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傷口消失
顧言然點點頭,一臉她自然明白的樣子,「我知道,這張紙能抵一百個銀幣。」她揚了揚手中的一元硬幣。
溫言之點點頭,讚許道:「還不錯,這能知道。」
「言之,你別總是把我當什麼都不懂的孩子,我懂的可多了。」顧言然不滿地哼了他一聲。
「好好好,你自然聰明。」他牽過她的手,「有事我們回去再說。」他將西裝脫下,搭在她身上,「入夜了,有些涼,早些回去吧。」
坐上言之的「馬車」,顧言然舒服地閉上眼睛休憩,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她的頭漸漸往窗玻璃靠了過去,「砰——」地一下,她把自己給撞醒了。
「怎麼了?」溫言之被她嚇得手都抖了抖,但是因為在繁華路段,他沒法停下車來,一臉擔心地看著她。
「沒事沒事,就是磕了一下,不礙事。」顧言然朝他笑了笑,全然不在意道,磕到馬車這種事,她可從來沒有少做過。
「阿佩,以後出門記得告訴我,或是告訴許亦琛也行,總得要一個人陪著,明白嗎?」她這樣的情況不知道會持續多久,現在能做的就是寸步不離地陪著她。
顧言然點點頭,言之說什麼便是什麼,她自然是聽得進去的。
本章節來源於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
溫言之根據許亦琛剛剛發來的地址,將車開到目的地,遠遠地便見一個身影站在門口。
他將車停下,走到副駕駛門旁,打開了車門。
顧言然走了下來,好奇地看著周圍的事物。
「這麼晚?」許亦琛看了眼表,已經十點多了,顧言然在外幾個小時,他就擔心了幾個小時。
「帶她去外面逛了逛。」溫言之取了袋子,牽著她的手往許亦琛旁邊走去。
「皇兄——」她糯糯地叫了一句,現在四下沒什麼外人,她應該可以這麼叫吧,叫許亦琛她怪不自在的。
「阿佩。」許亦琛揉了揉她的腦袋,「今天玩的開心嗎?」
「嗯嗯。」她點了點頭,「皇兄,我今日還吃了冰糕和大牛肉。」
許亦琛眉尾一蹙,有些不解。
「是冰淇淋和牛排。」溫言之解釋道。
「皇兄,言之還給我買了很多……額……大飛球。」
許亦琛又是眉頭一緊。
「是氣球。」溫言之繼續解釋道。
「對,我們還坐了大馬車,特別舒服。」
許亦琛看向溫言之。
溫言之無奈地解釋道:「是我的車。」
饒是已經做好最壞打算的許亦琛聽到她說的話也不禁皺了皺眉,他看向溫言之,說道:「晚上有事嗎?我想和你聊兩句。」
「正好,我也有事和你說。」溫言之點點頭。
「皇兄,這客棧有些大啊。」顧言然看著眼前三層的房屋,禁不住感嘆,這客棧還有一個院子呢。
「這不是客棧,是我們的家。」果真是什麼都不記得了呢,這別墅他剛剛買來,裝修和布景都是根據她的喜好來的。
「我們的家?」顧言然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好你個劉子尚,我要告訴父皇,你一個人在這裡置辦了那麼大的府邸,你也太過奢侈了吧,你哪來的銀兩,是不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許亦琛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他一臉懵地看向溫言之,溫言之聳聳肩,投給他一個就是如此,他也無能為力的眼神。
這下他能感受到他在剛剛那幾個小時的無奈了吧,溫言之站在一旁,並不準備替他解釋什麼。
「阿佩,你誤會了,這是……這是我一個朋友的,他這幾日不在,便讓我住在這裡。」許亦琛生怕自己說錯了話,越解釋越錯,只得暫時說了謊。
「你朋友?你還有什麼朋友,你認識這麼闊綽的朋友,我怎麼不知曉,這宅子都能趕上宮裡了。」顧言然一臉狐疑地看著他,他說話整日不著調,她自然是不大相信他的。
「好了,不再說這些了,趕快進去吧,夜裡還是有些涼的。」許亦琛趕忙轉移話題,將顧言然往家中拉去。
一進門,顧言然就劈頭蓋臉道:「劉子尚,你老實說吧,你是不是真的認識了那些在做不良勾當的朋友。」
「怎麼了?」許亦琛問道。
「這滿屋子的黃花梨木,你哪搞來的,不對,你那個朋友哪裡弄來的,父皇那裡才只有一點呢,好啊,竟然私藏。」她話雖是這麼說,可是身子早就不由自主往裡面走去,她撫摸著用黃花梨木做的桌椅,心中忍不住感嘆。
許亦琛一噎,他現在真的是一個頭兩個大,先前在顧家的時候,她也不見得那麼難搞啊。
他抬頭看了眼溫言之,用眼神問他這種情況該怎麼辦,剛才他們倆出去了幾個小時,溫言之應該知道怎麼處理這種情況吧。
溫言之無奈地搖了搖頭,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眼前的這個顧言然對他和對許亦琛的態度完全不一樣,不過,他這是該慶幸嗎?
