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出國治療


  「言之!言之!」她突然回身抱住了溫言之,在他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乖,不哭了。」溫言之輕輕拍著她的背,細聲安撫道。

  「言之……方才我做了一個夢,我夢見我母后死了……我母后怎麼可能死呢,她好好地待在宮裡呢。」她抬起頭來,「言之,我們回去好不好,我有些害怕,那個夢太真了,我想回去看看,我們回建康好不好?」

  在安撫著她的手頓住,溫言之不可置信地看著許亦琛。

  許亦琛丟下手中的東西,轉身就往外快步走去,「醫生!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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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聽到聲音,轉過身去,只看到一個慌張的背影,她疑惑地看著她面前的男子,抽噎著說道:「他……怎麼了?」

  「沒事……沒事……」溫言之一把將她摟緊懷裡,心裡的慌亂不敢有一絲一毫表現出來。

  「醫生,你快幫我看看,我妹妹這又是怎麼了?」許亦琛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向顧言然,他試著叫了聲,「阿佩?」

  顧言然一下就縮在了溫言之懷裡,避開許亦琛的視線,「言之,他是誰?」

  許亦琛的表情僵住,怎麼回事?她完全忘了他?

  「來,先讓我看看病人。」醫生走了過來,看著似乎受到了驚嚇的顧言然。

  「我沒有病,你不要碰我!」顧言然激烈地反抗著,她推開醫生,緊緊抱著溫言之,「言之,你讓他們走,我沒有病,我沒有病!」

  「乖,讓大夫看看好不好,等大夫看好了,我帶你回去,好不好?」溫言之溫聲細語地對她說著。

  「真的帶我回宮嗎?」顧言然抬起頭看著他,身體放鬆了下來,沒有剛剛那麼抗拒。

  「嗯,真的。」溫言之揉了揉她的腦袋,示意她放心。

  醫生看著他的樣子,皺了皺眉,「病人以前有過類似的症狀嗎?」

  「有,前幾年開始的,不過那時候可能幾個月發作一次,可是最近很頻繁,她會突然忘了所有人,產生一個新的精神世界。」許亦琛跟醫生解釋道。

  醫生點點頭,她俯下身看著顧言然,詢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顧言然眼神有些躲閃,她偏過頭,看了眼溫言之,見溫言之點點頭,她才放下戒備,「劉……劉楚佩……」

  醫生看了看她床腳上貼著的病例赫然寫著「顧言然」三個字,皺了皺眉,繼續問道:「你多大了?」

  「十五。」

  醫生的眉頭更緊了,「你還記得旁邊的人是誰不?」醫生指了指溫言之和許亦琛。

  顧言然看了眼許亦琛,搖了搖頭,「他,我不認識……」隨後又看向溫言之,臉上起了紅暈,「他是我未來的夫君。」

  醫生站起身,尷尬地咳了咳。不是在給人看病嗎,這一嘴的狗糧是怎麼回事。

  「那你現在知道自己家在哪裡嗎?家裡有哪些人?他們叫什麼?他們的聯繫方式是什麼?」

  「不能一個個問嗎!」溫言之皺了皺眉,不悅地看向醫生。

  醫生尷尬地笑了笑,他撇了眼抱著病人的男子,他周身都是清冽的寒氣,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我家住建康。我是臨淮公主,你說我家裡有哪些人?我父皇和母后的名諱哪裡是你能知道的!」

  許亦琛和溫言之都一個頭兩個大,感覺自己完全跟不上顧言然,哦,不,劉楚佩的思維。

  「言之,我不想待在這兒,這兒的人奇奇怪怪的。」顧言然鬆開他,作勢就要下床。

  溫言之眼疾手快,將她一撈,打橫抱在懷裡,他看著她的腳,皺了皺眉,「鞋子都沒穿!」

  顧言然往自己的腳上看去,嚇得倒吸一口氣,「啊!不要看不要看,你們都不准看。」她趕忙將自己的腳往溫言之背後藏去。

  她的腳怎麼能給別的男子看了去。

  許亦琛見狀,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拉著醫生往外走,「我們出去談談吧。」

  顧言然眼中除了溫言之,根本沒有其他人,連旁邊兩個大活人走了,她都不曾注意到。

  顧言然咬著下嘴唇,偷偷看了他一眼,「你方才是不是都看到了。」

  「看到什麼了?」

  「看到……看到我的腳啊。」顧言然扯了扯他的袖子,「若是女子的腳讓男子看了去,那就要娶她的。」顧言然頓了頓,一拍腦門,「我真是傻,再過六日我們就要成親了。」

  「六日?」溫言之疑惑地看著她,為什麼她能把日子記得那麼清楚?「你還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四月廿一啊。」顧言然一臉不解,他為何要問這個呀。

  溫言之皺了皺眉,她說的時間應當是陰曆,但是為什麼會那麼巧合……

  他拿出了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今天的日期:四月二十一號。

  不管是陰曆還是陽曆,都是四月二十一……

  「阿佩,你還記得我們是何時訂下的婚事的?」溫言之看著她,一臉凝重。

  「是……是在我及笄禮上啊,四……四月十五。」顧言然不解,他怎麼會忘了呢?

  四月十五……六天前……

  溫言之想起來,顧言然上一次意識不清,被劉楚佩的意識主導恰好是在四月十五號那天!

  四月十五是她的及笄禮,還訂下了婚事……

  兩個時間很巧合地重合了。

  如果說兩者沒有什麼關係,他自己也不相信。

  今天她又一次被劉楚佩奪去了意識,事情肯定不會沒有任何起因,這不是偶然……

  他之前一直猜想,是不是顧言然經歷了什麼或是受到了什麼刺激而變成了劉楚佩。

  但他現在覺得,事情或許不是他想得那樣,時間太巧合了,讓他不得不懷疑,是時間驅使著事情的發生!

