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言之我疼
坐在床上的劉楚佩緊張地咬著嘴唇,忐忑不安地看向門口,可是許久不見有人推門而入。
「公主,駙馬還在廳宴中,還得要一會兒功夫呢。」香奴見她一直盯著門,自然知道她在想什麼,「公主餓嗎?可要吃些什麼東西?」
「香奴,你別說話,你一說話,我便更緊張了。」劉楚佩不停地呼氣吸氣,洞房花燭夜會發生些什麼事,她自然知道。
先前那次他可是不知情的,這一回……她突然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一想到上次的事情,她突然紅了臉頰。
「公主,屋內很熱嗎?奴婢要不要開個窗透透氣?」香奴見她臉上起了紅暈,趕忙要去一旁把窗打開。
「你個小丫頭,不懂就別瞎摻和。」喜婆嗔怪地看了香奴一眼,「公主這哪裡是熱的,分明就是害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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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揭穿的劉楚佩有些怪不好意思的,她偏過頭咳了幾聲。
她坐在床上有些怪不舒服的,床榻上皆是零落的桂圓、棗子與花生等,有些硌人。
她有些不適地挪了挪身子,頓時床上傳來一聲聲碎裂的聲音,她臉上更是如同燒灼了一般。
「公主,莫要動了,莫要動了。」喜婆笑著打趣,「到時候叫新郎官看到了不好,以為是公主忍不住偷吃的呢。」
劉楚佩一聽到吃的,頓時感覺肚子空空的,這一日她都坐在這裡,也就午膳的時候她吃了些圓子,便沒有再進食過了。
「香奴,替我拿些糕點來吧,我有些餓了。」
「使不得使不得,公主,您再忍忍,等等駙馬就來了。」喜婆趕忙拉住要去端糕點的香奴。
劉楚佩嘆了口氣,這她吃糕點跟言之來不來有什麼關係。
「公主,今日可是不能嘆氣的。」喜婆見她嘆了口氣,趕忙急得走了過來,在一旁念叨。
她真是頭疼,今日這喜婆在她耳邊絮絮叨叨一日了,本以為進了府中便沒她什麼事了,哪知道儀式還並未完全結束。
她這一日干坐下來,都有些累了,她閉上眼睛休憩,可是心裡又緊張地不行,讓她根本無法安心。
等得劉楚佩當真要睡去之時,突然傳來一道開門聲,劉楚佩一個激靈,猛的睜開眼,坐直身子。
她看著從門口走來的身影,羞澀地低下了頭,今日他的樣子,是她從未見過的,那一日她見過他身著暗紅錦衣,可沒想到,他將喜服也穿得如此好看。
「駙馬來了!」喜婆笑著迎了上去。
劉楚佩挪了挪身子,怕又壓到床上的桂圓蓮子,輕輕地坐了下去,給言之留了個位置。
王言之坐了下來,頓時傳來一聲聲碎裂聲。
劉楚佩沒忍住,笑出了聲。
王言之皺了皺眉,但是並未起身。
喜婆笑著走了過來,「恭喜公主駙馬,賀喜公主駙馬,祝二位喜結良緣,早生貴子。」
「祝公主與駙馬早生貴子——」喜婆身後的一眾宮女紛紛跪下。
「起來吧,今日就別整這些了。」劉楚佩示意了一下香奴。
香奴點點頭起身,給每個小宮女都塞了一個金珠子,幾個小宮女激動地連連道謝,便退了出去。
喜婆讓人端了碗餃子過來,「公主放才不是餓了,如今可以吃了。」
喜婆舀了一個餃子遞到劉楚佩嘴邊,「公主。」
劉楚佩猶豫了一會兒,將整隻都咬進了嘴裡。
「公……公主……」這餃子咬一口便好了,她怎麼就整個給吞進去了,她收起臉上的異色,笑著問道:「公主,生不生?」
劉楚佩等到整個餃子都咬了進去之後才發現餃子太大了,她捂著嘴,盡力地吃下去,對著喜婆指了指自己的嘴,表示現在還說不了話。
等好不容易咽下去了,喜婆再一次問道,「公主,生不生?」
「什麼生不生?我什麼味道也沒吃出來,咽太快了。」
只聽見旁邊的人輕笑了一聲,劉楚佩轉過頭去看向他,見他並未看向她,她只得尷尬地回過頭。
「那……公主,便再吃一隻吧。」喜婆又舀了一隻餃子遞到劉楚佩嘴邊。
「不用了,我自己來,我自己有手。」劉楚佩一把接過她手中的碗,自顧吃了起來。
「公主……這……」喜婆一臉為難,這不合規矩啊。
「退下吧,讓她自己吃吧。」一直不曾說話的王言之終於開了口。
劉楚佩一臉驚訝地看著他。
「可……主……駙馬,這合卺酒還沒喝呢……」喜婆面露難色。
「我會看著安排的,你先退下吧。」王言之擺了擺手,示意她退下,他又看了眼香奴,說道:「你也退下吧。」
「啊?」香奴一臉驚訝,不解地問道:「公主?」
「那個……那你便退下吧。」劉楚佩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擺了擺手示意香奴退下。
香奴有些不放地看了她一眼,艱難地挪動步子往後退去。
「本世子還會吃了她不成?」王言之看著香奴的模樣,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香奴嚇得立馬快步往門口跑去,「奴婢退下了。」便合上了門。
等香奴與喜婆都走了出去,房內感覺突然安靜了下來,這種感覺讓劉楚佩感覺心跳都越來越快了。
「你這麼凶她做什麼……」不知說什麼好的劉楚佩尷尬地開了口。
王言之並沒有說話,他起身走到桌前坐下,斟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劉楚佩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他還在生前幾日的氣嗎?
