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兩個人格
「我不知道她跟你說了多少,但是我想跟你說的那就是,不要太當真。」他朝著病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眼裡滿是無奈,「她是不是跟你說過她有前世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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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跟我說都是她的臆想?這一切不過都是假的?」溫言之看著許亦琛,他將手插在褲帶中,靠在牆角。
「也不完全是。」許亦琛站起身來,走到溫言之旁邊,「那個人是她,也不是她。」
「什麼意思?」溫言之眯了眯眼睛。
「醫院診斷可能是人格分裂,但是還未完全確診。」許亦琛頓了頓,「她的身體裡有兩個人,一個人是顧言然,一個人是叫劉楚佩的人。她應該從小就是如此,我第一次見她是她十歲時候,後來她住進顧家之後我才發現這個妹妹有些神神叨叨的,總是在說一些我們聽不懂的話。」
「在她的那個人格里,還有另外一個世界,我特意去查過,那個人在歷史上真實存在,是南朝宋的一個公主,這個你應該比我知道的清楚,不是嗎?我有時候在想,她選擇這個專業,是不是她第二人格的意願。」
「她臉上的傷也是第二人格所導致,那時候不知道她受了什麼刺激,她自己把青銅液澆在臉上,我當時不在現場,只是目擊者跟我說過。」
「他們說,那時候的她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了,成了一個偏激而又固執的人,她在那聲嘶力竭,搶過別人手中器具,舀了青銅液就往臉上倒。你說,那該多疼啊,究竟能有什麼事能把她刺激成這樣。」許亦琛雙眼通紅,眼裡滿是悲愴和心疼。
溫言之低著頭,一言不發,藏在褲袋中的手早已握成了一個拳頭。
不知為何,他的心一陣陣地疼,這種感覺又不像是第一次,好像不知道何時,他也是這般為她這樣心痛過。
「她這人什麼事都藏在心底,不願和我們說,這件事我也旁敲側擊過好多回,可是並沒有什麼用,她什麼都不肯說。」許亦琛從衣袋中取出一支煙,剛放到嘴邊,這才意識到還在醫院,他自嘲地笑了笑,將煙收起。
「她喝酒之後就沒有那麼防備,平時有什麼藏著的話,她都會一五一十地說出來,可就唯獨這件事,就算她爛醉如泥,也從她嘴裡撬不出一個字來。」
「這件事到目前為止,只有她一個人知道真相,如果你日後知道了什麼,我希望你能告訴我一些,她情緒不穩定起來,誰都攔不住,所以我希望能儘量避免。」
「我與你說這些,並沒有其他意思,因為你是她這些年以來,第一個她願意主動親近的人,她平日裡不喜歡跟別人說話,更別說有什麼朋友了,她都是獨來獨往的。」
「她以前根本不是這樣,好像是她十六歲那年的冬天吧,她突然跟變了個人似的,開始不愛說話,開始喜歡一個人關在房間裡自言自語,我還發現幾次她在偷偷哭。」
「你能明白我那種感覺嗎?我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這樣,卻無法做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她也從來不肯跟我們說。」
「她跟你說過,可你們不信她。」溫言之抬頭看了他一眼。
「這也是她跟你說的吧。」許亦琛看著他臉上的神情,一臉我就知道是如此,「不是我不想相信,可是她說的那些東西太匪夷所思,你讓我怎麼相信,溫言之!換做你,你會相信嗎?相信人有前世之說,相信還會有前世的記憶。」
「我相信!」他原本是不信這些的,但因為是她說的,他便信了,他此時突然明白了,那日她在他懷裡哭泣時候的無措感,所有人都不信她,那時的她有多無助。
「呵,又一個瘋了的。」許亦琛嘲諷地笑了笑,「我這下知道了她為什麼對你特別依賴了,你還真是無條件信任她。」他轉身剛準備離開,突然停住腳步,看向他,「你信不信那是你的事,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對她,她現在病情越來越嚴重了,受不了刺激,幾年前的悲劇,我不希望再發生。」
說罷,他轉身離開,打開了病房的門。
溫言之站在門口,透著隔窗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她,他看了幾眼,便轉身離開,與匆匆而來的傅歅擦肩而過。