「你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正在想用什麼話來搪塞我,劉子尚,我可不吃你那一套。」顧言然看著許亦琛,挑了挑眉。
「阿佩。」溫言之淡淡叫了她一聲。
「言之,怎麼了?」她轉頭看向溫言之,語氣一變,渾身上下哪裡還有剛才的蠻橫囂張,她一臉乖巧地站在原地。
許亦琛更是頭疼,感情這是只有溫言之能治得了她了?
「你自己先玩一會兒,我與許亦琛說一些話。」溫言之掃視了一眼,見沙發上擺著一盒拼了一半的樂高,「你就玩這個好不好?」
顧言然知道他們倆有事要說,這是鐵了心要避開她,她懂事地點了點頭,將一整盒樂高搬到角落裡,「我自己玩兒會兒,你們聊吧,別聊太久了。」
「好,乖。」溫言之揉了揉她的腦袋。
顧言然一臉滿足地跑開了。
「她只是忘了些事情,你別把她當成了一個孩子。」許亦琛見顧言然這樣聽溫言之的話,有些不是滋味。
「她現在就是一個孩子。」
溫言之的語氣不似在開玩笑,許亦琛也不禁嚴肅了起來,「你這話什麼意思?」
「她現在只有十四歲,不對,快十五了。」
「十五……」許亦琛不可置信地看了眼在角落玩樂高的顧言然一眼,他眼眶微紅,鼻尖有些酸澀,「怎麼會這樣?」
「是傅歅第一個發現她這樣的嗎?」
「應該是,是傅歅打電話給我的。」許亦琛說道,「在場的就他一個。」他皺了皺眉,「我打個電話給他,事情他應該最清楚了。」
二十分鐘後,三個男人分別坐在沙發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先說吧,傅歅,情況你應該最了解。」許亦琛看了眼風塵僕僕趕來的傅歅,開口說道。
傅歅端起手邊的茶一飲而盡,剛剛琛哥一個電話就把他喊過來了,晚上他也不敢忙其他事,一直等著顧言然的消息。
「當時她站在我旁邊說話呢,好端端的突然頭疼了,然後整個人沒有力氣倒在地上,我剛想把她送去醫院,她突然又跟個沒事人一樣,但是說話就跟現在一樣奇奇怪怪的了。」傅歅盡力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清楚。
「她說了什麼才開始頭疼的?」許亦琛皺了皺眉,她不可能無緣無故就疼起來了吧。
「好像……好像是……」傅歅往溫言之坐著的方向看了幾眼,有些難說出來。
「是溫言之?」許亦琛自然看到了他不定的眼神,猜到了大概。
「她叫的是言之,不一定是溫言之……」許亦琛是什麼脾氣,傅歅也是知道的,家人是他的底線,顧言然是最不可觸及的那個,若是什麼人讓顧言然受了傷害,那下場肯定慘一百倍,可這對象要是成了溫家太子爺,他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這有區別?許亦琛不悅地看了眼傅歅,對著溫言之說道:「這你怎麼解釋?」
真是該死的矛盾,顧言然因為他才犯了病,可是犯了病又最依賴他。
「我承認,有我的原因,是我沒有照顧好她。」溫言之嘆了一口氣,他今日不該帶她去老宅的,所有事情都是因他而起,若是他沒有帶他去溫家老宅,她就不會暈倒,也不會受傷。
等等?受傷?溫言之突然從沙發上站起身來。他這一舉動把另外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怎麼了?」傅歅看著突然失態的溫言之,有些奇怪。
溫言之快步走到顧言然面前,蹲下身,將她的手拉了過來。
「言之,怎麼了?」被這一情況嚇到的顧言然有些摸不准狀況。
手上空空如也!之前她受傷了裹著的紗布呢!他之前那幾個小時竟然什麼都沒有發現。
他將她的手翻來覆去看了好幾眼,上面一點傷口都沒有,這怎麼可能……
緊隨其後說許亦琛和傅歅自然發現了問題,兩個人皺了皺眉,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
「言……阿佩——」許亦琛驚得差點喊錯名字,「你手上的紗布呢?」他見顧言然一臉茫然的樣子,耐心地解釋道:「之前你這隻手受傷了,包紮過了,上面的紗布呢?」
「受傷了?」顧言然驚訝地看著面前三個人,他們都在說什麼啊,她哪裡受傷了,手不是好好的嗎?「沒有啊,我從未受過傷。」
她的表情不似有假,可要不是三個人都親眼所見,他們都要差點信了。
「手疼嗎?」溫言之擔心地問著她,似乎自她在老宅暈倒後,發生了一系列奇怪的事。
「不……不疼呀……」她為什麼要手疼?他們怎麼都奇奇怪怪的,她應該手疼嗎?她說手不疼是不是不大好。
「我見到她的時候她手上沒有紗布。」許亦琛回想了一下,見到她的時候她手上空空如也的,可事情就奇怪在,為什麼他當時並沒有發現不對勁呢!
「我也沒有見到。」溫言之皺了皺眉,盡力去回想之前的事情,她兩隻手她都握過了,根本沒有紗布。
兩人同時看向傅歅。
傅歅被兩人盯得有些發怵,他現在哪裡還記得她當時有沒有綁著紗布啊。
傅歅眼睛突然一亮,「等等,我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