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他沒有回來


  「那你可曾瞧出來了?」王言之皺了皺眉,站起身來,他有時候可真不明白,她腦子裡究竟裝了些什麼東西。

  怎麼就跟常人完全不一樣。

  「還不起來!」他皺了皺眉,聲音有些嚴厲。

  

  劉楚佩抬起頭一臉委屈地看著他,「我站不起來了,腿疼,頭上還沉。」

  王言之看了他許久,還是走了過去,俯下身替她將頭上的簪子配飾與鳳冠一一摘下。

  劉楚佩瞬間感覺自己活過來了,脖子都要斷了,她揉了揉脖子,這才感覺舒適了許多。

  「還不起來?」

  「我都說了我腿疼……」劉楚佩今日發現對付他硬的不行,得軟著來,越可憐越好。

  「事兒多。」王言之哼了一聲,一把將她打橫抱起,還未等劉楚佩反應過來,就被放在了床上。

  「哪裡疼?」

  劉楚佩剛想說他一點都不憐香惜玉,便聽到他這麼一說,臉上的笑意都止不住,她指了指大腿說道:「這裡!」

  隨之她發現他正一臉不悅地看著她,她趕忙換著指了一個地方,「是這裡。」

  王言之蹲下身,脫下她的鞋,劉楚佩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臉上一紅。

  見她腳踝上當真有些腫,他皺了皺眉,給她輕輕按壓了起來。

  劉楚佩覺得兩人此刻的氛圍好到不行,提起那件事應當再合適不過了,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說道:「言之……」

  王言之並沒有應她,劉楚佩鼓足勇氣繼續說了下去,「那日的事……」

  「我不想聽。」王言之打斷了她說話,他將她腿放下,站起身,「我讓大夫給你瞧瞧。」便轉身離開。

  「言之!」劉楚佩有些急了,她來不及將鞋穿上,拖著有些腫的腿跑了過去,從他身後一把抱住了他,「言之……你莫要生我的氣。」

  「哦?生氣?生什麼氣?」王言之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我只不過是個小小的平民,如何敢生公主的氣。」

  還說沒生氣,這語氣活脫脫的就是一個生了氣的小怨夫。

  「言之,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行不行,我把所有事情告訴你,好不好,你相信我。」劉楚佩死死抓著他的衣袖,生怕他走了。

  「談什麼?」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所有事情不都是那日已經水落石出了嗎?」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那樣的。」劉楚佩趕忙搖了搖頭。

  「那日,有人借著我的身份,給你遞了消息,讓你進宮一趟。」

  劉楚佩愣了愣,他怎麼知道的?但還是點了點頭。

  「後來,劉楚玉和劉子業設計將你引入了她的玉茗殿,他便對你欲行不軌之事。」

  劉楚佩拼命的點了點頭,沒錯沒錯就是這樣!言之他知道事情真相了?「你怎麼知道?」

  王言之看著她並未說話,這些事他若是有心查,根本不會查不出來,那日他也是氣糊塗了,但事後總感覺哪裡不對,便在這幾日好好查了一番。

  劉楚玉和劉子業之間的確有不得告人的秘密,這他原本就知道,或許劉楚佩說的撞見了他們倆行苟且之事應當也是真的,劉楚玉和劉子業兩人怕事情敗露,便尋一個機會讓劉楚佩也從了他,讓她無法說出真相來。

  「言之,你是不是去查了!我就知道你會相信我的。」劉楚佩一把抱住他,她感覺這幾日的禁足和委屈都沒有白受,旁人不要緊,言之信她便可。

  「然後呢?你便半推半就從了他?」

  劉楚佩笑意僵在臉上,他這話什麼意思?方才不是都相信她了嗎?

  「我……我沒有!」

  「那……那道聲音……你可承認?」他一直不能忘記的便是那日聽到的聲音。

  「那……那聲音,我說了,不是我,是另一個宮女。」叫什麼來著,劉楚佩現在急得腦子有些亂,根本想不起來那宮女叫什麼。

  「你出事後,我便讓人監視著玉茗殿,並沒有其他人出來,也沒有其他人一直待在裡面的跡象。」他原本是願意相信她的,可是這又該怎麼解釋。

  「你說什麼?這……這怎麼可能?」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憑空消失了,就算躲在玉茗殿裡也不可能不吃不喝啊,她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她是不是死了!她是不是已經死了?」死人不需要進食,也不會走動啊。

  「若是你,殺了人,會放在自己的寢殿之中嗎?你以為我的人都傻?一個死人都找不出來?」王言之甩開她的手,「我不想再提這件事,若是你想日後我們相安無事,那就忘了那些事情,你不提,我也不會再提。」

  「言之……」劉楚佩看著他甩開自己的手,心裡開始慌亂起來,「言之!」

  王言之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這些事就當沒有發生過,我之前既然答應了娶你,那便不會食言,若是公主不把王某放在心上,王某也不會介意,公主想做什麼便做什麼,我絕不阻攔。」

  他說完便轉過了頭,眼底是掩藏不住的傷痛,他想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可是根本過不了那道坎。

  他如今還能記得,那日謝衡跪在皇后王氏面前說的那番話,他冷冷哼了一聲。

  他第一個如此在乎的人,卻將自己的身子給了另一個男人。

  「公主好生歇著吧。」他頭也不回地打開門。

  突然門外的人被這突然的開門給嚇到,一時沒有站穩,摔了進來。

  王言之冷冷地看了幾人一眼,一言不發地往外走去。

  江彧趕忙追了上去,他這牆角才聽沒一會兒呢,什麼都沒有聽到,這就結束了?

