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阿姐,你夫君好看嗎?
劉楚佩剛走出去,就見旁邊一個腦袋探頭探腦的。
「出來吧,我看見你了。」
這時牆後的人才走了出來,她眼眶紅紅的,看著劉楚佩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阿……阿姐……」
「修明,今日怎麼想到阿姐了。」劉楚佩揉著她的腦袋,半蹲下身。
修明是她的親妹妹,如今才不過六七歲的年紀。
「母后說……阿姐不……不見了,我有些擔心。」劉修明站在一旁,有些委屈。
「這不是回來了嘛,你怕什麼?阿姐不過是出宮玩了幾天,你又不是不知道,阿姐最喜歡出宮玩兒了。」劉楚佩摸了摸她的頭,扯了個慌,修明她還小,不便知道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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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你是不是快要嫁人了。」劉修明一下撲進她的懷裡,「修明捨不得你。」修明最喜愛的便是這個總是給她帶好吃的姐姐。
「你又是哪裡聽來的?」
「我那日偷聽到母后與玉姐姐說話了……」
「又不是不回來了,阿姐到時候選個離宮進的地方做公主府,你便可以常常出來玩了。」劉楚佩揉了揉她的腦袋。
「阿姐,你的夫君好看嗎?」
劉楚佩噗嗤一笑,「你哪學來的這些話,小小年紀便知道什麼叫好看了?」
「修明自然知曉了,楚玉姐姐的夫君便很好看,比太子哥哥和二皇兄還要好看些。」劉修明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若是以後修明找個夫君,也要找個跟皇姐夫一般好看的男子。」
「劉修明!」劉楚佩戳了戳她的腦袋,「你這是又哪裡學來的!你不過才這麼點年紀,就想著嫁人了?你羞不羞呀,信不信我告訴母后。」
「阿姐!不要不要!」劉修明嚇得趕忙拉著她的袖子撒嬌道,「阿姐,我錯了,你別告訴母后。」
「不想讓我說那就乖乖的。」劉楚佩拍了拍她的腦袋,「走吧,去阿姐那,我讓她們給你做些糕點。」
劉楚佩牽著劉修明就往前走去。
「阿姐,你還未告訴我呢,阿姐你的夫君好不好看。」劉修明被她牽著,一臉好奇地看著她。
劉楚佩想到言之,臉上的笑意根本止不住,「他呀——可好看了。」
「比太子哥哥好看?」
「自然!」
「比二皇兄還要好看?」!
「自然。」
「那比阿衡哥哥也要好看?」
「自然啊……」
「比皇姐夫還要好看嗎?」
劉楚佩……
「為何你不直接問皇姐夫?」
「皇姐夫那麼好看的人,哪裡處處都有的,那就不稀奇了。」劉修明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這你都知道啊,不過我還真就告訴你了,言之比皇姐夫還要好看。」劉楚佩自然是得意到不行。
劉修明眼睛一亮,「果真?」她激動地扯著她的袖子,「阿姐!阿姐!我想見見他!」
「改日吧,改日我讓你見見。」劉楚佩拉著她的手,是一路上皆迴蕩著兩人的聲音……
「阿姐,你與皇姐夫是怎麼認識的呀?」
「是在上元節,在等燈會上他送了我兩盞花燈。」
「阿姐,是不是有一盞荷花燈呀?」
「對啊……等等,你怎麼知道的?」
「我昨日去阿姐寢宮,不小心……將燈摔壞了!」
「劉修明!你找死是不是!」
……
劉楚佩等了幾日,也不見言之有消息傳來,她看著自己的右手,無聲地嘆了一口氣,連傷口都已經完全癒合了,他都沒遞給他一個消息,連封信都沒有給她寫過。
她還聽人說,拓拔略逃回了北魏,父皇很是生氣,他在等,他給了二十幾人日的時間,若是北魏不派人過來表示歉意,那父皇便派人出兵討伐。
二皇兄昨日來見她了,說其實父皇早就想攻打北魏了,這一次不過是尋了一個拓拔略肆意殺人的由頭罷了。
他還是要出征,說是等她及笄禮之後。
及笄禮確定定在四月十四了,宮裡更加忙碌起來,帖子都派人一家家送了出去,宮裡都在籌備及笄禮,自今年以來,五公主的及笄禮便是宮中,也是整個建康城最大的喜事。
可是及笄禮的主人卻高興不起來,還有幾日便是及笄禮了可是言之一點消息也沒有,及笄禮一過,那父皇就會給她賜婚,她不想嫁給謝衡。
或許是謝衡也能感受到她的無措和煩心,他也並未再來找她,只是時不時會托人從外面送一些有趣的小玩物進來,東西一直被劉楚佩堆在了西院,都不曾去看過。
……
終是迎來了及笄禮這一天,皇帝很是高興,在建康城擺了整整一日的流水宴,眾人皆道這臨淮公主是宮中最受寵的,若是誰能娶了她,那便是一輩子的榮華富貴啊。
雖說這駙馬說得難聽些就是個倒插門的,可那是給人家皇帝做上門女婿啊,誰不樂意。
眾人皆把目光放在謝家上,這臨淮公主的駙馬肯定就是那謝家三公子了,兩人青梅竹馬,感情好的很,謝家的身份,配一個公主綽綽有餘。
眾人又是羨慕又是嫉妒的。
而此刻宮中一個個都是忙得焦頭爛額的。