  今天她又產生了劉楚佩的意識,那就說明對於劉楚佩來說的這一天又發生了什麼事,這件事一定事關重大!

  溫言之一臉擔心地看著她,「阿佩,今天別亂跑知道嗎?」

  「怎麼了?」顧言然看著一臉擔憂的溫言之,忍不住問出聲,他方才一直都奇奇怪怪的。

  「聽我的話就是了,阿佩,告訴我,你剛才做夢夢見了什麼?」

  顧言然一聽這話,臉又耷拉下來,「我方才夢見母后了……夢見母后走了,言之,夢是不是總是反的呀,母后一定能長命百歲的。」

  「是,不用擔心。」溫言之在她耳邊輕聲細語,「除此之外,還夢見了什麼?」

  顧言然盡力回想,但是不知為何,腦中一片空白,竟想不起其他事情了。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

  「那你告訴我,你夢裡事情是在哪一日發生的?」

  「是……是在我們成親之後的那天……」

  那就是四月二十八號了,如果到時候又出現了這樣的情況,那他就能肯定,就是時間軸便是顧言然發病的契機。

  他極其想確定她這個契機究竟是什麼,但是又捨不得她遭罪。

  「言之,你今日一直在問日子,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有些期待罷了。」溫言之揉揉她的腦袋安慰道。

  顧言然埋在他懷裡,笑得跟個小狐狸似的。

  這時,許亦琛推門而入,看到床上的兩人,臉上也沒有了戲謔的表情,他一臉沉重走了過來,「跟你聊聊。」

  溫言之看了懷裡的顧言然一眼,「我有事和他要說,你在這兒等著我好不好?」

  「不能在我面前說嗎?」顧言然拉著他的袖子不肯鬆手。

  「乖,是男人之間的事,你個小姑娘聽什麼。」溫言之捏了捏她的臉,將她安置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若是累了,你就閉著眼睛休息一會兒。」

  顧言然乖巧地點了點頭,「早點回來。」

  溫言之給她掖了掖被子,起身跟著許亦琛往外走去。

  「她倒是依賴你。」許亦琛回頭看了他一眼,心裡很是不舒服,明明他才是言然的親人啊。

  「許大少爺要說什麼,洗耳恭聽。」溫言之臉上的笑意早就消失不見,他走到一旁坐了下來,「醫生怎麼說。」

  「還得再看過心理醫生才行,我準備帶她出國治療,她這樣也不是辦法。」

  溫言之放在一旁的手一僵,出國?

  「我本來是沒有什麼義務跟你說這件事的,但看在你是言然心尖上的人,才告訴你一聲,如果出國,以她的性格肯定會拒絕。」

  「既然知道她會拒絕,你為什麼還要這麼決定。」溫言之抬頭看向他,「我可以找國內最權威的專家,或是請國外的專家給她治療,她根本不需要去國外。」

  「溫大少爺,我只是跟你說事,並沒有徵求你的意見。」許亦琛眯了眯眼睛,不悅地看著他。

  溫言之站起身來。

  突然,他腦中一陣刺痛,眼前出現了一個陌生的面孔,那人似乎正抓著他的衣領,聲嘶力竭道:

  「謝衡!我只是在告知你這件事,並沒有徵求你的意見。」

  他煩躁地想要甩開腦中的那道聲音,可是這句話一直反反覆覆出現在他腦中。

  為什麼,那人為什麼要叫他謝衡!

  此時,他的眼前已經恢復清明,他抬頭看向站在面前的許亦琛,為何他此刻覺得許亦洲有些眼熟,但又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你怎麼了?」許亦琛看著他皺了皺眉。

  「沒事。」溫言之淡淡地回應道,「要帶她出國治療這件事,最好還是經過她同意才好。」

  「我帶她離開這裡不是因為別的,她在這裡真的不好,不管是在東城還是在南京,都是她的傷心之地,很容易令她發病,我想等她治好了以後帶她回來。」

  這一回溫言之沒有再說話,他推開病房的門往裡面看去,床上的人已經熟睡了過去。

  這時,溫言之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走到外面看了眼來電顯示,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接起。

  他眉頭漸漸皺了起來,「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回來。」

  許亦琛站在一旁什麼也沒有說。

  「家裡有事,我得趕回去一趟,如果事情順利,我明天應該就能回來。」溫言之掛了電話,往裡面走去。

  家裡來電話說他父親突然住院了,雖然他們之間關係不好,但是他畢竟還是他父親,他還是應該去看一下,可是顧言然在這他又有些不放心,原本他想給她手機發個消息的,但一想她現在也用不來手機,便作罷了。

  他從旁邊拿過一張紙,從口袋中取出一支鋼筆,在紙上「唰唰」寫下幾個字,將紙放在了床頭。

  「你不用擔心,我會照顧好她的。」許亦琛看了眼他放在床頭的字條,心裡有些不爽,顧言然當真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我先走了。」溫言之拿起放在沙發上的外套,走到病床邊,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溫言之!你別太過分了!」許亦琛壓低聲音,怒道,當他是死人嗎?在他面前對他妹妹不軌,不怕他直接讓他出不了這扇門嗎?

  「大舅哥,我先走了,有事聯繫。」溫言之看了他一眼,便打開門走了出去。

  留下許亦琛一人凌亂,大舅哥?

  為什麼他竟然沒有反感的感覺,心裡……還十分舒坦呢!

  溫家的太子爺可是比他還年長几歲呢,竟叫他大舅哥啊,有意思,有意思。

  他突然覺得心裡十分平衡了。

  而此時,在病房外面的走廊盡頭探出了一個腦袋,她看著溫言之遠去的背影,撥了一個號碼。

  「他剛剛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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