  香奴穩了穩身子,趕忙往裡跑去,「公主,沒事吧,沒事吧,駙馬是不是又欺負你了,公主,等回門的時候,我們告訴皇后娘娘去。」

  劉楚佩擺了擺手,擦去眼角的淚,「沒事沒事,莫要跟母后說了,母后操心我還不夠嗎?阿奴,你去替我拿些水來,我要沐浴,我有些累了,想睡了。」

  「好,奴婢這就去。」香奴趕忙領了幾個宮女匆匆往外走去。

  劉楚佩走到門口,抬頭望著天空,今日夜色茫茫,找不見月亮……

  ……

  翌日,劉楚佩醒來之時下意識往旁邊摸去,冰冰涼涼的,她的心也沉了沉,她睜開眼,看著床頭另一個沒有一絲褶皺的枕,嘆了一口氣。

  他昨夜沒有回來呢。

  「公主,您醒了。」站在一旁的香奴心疼地看著自己公主唉聲嘆氣的,心裡對這個新駙馬更是不喜了。

  「言之……他……」

  「公主,駙馬昨夜出去後便沒有回來。」香奴照實說了。

  「哦。」劉楚佩低下頭無奈地笑了笑。

  「你可知他去哪兒了?」

  「回公主的話,昨夜駙馬去哪兒了,奴婢當真是不知,不過今日駙馬應當是去接管事務了。」

  「接管事務?」劉楚佩有些不明白香奴在說些什麼。

  「駙馬不曾與公主提過嗎?」香奴有些驚訝,這麼大的事駙馬竟然都不與公主說?「聽說在皇上給公主與駙馬賜婚後,便給駙馬封了義興太守,說是等公主與駙馬過了新婚之後,便要上任了。」

  「義興太守?」劉楚佩皺了皺眉,義興雖說離建康不遠,但是沒法總是回來了,她一想到宮中的母后修明與建康城中的其他人,她就有些不舍。

  「可有說過何時要去義興的?」若是言之去了義興,她總不可能獨自一人留在這兒。

  「具體日子奴婢不曾聽說,但奴婢想來應當也是這幾日了吧。」這些事她還是聽駙馬帶來的管家說的。

  「我知道了。」劉楚佩皺了皺眉,沉思了片刻,「阿奴,你去把我嫁妝理一理,把裡頭的地契去拿出來。」

  「奴婢恰好已經理好了,奴婢給公主拿來。」香奴匆匆跑了出去,沒一會兒便抱著一盒錦盒走了進來,「公主,所有的地契商鋪都在這裡了,公主需要找什麼,奴婢幫你一起找。」

  「你識字?」劉楚佩抬眼看了她一眼,滿臉狐疑。

  香奴尷尬地搖了搖頭,「那……還是勞煩公主自己找吧。」

  劉楚佩拿過錦盒,將裡頭的地契一股腦兒的全部倒了出來,一張張看著,不要的便全部塞進香奴手裡。

  「公主在找什麼呢?」

  「房契啊。」劉楚佩一張張翻了又翻,有些煩躁,「怎麼沒有呢,怎麼連一張義興的房契都沒有!」

  「公主找義興的房契做什麼?」

  「等我與言之去了義興,沒有房子住,難不成流落街頭嗎?如今他剛剛上任哪有銀子買院子的,若是嫁妝里有自然更好了。」

  「阿奴,你去把我所有的首飾都拿來。」

  「公主,這又是要做什麼呀?」香奴站著不敢動,她感覺公主讓她把首飾拿來沒什麼好事。

  「話多,讓你拿來就拿來,你是主子還是我是主子。」劉楚佩氣惱地看了她一眼,怕是她平日裡脾氣太好了,讓她倒是不怕她了。

  「自然公主您是主子了。」香奴無奈,趕忙又跑了出去,這一回端進來的是三個更大的錦盒,「這些是嫁妝里的了,其餘的公主平日裡都用著,我便給公主首飾在桌上了。」

  劉楚佩將錦盒一個個打開,將裡頭東西一股腦倒出來,她一個個選著。

  「這個太紅了,不好看。」

  「這個太醜了。」

  「這個不配我的衣服。」

  「這個——」

  「公主,您到底是要做什麼呀?」香奴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賣了呀!」劉楚佩一臉無所謂地看了她一眼,又回過頭開始清理著面前的首飾。

  香奴一驚,「什麼!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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