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皇兄出征
劉楚佩醒來之時,她感覺渾身沒勁,好像整個人比睡之前還要酸疼,她抬手揉了揉,她坐起了身,突然嚇得驚叫了一聲,「啊——」
「見鬼了嗎?」來人不悅地看了她一眼。
「你……你怎麼會在這?」劉楚佩看了看四周,有些陌生,她一時間摸不准她在哪,她回建康了?不可能啊,她也不過眯了一小會兒,可……謝衡怎麼那麼快到了?
信她昨日才拖莊主送出去的。
「我怎麼不會在這?」謝衡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你倒好,給我的信就兩個字,在哪兒也不說,若不是你現在傷著,我定然要好好打你一頓的。」
「那你是如何知道我在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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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北魏四皇子和你一同不見了,城裡又傳來消息,他在會稽大開殺戒,我隱約猜到你在這兒,便趕來了,還好,你當真在此,你知不知道,你這幾日不見,建康城亂做一團,皇后娘娘都急哭了,夜不能寐的。」
劉楚佩聽到這番話有些自責,是自己有些任性了,該早日回去的。
「收拾一下東西,與我一起回去。」謝衡看了她一眼,「我在外頭等你。」
回去?劉楚佩愣了,她想回去,但是又不想回,言之還在這人呢……
謝衡推開門走出,看著站在門口雲淡風輕地看著他的王言之,「多謝了。」
王言之看著他,並未說話。
謝衡看著他,咬牙切齒道:「謝歸謝,不過我還是想說,不知道王公子明明知道阿楚的消息,為何不與我們說,自己先跑來了這裡。慶幸的是她如今只是傷了一隻手,若是人有什麼其他閃失,不知你該如何交代。」
王言之看著他,微微笑了笑,臉上溫和如常,似乎並未因他這句話而生氣,「不知謝家三公子對我說這番話,是以何身份?」
王言之心中冷笑,哼,毛頭小子果然是毛頭小子。
謝衡一愣,他知道面前這個人正在明里暗裡嘲諷他,他看著他,心裡的妒意四起,他怎麼可能不知曉劉楚佩對面前這人的感情,她怕是早早就陷了進去,「我沒有什麼身份,不過就是依仗著我與她十年的交情,以朋友的身份來說這番話了。」
王言之笑而不語,難不成,他還要跟個愣頭小子吵嗎?
「我今日是要帶她回去的。」謝衡看著他,眼神堅定。
「不行。」王言之丟下兩個字便轉而敲了敲門。
「等一等,我馬上就好。」劉楚佩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劉楚佩隨意理了理衣袖,便將門打開,她一見到門口站著的王言之,眼睛一亮,「言之。」
「憑什麼說不行,你要將她留下做什麼?」謝衡不悅地看著他。
劉楚佩這才看到,旁邊還有一個謝衡,「那你在說什麼呢?什麼行不行的。」
「拓拔略這幾日行蹤不定,斷然不可貿然出城,若是路上遇到了什麼事——」
「我會保護她的,你不用擔心。」謝衡打斷他,不管今日如何,他一定是要帶走她的。
「是嗎?」王言之看了眼劉楚佩,「你可要跟他一起回去?若是你也要回去,那我便也不再強求。」
劉楚佩一會兒看看王言之,一會兒看看謝衡,怎麼辦?這時該如何抉擇。
謝衡自然知道她在猶豫什麼,他不由得狠了狠心,「皇后娘娘近日身體愈來愈差,昨日還咳了血。」這些事本來他不準備說的,怕她擔心,但如今不得不說了。
劉楚佩神色一緊,「母后怎麼樣了?怎麼就突然咳血了?」劉楚佩有些急了,「那我們速速回去吧。」她一臉歉意地看著王言之,「對不起言之,我得先回去了。」
「好。」王言之說完,轉身便離開了,明明知道她會這樣選擇,可還是讓他的心沉了沉。
劉楚佩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很不是滋味,可母后的病讓她十分擔憂,她不得不回去。
直至劉楚佩坐上馬車,也不見王言之的身影,她站在馬車外左顧右盼。
「還不上去?」謝衡催促道。
「哦,馬上。」劉楚佩這才依依不捨地上了馬車,她又回頭看了眼,眼底一片失望。
不見也好,她怕她看到他,便不想走了。
劉楚佩苦澀一笑,王言之遠比她更狠得下心啊。
「走吧。」待兩人坐定,劉楚佩才對車夫說道,她掀開轎簾,往門口看去。明明知道他不會再來了,可她心中還是有一些希冀。
馬車漸漸遠去,眼前的場景越來越遠,越來越小,直至消失不見,她才收回視線。
而站在二樓看著馬車遠去的兩人,等馬車消失不見,也才轉過身來。
「既然捨不得,為何不見她一面,你瞧她那眼巴巴期待你出現的樣子,我瞧著都有些可憐,你可真是狠心。」江彧站在王言之身後嘖嘖了幾聲。
「見了還是要走,還不如不見,到時候更是捨不得了,走不得了,那謝家小子豈不是還要怨我?」
江彧笑出來聲,「感情你是吃醋了啊,哈哈哈,沒想到你也有這天,不過說實話,那謝家小子真的把她護的太緊了,你可是要抓把勁了,這種什麼青梅竹馬的,最是——」
「聒噪。」王言之不準備再繼續聽下去,轉身離開。