「看著我做什麼?不是餓了嗎?還不快點吃?」王言之看著她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看,心中無端就起了火。
「哦哦。」劉楚佩趕忙低頭吃著手中碗裡的餃子。
方才那一個雖然吃得急,但是她也嘗出來了,那是肉餡的餃子,可現在這一個卻是豆腐的,味道也不錯,再吃到下一個的時候,她眼睛都亮了。
是蝦仁餡兒的,她最喜歡吃這個了,她滿足地眯了眯眼睛,這裡頭的餡都是不一樣的,她突然開始期待下一個是什麼餡兒的了。
注意力都在餃子上的劉楚佩自然沒有看到,坐在桌旁的王言之看著她,微微勾了勾唇。
等她快吃完的時候,她突然意識到什麼,她抬起頭看向王言之,見他還是一副淡淡地不願多說的模樣,她尷尬地笑了笑,「那個……我忘了還有你,快吃完了,還有一隻,你要不要。」
劉楚佩起身走了過來,作勢要把那隻餃子餵給他。
可是她完全忘了她頭上的鳳冠還未摘,她頭一偏,那鳳冠便往前傾,劉楚佩控制不住自己,往前撲去,可是,手中的碗她都還未放下,她一時間都不知道是丟下碗去扶鳳冠好,還是抓住碗才好。
她本以為王言之會扶她的,沒想到她迎接她的是與大地的親密接觸。
清脆地一聲響,瓷碗碎了一地。
「歲歲平安,歲歲平安。」劉楚佩見狀,趕忙口中念叨著,今日可是她大喜之日,摔了不說,還砸了碗,當真是不吉利啊。
呸呸呸,好事成雙,好事成雙。
劉楚佩扶著鳳冠,艱難地坐了起來,她看著一言不發,依舊坐在椅子上的言之,心裡沉了下去。
「言之……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劉楚佩楚楚可憐地看著他。
王言之看著她並未說話,只是又端起了一杯酒喝了起來。
不用說,肯定還在氣她呢,這件事情她會好好跟他解釋的,她不信他就一點都不信她。
「言之……」劉楚佩一臉委屈,眼淚從眼眶中流了出來,「言之……疼!」
劉楚佩看見正在斟酒的王言之手頓了頓,她心中大喜,看來他其實還是在乎她的。
隨之,她便更委屈地哭了起來,「我站不起來了,腿好像斷了。」
王言之不去看她,她的這些小把戲他怎麼可能看不透,他冷笑了一聲,她可是最擅長在別人面前演戲了。
怎麼沒有用?正在哭的劉楚佩睜開眼偷偷看向他,見他還是在自顧喝酒,劉楚佩哭得更大聲。
這哭聲沒把王言之招來,倒是招來了外頭的人。
「公主!公主!怎麼了?」香奴一臉焦急地在外喊著,她不耐煩地看著一直攔著她的喜婆,「喜婆,你攔著我做什麼?沒聽到我家公主都哭了嗎?我得進去。」
「你這小丫頭,也不看看今天是什麼日子,也不知道公主身邊怎麼會有你這般沒有眼力見的小宮女,你家公主能被駙馬欺負嗎?今日是人家新婚之夜,這些你就不懂了,都是夫妻間的事情,旁人不可去插手的。」喜婆趕忙拉住她,這小丫頭看起來人不大,這力氣倒是不小。
「當真?」香奴這才平靜了下來,仔細一想也是,若是公主真的遇到了什麼危險,叫的應當是救命而不是在哭了。
「我做了那麼多年喜婆了,這些還不知道?」喜婆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若是你攪和了你家公主與駙馬的事,那才是犯了大錯。」
香奴一聽,嚇得動也不敢動了。
此時,一個小宮女端著一碗東西,匆匆忙忙小跑了過來。
「這是什麼?」香奴趕忙攔住那小宮女。
「回香奴姐姐的話,這是生餃,方才廚房那邊將原先準備好的打翻了,這才急急忙忙又重新做了一碗。」那小宮女看了看站在外頭的香奴、喜婆和一眾宮女,心中暗道不好,「奴婢不會來晚了吧?」
香奴和喜婆面面相覷,這是生餃,那……方才公主吃的那碗是什麼?
而此時,屋裡頭的劉楚佩漸漸止了哭聲,她發現哭也是一件極其累的事情,言之又不理她,她哭了也是白哭。
她乾脆坐在了地上,自己玩了起來。
見劉楚佩沒有了動靜,王言之終於忍不住放下了酒杯,朝她看去。
只見她半個身子撲在地上,一隻手扶著鳳冠,另一隻手拿著調羹在戳著地上那隻餃子。
他嫌棄地皺了皺眉,「你在做什麼?」
劉楚佩此刻全神貫注地盯著眼前的餃子,用手中的調羹不停地翻弄著它。
「我想瞧瞧,這隻沒吃的是什麼餡兒的。」
王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