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他們都騙她
「公主,公主。」香奴從院外跑了過來,遞給劉楚佩一封信。
「這麼急急忙忙的做什麼?」劉楚佩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接過她手中的信。
「送信的說讓奴婢別耽擱,趕快給你送來。」香奴看了眼劉楚佩手中的信,「不過,那送信的人奴婢從未見過,不知是誰。」
「不認識你就隨隨便便把信收了?」劉楚佩責備地看了她一眼,香奴這毛病怎麼都改不掉,任誰說什麼她都信。
「可是,奴婢怕萬一真有急事呢,奴婢哪敢耽擱。」
劉楚佩打開信,上面只有幾個字:
宮中相見,有物相贈
言之
劉楚佩拿著信,一臉疑惑,為何言之見她要去宮中呢?
劉楚佩隨之一想,怕是他以為她今日在宮中呢。
之前因為有了拓拔略的教訓,劉楚佩不敢信過任何人,她立馬吩咐香奴尋個人去一趟王宅,另一邊又讓人準備馬車準備入宮。
兩刻鐘後,侍衛駕著馬匆匆趕來,「公主,世子的確不在府中,方才問了人,府中的管家說,世子不久前才出門,似乎去了宮中。」
劉楚佩點點頭,看來言之的確是去了宮中,那封信應當是真的了,她坐上馬車,看著也要跟著上來的香奴,她趕忙攔著,「阿奴,你不必跟著去宮裡了,你在這兒看著他們,他們做事毛毛躁躁的,本公主實在放心不下。」
「公主,可是奴婢不放心你——」香奴有些猶豫,先前出了那麼多事,都是因為她不曾陪在劉楚佩身邊,她現在根本不敢離開她半步。
「這回我是去宮裡,你怕什麼?難不成宮裡還有人對我不軌?」劉楚佩敲了敲她的腦袋,「笨!」
香奴吃痛,她揉著腦袋,「公主若是你遇見什麼——呸呸呸,公主若是有事需要奴婢的,奴婢立馬回來。」
劉楚佩點點頭,她放下轎簾,「走吧。」
馬車緩緩往宮門的方向駛去。
劉楚佩坐在裡頭,從懷中拿出一塊玉來,這時她昨日醒來之時,發現握在手中的,她自然知道這是哪來的,是那日他送她的糖玉,他嫌棄她刻的丑,便重新拿回去了。
手中的玉被他細細雕琢了一番,刻著的魚身更是栩栩如生,她見到時就喜歡的不行,便一直藏在懷中。
「公主,到了。」
那麼快?劉楚佩掀開轎簾,剛踏出去,才反應過來,她是從公主府過來的,自然近。
劉楚佩緊緊攥著信,往宮中跑去,她詢問著門口的守衛,「可有見到南鄉侯世子?」
守衛點點頭,「方才才進去,若是公主快些,說不定還能趕上。」
如今誰人不知,這南鄉侯世子是臨淮公主的准駙馬。
「多謝。」劉楚佩飛快地朝宮中跑去。
可是一路上她都不曾見到言之的身影,信中也未提到在哪裡見面,劉楚佩只得先回自己殿中。
才剛走幾步,突然從旁邊閃過一人,一下子撞在了她身上,劉楚佩趕忙往後退了一步,「做什麼!莽莽撞撞的。」
「公主恕罪,公主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是山陰公主突然病的厲害,奴婢是要給她去送藥的。」那小宮女跪在地上,怕得一直在哭泣,她慌亂地撿著一地的碎碗。
「阿姐病了?」劉楚佩心裡一緊,「什麼病?」
「奴婢也不知,奴婢只是負責送藥的,只是聽人說似乎很嚴重,公主一直在咳嗽,都咳出血來了。」小宮女一直瑟瑟發抖。
劉楚佩心裡一沉,咳血?「阿姐她可在殿中?太醫可去了?」
「公……公主她……」
「快些說,磨磨蹭蹭的!」劉楚佩她急得一把扯過她,她都要急死了,這宮女還吞吞吐吐的。
「不……不曾,公主說怕娘娘擔心,便說先等著,若是等等好些了,就不必尋太醫了。」
「糊塗!」劉楚佩鬆開她,趕忙往玉茗殿跑去。
那小宮女見劉楚佩終於走了,她一下跌坐在地上,整個人不住地顫抖著,太……太可怕……
這時從旁邊走出另一個宮女,一眼便知,身份比地上的小宮女要高。
「冬姐姐。」那小宮女見到走來的人,趕忙站起身來,「五公主……信了我說的話。」
「嗯,我都聽到了。」
「那……冬姐姐之前答應我,若是我做好了這件事,要……要送我出宮的。」小宮女又興奮又緊張的。
「答應了你的事,我自然會做到,那……等你出宮後?」她看著面前的小宮女,一臉不信任。
「冬姐姐放心,我一定不會說出去一個字。」小宮女立馬發誓道。
「嗯,我信得過你的為人。」她點點頭,往她身後看了眼,從懷中取出一個荷包,「這些拿著傍身吧,在宮中這些年,你也是不容易,日後,便換個地方……好好活著吧。」
小宮女得知自己當真能出宮了,自然激動,也並未好好深究她話中的意思,「多謝姐姐。」
她接過她手中的荷包,沉甸甸的,她眼睛一亮,這些銀兩好好過個半輩子都不成問題了,「還請冬姐姐替我謝過山陰公主,多謝公主的大恩大——」
她瞪著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人,「你——」
話未說完,她倒在地上,死不明白。
身後的黑衣人收起了刀。
「我自然會幫你帶話的。」她看著地上的屍體,冷笑了一聲,她抬頭看著黑衣人,「把這東西也一併帶走,晦氣。」她踢了踢腳邊的屍體。
「是!」黑衣人將屍體背起,一下便閃了出去。
她重新撿起地上的荷包,看了幾眼,便重新收進了懷中,轉身離開。
……
劉楚佩匆匆跑到玉茗殿,她推開門跑了進去。
一路上又是空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劉楚佩心中有些疑惑,但是還是因為擔心,所以並沒有太在意,急匆匆往裡跑去,「阿姐!阿姐!」
寢殿的門也是虛掩著,劉楚佩情急之下直接推門而入,「阿姐!你如何了?阿……」
她突然一下愣在原地,為什麼他會在這裡?
