非易事,沒有經常翻牆,並不會有這樣的身手。

  剛剛她跳下來的那一瞬間,當真是像極了那個人。

  此刻的劉楚佩哪裡會知道他在想什麼,她心裡著急,謝韻這會兒功夫應該到了前街了,前面有許多岔路口,若不趕緊追上她,等等人影都沒有了。

  「四皇子,我還有一些事,今日不便與你久聊了,若是得了空,我與四皇子再好好聊聊。」劉楚佩微微行了個禮,轉身往宮門跑去。

  拓拔略沒有追上來,她鬆了一口氣。

  可剛剛跑到宮門的岔路口,她突然停住腳步,想到了什麼,後背突然冒冷汗。

  她方才光顧著謝韻了,根本沒有想其他。

  宴會還未結束,說明四皇子還在宴會上,那……她方才見到的人是誰?

  她緩緩地轉過身,還未看清身後,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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