他的視線緩緩焦距在手中的那根煙上,煙早就燃了大半,半截菸灰還掛在上面,他煩躁地彈去菸灰,吸了一口。
「言然,我該拿你怎麼辦。」他低著頭自言自語道。
他將菸頭熄滅,踩下油門,急駛而去。
「你怎麼那麼慢。」顧言然在病房中等得無聊,見許亦琛不急不緩地走了進來,忍不住說道。
「晚上沒什麼人值班,跑了好幾趟。」他揚了揚手中的紙,「走了。」
顧言然起身跟在他身後,剛打開門,她就停住了腳步。
「怎麼了?」許亦琛轉身看向她。
「溫言之來過?」顧言然皺了皺眉,不確定的看了他一眼。
許亦琛挑了挑眉,她這鼻子還真是靈,「沒有,怎麼了?」
「我聞道他的味道了。」顧言然又仔細聞了聞,沒有錯,感覺就是溫言之身上的味道。
「顧言然,你是狗鼻子嗎?我怎麼就什麼都沒聞道。」許亦琛看了她一眼,「走了。」
「真的。」顧言然跟在他身後,可還是疑惑地往後看了幾眼。
這味道她不會認錯的,的確是溫言之的氣味,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身上開始有了淡淡的藥草香,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覺。
「顧家確定就住一晚嗎?」許亦琛替她打開車門,將手中的藥一併遞給她,「晚上按時吃藥,晚上我要檢查。」
顧言然接過,看著瓶瓶罐罐一大堆,有些無奈。
「就住一晚,你什麼時候回去,到時候帶上我,我和你一起回去。」
「明晚就回去了,如果你不想在顧家待太久,明早我就過來接你。」許亦琛看著她,有些不放心,「顧家這一回突然把你叫回來,肯定有什麼事情,你自己在顧家當心一些,要是發現什麼不對勁的,你立馬打電話給我。」
「不用,溫言之今晚也住在顧家。」顧言然剛說出這句話,自己就愣了,她怎麼知道溫言之今晚會住在顧家的,她分明沒有印象啊。
不知道為什麼,她對於今晚的記憶一直停留在她與傅歅的對話,完全沒有對溫言之的印象……可她確定,溫言之來了宴會,而且還和她說了話,那她究竟忘了多少事。
「他在我更不放心。」許亦琛忍不住嘀咕道。
「你說什麼?」顧言然聽到他的聲音這才反應過來他在對她說話。
「沒什麼。」許亦琛撇撇嘴,往顧家開去。
顧家離醫院不是很遠,不過十幾分鐘的時間就到了,車停在院子裡都能想像裡頭的熱鬧之景,倒是顯得她在外面尤為冷清。
「進去吧,我就不進去了,明天來接你,你提早半小時打電話給我。」許亦琛打開後備箱,拿出幾個禮盒,「剛剛那件都髒了,換件新的。顧家人要是對你做什麼,你不必太顧及,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和爺爺都會給你撐腰的。」
「許亦琛,你這樣說,我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身後有大靠山的霸王。」顧言然噗嗤一笑,接過他手中的東西,「回去吧,有事我會跟你說的。」
「哦,對了,幫我留意著許文昊,你應該知道的吧。」顧言然想了想還是把這件事告訴了許亦琛,比較都是許家人,他處理起來比較方便。
「許文昊?我好像是聽起過,他怎麼你了?」許亦琛皺了皺眉,有些不悅道。
「他現在是還沒怎麼我,可等等我就不確定了,我就是先跟你打個預防針。」顧言然冷笑了一聲,轉身離開,「走了。」
許亦琛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顧言然走到門口,敲了敲門,可能是因為裡面太嘈雜,過了好久才有人過來開門。
「顧小姐,真是不好意思。」裡面的人打開門,看到是顧言然有些驚訝,不住地道歉。
「沒事。」顧言然不在意地笑了笑,往裡走去。
她走進來時,吸引了廳中一半人的目光,大家見到是顧言然唏噓不已。
這顧五小姐走的時候可是跟著溫家的太子爺一起走到,這回來的時候可就只有一個人了,這身上還有些髒。
周圍一眾人都各自猜想著,對她滿是鄙夷和嘲諷。
趕著鴨子上架,倒貼人家,這下還不是被打回原形。
顧言然自動忽視這一眾人的視線,拿著手中的禮盒往樓上走去。
「言然,回來了?」顧欣然放下手中的酒杯走了過來,她掃了眼顧言然身上,皺了皺眉,擔心地說道:「這是怎麼了?身上這麼髒。呀!手怎麼了!還受傷了!溫言之呢,他怎麼沒跟你來?」
眾人的視線都被顧欣然這一句話給吸引過來,這顧家五小姐還受傷了?怕不是那溫家太子爺造成的吧,嘖嘖嘖,看來也是一個不憐香惜玉的。如今眾人看向她的目光還帶著一絲同情。
溫言之?顧欣然這話是什麼意思?他應該跟她來?
呵,好他個許亦琛,果然騙了她,溫言之今日的確來了。
那她為什麼單單只忘了和他有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