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擺個贗品在這
「他有事,需要去處理一下,讓我先過來了。」顧言然現在完全不記得之前的事情,摸不准事情究竟是如何,只能含糊其辭地回答。
「是嗎,那你的手……」顧欣然一臉緊張地看著她,她抓著顧言然的手,仔細查看著。
顧言然皺了皺眉,手心傳來一陣的刺痛,她忍著脾氣沒將顧欣然的手甩開。
顧欣然還真是幼稚,在別人根本看不到的地方暗暗對她使勁,不用看也知道,手上的傷口又裂開了。
「姐姐,你弄疼我了。」顧言然淡淡地開了口,默默將手從她手中抽出。
「真是不好意思。」顧欣然抱歉一笑,將手放下。
眾人見到的皆是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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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然抱著兩個禮盒往樓上走去。
剛準備走到自己的房間,就見顧可然鬼鬼祟祟從前面走過,見到顧言然似乎有些驚訝,但還是裝作沒事人一般離開。
見到她,不諷刺她兩句就算了,一個眼神都沒有,肯定有鬼,顧言然推開門走了進去。
床頭擺著一個錦盒,顧言然突然想起了什麼,朝著顧可然的方向笑了笑,還真是迫不及待啊。
她將手中的兩個盒子打開,較小的盒子裡是一套復古的黛綠珠寶,大盒子裡是一件旗袍,青黛薄絲,繡紋點綴,單看這一點,她也知道,這也是出自慕程之手。
她手輕輕撫摸上旗袍,這不會是許亦琛的,一定是溫言之讓許亦琛轉交給她。
他分明就來過,為什麼不肯出現,也不肯承認……
她換上新的旗袍,將換下的那件疊好放在一旁,站在鏡子前,裡面的人陌生又熟悉。
她看著鏡子裡長著劉楚佩的臉的自己,右手撫摸上自己的臉,右手突然傳來一陣刺痛,疼得她「嘶——」了一聲,再看向鏡子的時候,哪裡還有劉楚佩的樣子,她還是那個她,她還是顧言然。
剛剛她又癔症了……
阿佩,你是不是在怨我,怨我無能,怨我不能早早找到他,怨我不能替你了卻心愿。
顧言然重新梳理了一番,打開門,往樓下走去。
眾人的視線皆被這一道青黛色的身影給吸引了,窈窈身姿,不知擾亂了多少人的心。
旁邊的一些女眷見自家的男人盯著顧言然眼睛珠子都要掉出來了,恨恨地看著不遠處的那道身影。
小小年紀就一副狐媚模樣。她們就更不待見這顧家五小姐了。
「言然這一身真的很襯你,不知道是哪一家的旗袍,我也想去訂做一套呢。」顧欣然走過來,眼裡滿是羨慕,除去其他的不說,顧言然身上這一件旗袍是真的讓她都有些嚮往。
「是啊,是啊,顧五小姐這是在哪裡做的,還真是好看。」
「我也想買一件呢,不知是在哪兒定做的呀?」
周圍幾個女眷早已按捺不住,見顧大小姐都開口了,她們也順勢而上。
「這就幫不了姐姐和各位了,這是言之送我的,我也不清楚這是哪家店的,若是諸位真的想要,可以問一問他。」顧言然回之一笑,不拿捏不藏掖,讓人也生厭不起來。
旁邊幾人聽到是溫家太子爺送的,也就歇了心思,她們哪裡敢真的去問那太子爺,更何況,人家送出去的東西定然價格不菲,要是價格真的……那最沒面子的就是自家男人了。
顧欣然臉上的笑意開始有了一絲裂痕,顧言然這一身是不是溫言之送的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敢在這裡說這話,說明溫言之是默許的,那樣的一個男人平日裡怎麼可能會允許別人在外面亂說,更何況是一個女人。
顧言然究竟有什麼值得他如此對她的,她顧欣然哪裡差了,比顧言然好看,學歷比她高,家世比她好,憑什麼偏偏面前這個被顧家拋棄的女人得了他的青睞。
不過沒事,她還有爺爺呢,在顧家,一切都是要爺爺的意思。
「是嗎?他對你可真是好,不過也是應當的,畢竟他也不是外人。」顧欣然笑了笑,臉上嬌羞不已。
顧言然看得有些好笑,顧欣然這一次次在她這裡宣誓主權是什麼意思。
顧言然笑而不語。
顧欣然看向她,「不過你也不用急,爺爺也會給你找個合適的,雖然現在你們關係較好,但是還是要看長輩的意思。」顧欣然笑了笑,「在爺爺面前好好表現,爺爺會替你尋個好人家的。」
「顧欣然。」顧言然噗嗤一笑,「有時候是覺得你也挺可憐的。」
「你這話什麼意思?」顧欣然眉頭皺了皺,不解地看著她。
「你知道嗎?你口中引以為豪的顧家,我根本不在意,我跟顧家真的沒什麼感情,可以這麼說,我跟顧家的聯繫應該只有我姓顧了吧。」顧言然冷漠地掃了一眼顧家,「我知道,在顧家,顧老爺子說了算,包括你的婚姻,說的難聽一點,不就是討好討好顧老爺子,再讓他給你找個好人家。」
「我跟你不同,你不用拿顧家來約束我,這些年沒有顧家,我依舊活得很好。」
「你如今站在這裡那麼硬氣地跟我說話,不過是憑藉著是顧家長女的身份,我算不得顧家人,你就把我當做客人就好,不用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對我故作親切,我受不起。」
顧言然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還未邁出一步,她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過身來,笑道:「哦,對了,還有一件事,忘了和你說。」
她指了指廳中掛著的一副山水圖,「取下來吧,擺個贗品放在這裡,讓懂行的人瞧見了,真的……嘖嘖嘖。」她莞爾一笑,轉身就離開。
顧欣然一個人站在原地,右手緊緊握著,看著顧言然離開的方向滿是恨意,她剛剛那一番話無疑是狠狠打了她的臉,還有那一副山水畫,那是她前兩年送給顧老爺子的,那麼久以來都沒有人說是假的,她憑什麼一眼就認定是假的!
