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吃那麼多,怎麼不長肉
「阿佩,還記得回去的路嗎?」王言之將她凌亂的頭髮別到耳後。
「我不記得了,我不記得了!」劉楚佩拼命地搖著頭。
若她說她記得,那他是不是又要把她拋下,讓她自己先走了。
「你記性好,我告訴你怎麼走。」他無奈地笑了笑,她怎麼會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我不聽!我不聽!」劉楚佩捂著耳朵。
他就是鐵了心要將她拋下了,是不是。
「我要和你一起走,你別把我丟下了。」劉楚佩抱著他,卻又不敢使勁。
「我走不了太遠。」王言之無奈地嘆了口氣,「你跟著我做什麼,只是會拖累了你。」
「不是,是我拖累了你,若不是你來救我,根本不會受那麼重的傷。」劉楚佩泣不成聲。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55.co🍑m
「我都說了,與你無關,我不過是來見拓拔略的,他一心想要殺我,我終究是逃不了的,只不過他這次帶上了你而已,若不是我,你也不會受這無妄之災。」
「他為何一定要殺你?你和他有何恩怨?」她一直不明白的就是這件事。
「你確定我們要在這裡說這件事?」王言之輕笑了一聲,剛想抬手,又扯到了傷口。
劉楚佩這才反應過來,兩人還在逃命呢,現在說這些確實不合適。
「他們來了。」王言之皺了皺眉。
「你聽見了?」劉楚佩驚訝,她可是一點聲音都沒有聽到。
「嗯,還有二里。」
「那我們趕快走。」劉楚佩立馬握著韁繩,準備往前去。
「來不及了,我們下馬。」
劉楚佩一愣,但見他翻身準備下馬,她嚇得趕緊扶住了他,她先一步翻身下馬,隨後扶著王言之下馬。
「你怎麼把我當做殘廢了?」王言之看著劉楚佩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不免有些好笑,「我不過是受了點傷,不礙事的。」那陣疼痛他已經緩過去,如今就算疼,他也是可以不皺一個眉頭的。
「你傷的那麼重,哪裡只是一點傷。」劉楚佩扶著他,此時,她果真聽到了由遠及近的馬蹄聲,她暗道聲不好,她一個使力,狠狠往馬屁股上拍去,馬受了驚嚇,立馬朝前瘋狂地跑去。
「我們快些走。」劉楚佩攙扶著他往林子裡面走去,昨日剛剛下了大雨,林子中還未完全乾,腳印一個個印在土上。
劉楚佩有些急,「怎麼辦?要是他們發現我們沒有在馬上,回來看到這些腳印,順著它就能找到我們。」
那馬也只是收到一時的驚嚇,跑了幾里路便會停下,到時候自然會被拓拔略的人追上,到時候,他們自然會重新折回來,這些都不過只是時間問題而已,言之決定棄馬也只是想拖延一些時間罷了。
王言之笑了笑,「這自然容易。」他一把摟住劉楚佩將她往上一提,另一隻手摟住她,她便被他像個孩子一樣抱在懷裡。
劉楚佩差點驚呼出聲,他在做什麼!「你身上還有傷,快放我下來。」她不得不壓低聲音,緊張地看著他,他那麼使勁,要是傷口又流血了怎麼辦?
「不是說怕有腳印被人發現嗎?」王言之笑了笑。
「你抱著我,難道你就不用走路了嗎?還不是有腳印。」劉楚佩真的覺得此刻他有些傻了,不知道他怎麼想的。
「這樣一來,不就只有一個人的腳印了?」王言之挑了挑眉。
劉楚佩一噎,他這麼一說,好像是很有道理的樣子,這樣一來拓拔略他們應當不會立馬想到是他們。
「可是你的傷……」劉楚佩環住他的脖子,靠在他肩膀上,往他背後探去。
暗紅色衣服根本看不出來他受了多少傷。
「我瞧你平日裡吃那麼多,怎麼不見得長些肉。」王言之發現與前些日子比她好像又輕了不少,他得回去好好問問了,在莊子裡的那幾日,還有人餓著她了?
「我哪裡平日裡吃得多了,我吃得可少了,宮裡有規矩,碰著喜歡的,我也不能吃太多。」劉楚佩輕輕哼了一聲,有些不滿他,「你是不是嫌棄我太輕了。」
「我只是說讓你多吃些,你都在想些什麼七七八八的。」要不是他正抱著她,他一定會給她一個敲腦門。
劉楚佩並未發現,他將她的注意力完全從他的傷口上轉移開。
「言之,拓拔略為何要殺你?」劉楚佩想了想還是問出來口。
「劉楚佩,你可以消停會兒了,我們這是在躲避追殺,並非出來遊山玩水的。」王言之忍不住想扶額,她怎麼心這麼大,剛剛擔心到哭的也是她,現在若無旁人地談話的也是她。
「哦!」劉楚佩乖巧地摟著他的脖子,閉上了嘴。
「以後不許再去那些地方。」
「啊?」劉楚佩一愣,他指的哪裡?