「太……太子哥哥……」劉楚佩低聲叫了一聲,自從那日知道劉楚玉與劉子業做了那苟且之事後,她便對他有些排斥,這些日子也在有意無意避著他,誰知會在在這裡遇見他。
「楚佩?你怎麼會在這兒?」劉子業疑惑地看著她。
「我……我聽宮女說,阿姐似乎身體不適,我過來瞧瞧她。」劉楚佩往殿中環顧一周,可並未發現她的身影,她試著又叫了一聲,「阿姐?」
「阿姐睡下了,在後面榻上呢。」劉子業朝屏風後看了看。
「我去看看她。」劉楚佩實在放心不下,轉身就往屏風後走去。
「別去了。」劉子業一把拉住她,「她剛剛歇下,你別去驚擾她了。」
「阿姐身體如何了?當真沒事?為何小宮女說她咳血了?」劉楚佩還是擔心。
即使劉子業是她親哥哥,但是她對劉子業的觸碰還是感到有些不適,她下意識地抽開自己的手。
「說了沒事,不必擔心。」劉子業並未鬆開她,反而抓得更緊,「楚佩,是不是皇兄做了什麼事惹你不開心了?」
「皇兄……何出此言?」劉楚佩有些緊張,因為十一皇叔的關係,她對這些觸碰格外敏感。
「這些日子你都在避著皇兄。」劉子業一臉憂傷,「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沒……沒有,我只是見皇兄今日有些忙,便不想打擾。」劉楚佩心裡一慌,她表現地這麼明顯嗎?被他看出來了?
「皇兄自然不忙。」劉子業鬆開了她的手,一臉無奈道:「也不知為何,你總是與皇兄親不起來,倒是一直跟著子尚,不過我們小時候倒是玩得很好。」
劉楚佩見他終於鬆開她的手,她鬆了一口氣,「皇兄是太子,自然與我們不同,二皇兄不像皇兄,他只不過是一個閒散的王爺。」
劉子業笑了笑,「可我們還是血脈相連,在宮中應當互相扶持才是。」
「嗯。」劉楚佩點點頭。
這時,劉楚佩忽然聽見屏風後面傳來一道呢喃聲。
「太子哥哥,我去瞧瞧阿姐。」劉楚佩說吧,便往屏風後面走去。
榻上的人將自己整個窩在被中。
「阿姐,你悶著自己做什麼,等等可要透不過氣了。」劉楚佩走過去將床上的被子掀開。
「你是何人!」劉楚佩怒斥道,床榻上哪裡有劉楚玉的身影,而是躺著一個宮女模樣的陌生女子。
那陌生的宮女看了她一眼,並未表現出驚恐的樣子,她一個翻身,往另外一側靠去,下了榻。
劉楚佩突然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她轉過身去,看到劉子業就站在他身後,她呼吸一滯。
她立馬就想逃離,可是面前的人比她還快一步,他抓住她的手往床榻上一推。
劉楚佩措手不及,被他推在了床榻上,她立馬要起來,可是面前的人立馬壓了上來。
「皇兄!你要做什麼!皇兄!」劉楚佩拼命推著他,「皇兄,你鬆開我啊,皇兄!阿姐!救我啊,阿姐!」
劉子業噗嗤一笑,「別白費功夫了,喊有什麼用。」
劉楚佩瞳孔一縮,她心涼了半截,若是此刻她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那她真是太蠢了,「你們騙我是不是!你們合起火來騙我!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那宮女騙了她,太子騙了她,阿姐也騙了她,為什麼!為什麼一直要讓她遭受這一切。
劉子業看著她,冷笑了一聲,「楚佩,要怪就怪你知道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