「公主,您還在想什麼呢?」香奴見她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公主等等莫要走神了,那麼多人,公主可不能失了分寸。」
香奴見她還是雙目無神,她在她耳邊喚了一聲:「公主!」
「做什麼?」劉楚佩被她嚇了一跳,「說話那麼響做什麼?我又不是聽不見。」
可是公主您根本沒聽進去啊。香奴十分無奈,「公主可背下禮程了嗎?奴婢再背給你聽一遍吧。」
「不用不用。」劉楚佩趕忙打斷她,她都背了兩日了,香奴也一直在旁邊絮絮叨叨的,都煩死她了,她現在只想靜一靜。
「公主,娘娘說了,等公主沐浴完畢後,便是去娘娘那一趟。」
「知道了。」劉楚佩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思緒早就飛到了別處,「阿奴,可有言之的消息?」
香奴頓了頓,她沒想到公主還在想著這件事,「公主,還是不曾有消息,公主莫不要再想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及笄禮。」
香冬走了進來,將端進來的甜粥放在劉楚佩面前,「公主,你先吃點吧,填填肚子,及笄禮下來可要半日多,到時候會扛不住的。」
劉楚佩無奈,她隨意扒了幾口,便讓香冬將碗撤下,最近幾日她都沒什麼胃口吃東西,看到還有些犯噁心。
「公主又吃那麼些。」香奴皺了皺眉,「香冬姐姐,要不你替公主做些小糍粑吧,她恐怕現在只吃的下那些。」
「公主公主,皇后娘娘那邊在催促了。」另一小宮女快步走了進來,見劉楚佩妝發還未完成,便出去告知了來通稟的宮女。
「香冬,今日還是給我畫一朵紅蓮吧。」劉楚佩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她想到那日謝家壽宴上,她也是一朵紅蓮花鈿,見到了找了許久都未曾找到的他。
這一回,或許她也能見到他吧。
待梳妝完畢,劉楚佩走了出去,今日是一身宮裝,有些繁瑣沉重,走起路來有些費力,她緩緩往含章殿走去。
今日的皇后異常精神,前些日子的消瘦今日已完全看不出了,「母后。」劉楚佩站在含章殿中,行了一個大禮。
「阿佩……」皇后眼含淚光,聲音有些壓抑,「快起來,可真是快啊,我們阿佩都長那麼大了,都成了要嫁人的大姑娘了,過了今日你就不再是個孩子了,不准再像以往,做事莽莽撞撞的,明白嗎?」
劉楚佩心中酸澀,過了今日,她便不能還像個孩子似的在她懷裡撒嬌了,「母后,阿佩知曉。」
「今日的禮程可都記熟了?」王氏有些擔心,「可別到了緊要關頭都忘了。」
「母后,兒臣其他的不好,腦子可是好的很,可是有過目不忘的本領,您無需擔心。」
「今日及笄禮之後,你父皇應當會直接給你賜婚,阿佩,聽母后的,遵從你父皇的意思即可,萬萬不可辯駁,你父皇的決定不容人置喙。」
劉楚佩心裡咯噔一聲,沉了下去,雖說她早就預料到過,可是親耳聽到母后這樣說,她還是有些接受不了,今日就定了嗎?賜婚……恐怕並不是她想要的姻緣呢……言之,你在哪?為何你還不來。
「是……」
「母后知道你或許不願意,但是這都講求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況你是一國公主,婚事是由不得自己的。」王氏將她摟在懷中,「今日所有的委屈都得往肚子裡咽,無論如何,今日都不准哭出來,明白嗎?」
「我不會哭的,我怎麼會哭呢……」劉楚佩強忍著眼淚,「母后,不早了,我們走吧。」
「好……」
及笄禮先在城中的太祖廟中,得先祭拜過先祖才能進行。
宮中的隊伍浩浩蕩蕩往宮外走去,皇帝坐在最前的鑾駕中,之後跟著皇后與劉楚佩,再身後便是各位皇子嬪妃公主。
一路上眾人紛紛跪拜,此起彼伏的聲音讓劉楚佩皺了皺眉,這是大宋的子民啊,他們依附著天子,可是他們崇敬的天子馬上就要將他們帶入水深火熱之中了。
劉楚佩向四周看去,她想尋找那一道熟悉的身影。
「阿佩!」皇后正視著前方,端莊典雅,小聲開口提醒著劉楚佩,「不可東張西望的。」
「母后,他不會來了。」劉楚佩收回視線,微嘆了一口氣,「我等了他整整半月,可他從未出現過,他知道我對他的感情,他就算對我不喜,為何不與我說清楚呢?我劉楚佩亦是拿的起放的下的人,不喜便不喜,告訴我也好啊,可他卻連隻言片語都不曾給我。」
「阿佩,不許再想了,等等怕是走神會惹你父皇不悅。」王氏拍了拍她的手,給了她安撫,如今大庭廣眾之下,她不好多說什麼。
劉楚佩看著走在前頭的鑾駕,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堅定,她劉楚佩可不是那麼容易放棄的人,任何事都需自己爭取,不是嗎?
劉楚佩低下頭,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袖。
言之,對不起,我有些自私,我只是想得到自己想要的,若是不做,我此生一定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