「今日去過的的地方都不准再去。」他一想到劉楚佩今日去了賭場和青樓,不悅地皺了皺眉。
「可是賭場不是你的人嘛?」劉楚佩有些不樂意了。
「這回只是你運氣好,下回呢?」王言之眯了眯眼睛,她這性子讓她改了怕是一天兩天很難,「青樓也不准去,你一個女子總是去這些地方做什麼!」
「好。」劉楚佩趴在他的肩上偷笑,言之他在擔心她呢。
「以後臉上不准抹這些。」
「不好看嗎?還是你不喜歡?」劉楚佩有些納悶,雖然她也沒有看到她此刻臉上是何模樣,但是她知道,她這副樣子應當是不差的,他們男人不都是喜歡這樣的嗎?
「還有,以後不准穿這身衣服,你堂堂一個公主穿成這副模樣,像什麼樣子。」當時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要不是拓拔略在場,他都想衝過去打她了。
「好!」劉楚佩笑得更甚,「我也不想的,只是當時情況緊急,我為了擺脫拓拔略監視我的那兩個人,我才出此下策的,這胭脂水粉的味道都要快嗆死我了,等等有小河,我去洗洗臉。」
一路上,劉楚佩跟他說著她與拓拔略時發生的事情,不知不覺兩人也走了半個時辰了。
「言之,那裡有條河!」劉楚佩偏頭的時候,看見斜側方波光粼粼,應該有水,她激動得喊著。
「你快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我替你清理一下傷口。」劉楚佩掙扎著下來,她跑到河邊,看了眼,水很清,可以用來清理傷口。
「言之,快來!這裡——」她激動得呼喚著他,可是她轉身之時突然心一沉,「言之!」
剛剛站在原地的紅衣男子此刻倒在地上。
「言之——」劉楚佩立馬跑了過去,她見他一動不動,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她將手緩緩靠近他的鼻尖,若有若無的氣息拂過她的手。
還好,還好,還活著,嚇死她了。
劉楚佩眼眶紅了起來,他分明已經傷的很重了,還在她面前裝作個沒事人一般,他還抱著她走了一路,怕是所有精力都耗盡了。
「為何要對我這麼好。」劉楚佩用沒有受傷的手慢慢撫摸著他的臉龐。
她不敢再耽擱,她將他半背著,拖到了河邊,將他整個人翻了過來。
只是這幾個動作就把她累得氣息喘喘的,手上的傷口又開始流血了。
她看了眼王言之滿身的鮮血,猶豫了一會兒,將自己身上的外衫脫下,只剩下了裡衣,這裡應該也沒有人經過了,而且命都快沒了,還顧忌這些做什麼。
她將裡衣撕扯成幾條,她用水將自己的手隨意地清理了一番,如今她才看清了自己的傷勢,手背血肉模糊,都可以見骨。
她一咬牙,將碎布條纏繞在傷口上,緊緊包著,她的傷口不要緊,頂多就是廢了一隻手,命還是能保住的,可言之就不一樣了。
她將他的衣服褪下,他的裡衣早就和背上的傷口黏連在了一起,她看著都疼。
她稍稍撕開了一點,地上的人微微抖了抖,「言之,你忍著點,我幫你把衣服脫下來,不然傷口要爛的。」
躺在地上的人沒有回答她,劉楚佩一咬牙,迅速將他的裡衣脫下,頓時,他背上鮮血不止。
劉楚佩嚇得趕忙那她的外衫壓著傷口,王言之又是悶哼了幾聲。
「言之,對不起,對不起。」看著立馬染紅了的外衫,劉楚佩嚇得哭了出來,怎麼辦,怎麼辦,他會不會死!
一隻手碰了碰她的手臂。
劉楚佩一驚,趕忙擦去眼淚,她俯下身,將耳朵貼在他嘴邊,「言之,你要說什麼?」
「沒……沒事,你繼續。」他說這句話似乎又耗費了極大的精力,他閉上眼又昏了過去。
血過了好一會兒才停止往外流,劉楚佩立馬將裡衣拿到河裡清洗了一番,她附近的河水立馬被染成了血色。
她清洗著他的後背,越是清洗,她的眼淚越是止不住流下來。
一個……兩個……五個……十個……
他的身上,一共有十一道箭傷,觸目驚心,她怎麼不知道他受了那麼多箭,究竟是什麼時候受的傷,其中有幾個傷口早就深可見骨。
要趕快先給他止血,不然再一碰,他又是血流不止,他可經不起這番折騰了。
風輪草!風輪草可以止血!
劉楚佩一個激動,她將王言之往樹叢里拖了拖,便隻身往樹林裡跑去。
謝衡給她看過風輪草的樣子,她腦中其實已經記不大清了,但是只要看到,她就能一眼認出的。
她在山林中四處搜尋著,可是越是著急,越是找不到,她記得額間都冒出了汗。
言之,你等等我,我馬上就來了。
她往前跑著,突然腳下一滑,整個人身子不穩,朝坡下滑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