「還悶悶不樂呢?」謝衡看到她低沉的樣子,如何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沒……沒什麼……我只不過是有些擔心母后的病罷了……」
謝衡不揭穿她,他看著劉楚佩,忍不住嘆氣,眉眼裡全是憂慮,「阿楚,建康城快要變天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劉楚佩一愣,她無心再顧及其他。
「這一次拓拔略的事情,徹底激怒了皇上,他準備派兵攻打北魏。」
劉楚佩心裡咯噔一下,王言之也跟她這樣說過,沒想到真的要開戰了。
「有說何時嗎?」
「整頓兵力,一個月之後出兵北魏。」
「你是如何知道這些事的?」劉楚佩不禁懷疑,這些事都是朝中密事,只有朝中重臣會知曉。
謝衡眼中的光暗沉下去,「出征的是西陽王,他與我說的。」
劉楚佩瞳孔猛地一縮,「你說什麼?」為何是二皇兄?「皇兄從未帶兵打仗過,派他去豈不是送死?父皇為何會做出此決定?」
「那你說,還有誰能擔此重任?難不成太子嗎?」
「有何不可?」同樣都是她哥哥,但是她心更是偏向劉子尚,她私心不想讓劉子尚去。
謝衡冷笑一聲,「他?阿楚,這次出征並非都是皇上的意思,舉薦西陽王去的,正是太子!」
「為何!太子難道不知道此番前去,九死一生,他難道一點都不顧及兄弟親情嗎?」這種事大家是能避開就避開的,若是立了軍功,還得以保全性命,回來之後自當是封官加爵、風光無限。
可二皇兄已經是個王爺了,這些對他來說並未有什麼大作用,做個閒散王爺不好嗎?更何況刀劍無眼的,若是回不來了……劉楚佩不敢再想下去。
「兄弟情……」謝衡頓了頓,「所有的一切在皇權和至高無上的地位和權力面前不值一提。」他心疼地看著她,「阿楚,他首先是太子,才是你的哥哥,你能明白嗎?你看重的是血脈親情,他看重的卻是權勢地位。」
謝衡揉了揉她的腦袋,將她的頭靠在他的肩上,「阿楚,若是二哥回得來,那便是給太子穩固江山,日後那皇帝都是要給他做的,若是回不來,最高興的其實也是太子……你明白嗎?」
有些事情太過殘酷,但劉楚佩不得不去面對。
劉楚佩低著頭不說話,她怎麼會不明白,二皇兄死了,那就真的沒有人跟他奪皇位了。
可是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很深,當真要那麼狠絕嗎?
「阿楚,太子其實和你想的與和你見到的其實根本不一樣,你該離他遠一些的時候便避著他一些,明白嗎?」
劉楚佩如今心裡五味雜陳,已經有三個人與她說了讓她遠離太子了,難道真的有什麼是她沒有發現的嗎?她覺得這次回去,她得好好一探究竟了。
一路上兩人都在談話,劉楚佩一時都要忘了這一路說不定還有拓拔略的人跟著。
提醒她的,是馬車突然的晃動。
「怎麼了?」劉楚佩身體不穩,朝前面撲去。
謝衡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他一把掀開轎簾,突然一支箭不知從何處射過來,他一下側身,將腿一收,箭不偏不倚正好射在他原來所站的地方。
劉楚佩一驚,趕忙起身要出來。
「進去,坐在角落裡。」謝衡將她往角落一推,「你別出來,我出去看看。」這馬車是他特意請人做的,材質堅固,箭是射不進來的,她待在裡面才是最安全的。
「謝衡!」劉楚佩準備去拉他,可是他一下便跳下了馬車,她不敢亂動,生怕出去拖累了他。…劉楚佩劉楚佩王言之
耳邊一直傳來箭扎在馬車上的聲音,劉楚佩心裡七上八下的,如今謝衡在外面也不知道個什麼情況。
「謝衡!謝衡!」劉楚佩靠在馬車前邊,對著外面大喊。
可是沒有人回應她。
再等等,若是謝衡再不應她,她便出去。
又坐了一會兒,劉楚佩真的等不住了,她一把掀開轎簾,沖了出去,和外面的人撞了個滿懷,她抬頭看向來人,「謝衡?你沒事吧!」
「沒事……」謝衡將劉楚佩往馬車內拉去。
「是什麼人?」方才她掀開帘子的時候看見了,馬車夫已經死了。
謝衡一臉愁容,他搖了搖頭,「不知,很是奇怪,我出去時看見人了,追上去時發現人都不見了。」他皺了皺眉,這事情有些古怪。
「不見了?」劉楚佩亦是十分驚訝。
「不管了,此地不宜久留,趁著現在我們趕快走。」謝衡走出馬車,看了眼倒在一旁的馬車夫,將他的屍體推下馬車,他揚起馬鞭,駕駛著馬車揚長而去。
而此刻,在距離馬車不過半里的地方,兩個人相視而立。
「呵,你還是來了啊。」
「若是不來,豈不是白廢了你一番苦心。」
兩人正是拓拔略和王言之。
「分明是你念念不忘,尋了個由頭再跑來見她吧。」拓拔略朝著馬車消失的方向看了眼,「我不過是想試試罷了,哪裡知道你會真的來。」
拓拔略話剛說完,便抽出一把劍朝他刺去。
王言之站在原地沒有動,等劍到了他眼前,他才不急不緩用兩根指頭夾住軟劍,往外一挑。
「你要的東西一直在我這。」
拓拔略本欲再朝他刺去,聽到這番話收住了手,他眼睛微眯,「你說什麼?」
「我可以給你,不過有個條件。」
「我憑什麼相信你?」拓拔略將信將疑,將劍收起。
「我只給一次機會,日後再想要可是就沒有這麼簡單了。」王言之看了他一眼,等著他回答。
「我想聽聽你的條件是什麼?」若東西真的在他那,那他或許一點都不虧。
「讓劉楚佩安然回到建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