雖然她不相信,但是她的話還是在她心裡留下一根刺。
「欣然姐,怎麼了?」江杉走過來,擔心地看著她。
「沒事。」顧欣然強顏歡笑,收回了視線,「江杉,你和顧言然是一個學校的吧?」
「嗯,是啊,不僅是一個學校還是一個班的。」江杉點點頭,口中卻滿是不屑,「欣然姐,你突然提她做什麼?剛才她跟你說了什麼?」
「她平日裡為人怎麼樣?」
「她?」江杉冷冷哼了一聲,「她平日裡也不知道做什麼,身邊的男人每見一次就換一個,她三年來從來不住宿舍,聽人說,好像住在哪個別墅區,也不知是哪個男的給他買的,上回我還見她跟一個有些年紀了的男人走在一起。」江杉嗤之以鼻,「哦,對了,感覺她還跟我們新來的溫老師不清不楚的,也不知道她長那副樣子,那些男人喜歡她些什麼。」
「溫老師?」顧欣然一皺眉,感覺事情有些不簡單。
「嗯嗯,就是溫家的太子爺,我今日才知道,之前我哪裡能想到溫老師是溫家人。」江杉一想起之前溫言之對她的冷眼,就有些煩躁。
他教書的時候,她就喜歡的不行,如今知道他是溫家的太子爺,她更是放不下了。
「她們早就認識了?」顧欣然想起之前她見溫言之的時候,他說一直在忙,還南京與東城兩地跑,現在想來,應當是在東城教書,那他們應該早就認識了。
「之前認不認識我不清楚,反正我感覺溫言之對她挺不一樣的。」江杉撇撇嘴,她不願意承認也沒辦法,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溫言之對顧言然跟一般人不一樣。
「是嘛。」顧欣然握緊了拳頭,對江杉展露一笑,「好了,不說了,我不過是對她有些擔心,畢竟她一個人住在外頭,沒有人管著,難免……」
「好了,欣然姐,你還擔心她作甚,她可一點都不領情。」江杉為她打抱不平,「好了不說她了,欣然姐,跟我們一起去玩吧,她們幾個都想見見你呢。」
顧欣然眼裡飛快地閃過一抹鄙夷,隨後付之一笑,「好。」
顧言然走到一處安靜的角落,拿出手機,按下一串熟悉的號碼,可傳來的卻是一道機械的女聲。
她給他發了幾條微信,可是依舊沒有人回。
她又撥了一個號碼,對面立馬接起,傳來了一道急切的聲音,「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我等等安排好老爺子就過來看你。」
「不用了,我現在在顧家。」
「什麼?」對面的人一愣,「你那麼快出院做什麼?不繼續在醫院待兩天做個檢查?你現在在哪?我過來找你。」
「一樓電梯間這邊。」顧言然朝四周看了眼,報了個位置給它。
「好,等我五分鐘。」傅歅說完,便掛了電話。
他來得很迅速,五分鐘不到就出現在她面前,「讓我瞧瞧,人現在還有不舒服嗎?突然暈倒是怎麼回事?」
「現在沒事了,不過就是剛剛過來的路上發生了點小意外。」顧言然朝他揚了揚被包紮的像個粽子的右手。
「這又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成天磕磕碰碰的。」傅歅抓著她的手仔細看著,包那麼嚴實,一定很嚴重吧。
「傅歅。」顧言然朝他一笑。
「怎麼了?」傅歅抬頭看她。
「你們都在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