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差點發現
言然一言不發,坐在位置上聽著顧老爺子說話。
「如今你們姐妹幾個年紀都不小了,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了,我想了想,以你們的現在的身份找個門當戶對的世家並不難,但難就難在對方是個有上進心。」
「我瞧著下來,小溫是最有上進心的,人不錯,明事理,你也配的上她,爺爺是很支持你們在一起的,你也不需要有其他顧慮,溫家那邊爺爺會去說的,你只要和他很好相處就行。」
「言然,你記住就好,顧家,永遠是你的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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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然依舊坐著,她終於知道為什麼這些年她的脾氣越來越好了,應當是老天早就預料到了她有一天會坐在這裡,聽著顧家人說著不要臉的話。
若是她以前,怕是早就扭頭走人了吧。
顧家人這是什麼都沒有付出,就準備靠著她一個掛名的顧家人身份坐收漁翁之利啊。
呵,她顧言然可不是一個善茬,怎麼可能允許讓這種事情發生呢。
「謝謝爺爺了,不過很是遺憾,我母親不在了,不然她看到她女兒現在這樣,一定會非常欣慰吧。」顧言然朝著顧老爺子揚起一抹笑,嘴角卻滿是苦澀與諷刺。
是呢,母親十分欣慰,欣慰顧家將她拋棄,又在十年後為了利益將她尋回。
「哎,言然,你母親是個好母親,也是個好妻子,只是天不遂人願,身子骨太差,這才走的那麼早,不然也不會留下那麼多遺憾了。」顧老爺子感慨地嘆了一口氣。
「記得您之前說,我母親將東西落在這兒了,不知道是什麼?我可以看看嗎?」顧明華這老狐狸,她不說,他怕是一直打馬虎眼了。
「哎,你瞧我這記性,上回就說了要給你的,一直拖到了現在。」顧老爺子起身往書桌後的書架旁走去。
顧言然冷笑,要不是她默認了他的要求,他怎麼可能會那麼爽快地答應呢。
他取下了一個盒子,拿過來放在了顧言然面前,「就是這個,是前些年在整理偏院的時候發現的,上面刻了一個『憶』字,想來應當是你母親的,便一直留著,本想等你回老宅的時候給你的,可沒想到你一回都沒有來過。」
顧言然看著面前的錦盒,心裡一沉,手顫抖著,上面果真有一個「憶」字,許湘憶,沒有錯,就是母親的了。
她拿起來仔細翻看,只看到最外面有一個鎖眼,「顧老先生,請問鑰匙呢?」
「沒有鑰匙。」他坐在一旁,端起茶喝了一口,「拿到時就是這樣。」
顧言然不得不懷疑鑰匙被他們拿在手裡,只是為了下一次可以再對她提要求。
若是他們有鑰匙,那說明東西已經被打開看過了,裡面東西被換了也不一定,但若是真的沒有鑰匙呢?那這就是一個沒有被開啟的盒子,裡面的東西也沒有公布於眾。
她隱隱覺得,這裡面的東西萬分重要。
此時,她的手突然開始顫抖起來,她暗道不好,她立馬站起身,強裝鎮定,「既然您都把東西給我了,那我便不打擾了,早些休息,我先走了。」
顧言然轉身離開,她感覺自己的腳步都似乎有些虛浮。
毒癮快要發作了。
「等等。」顧老爺子叫住了她。
「您……還有什麼事嗎?」顧言然感覺自己要是再不走,肯定要被發現。
「今天和你說的那麼多,希望你記在心裡,你是一個聰明孩子,應該不用我說破,只要記住,你首先是顧家人,然後才是個人,明白嗎?」
顧言然再也沒有和他迂迴的心思,點點頭,「好。」她都感覺自己發出這一個字都有些困難,她不等顧老爺子再說什麼,抱著錦盒快步往外走去。
剛踏出門,顧言然便加快了速度,她感覺自己呼吸都急促了起來,雙手都止不住顫抖,手裡的錦盒似乎都要抱不住了,她扶在牆邊,想要喘口氣。
這時,從身後突然傳來了高跟鞋的聲音,不急不緩,穩重帶力。
應當是顧欣然。
顧言然都覺得自己都要佩服起自己來了,這種時候,她竟然還能如此精準地判斷出是誰。
她撐著自己的身子,想要往前走去,可是全身的無力和難受讓她寸步難行。
腳步聲越來越近,顧言然有些急了,她現在這樣讓顧欣然看到,無異於將自己最大的把柄親手遞給了她。
她使勁全力往前走去,但她還是高估了自己,渾身的刺疼,讓她腿一軟,摔在了地上。
錦盒跟著她一起跌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
「是誰?」身後傳來顧欣然的聲音,她似乎加快了腳步往這裡走過來。
已經失去一半意識的顧言然靠著最後的意識緩緩往前趴著。
就在她快要放棄自己的時候,一個人將她抱在了懷裡,熟悉的味道驅散了她的不安,她已經認不清面前的人究竟是誰了,但是潛意識告訴她,這是她的言之。
「怎麼回事,怎麼那麼大一個人了走路還會摔著。」溫言之將外套迅速脫下,披在顧言然身上,在她耳邊輕輕說道:「忍一忍,別發出聲音。」
「是……言然啊……」顧欣然走了過來,見兩人都半跪在地上,皺了皺眉,「這是怎麼了?」
「沒事,她剛剛摔了一跤。」溫言之將她的腦袋扣在他的懷裡,他能明顯地感覺到她在顫抖。
顧欣然狐疑地看了顧言然一眼,緩緩走進,「言然?」她現在這樣一言不發,很是古怪,她分明就看見了,藏在他外套下的身體在微微的顫抖,「言然?你怎麼了?」
這其中肯定有鬼。
「沒事,怕是剛剛摔疼了,到現在還沒緩過來。」溫言之站起身將她抱了起來,見顧欣然的目光一直緊緊盯著她,他低著頭對懷裡的人說道:「好了,這麼大個人了,還哭鼻子,還有外人在呢,害不害臊。」
他轉頭看了眼顧欣然,「我們先回去了。」
「看樣子是摔著了,我等等叫醫生過來給她看看。」顧欣然的直覺告訴她,顧言然一定有事。
「不用了,謝謝,等等我給她揉揉就好。」溫言之看著懷中之人的眼神異常柔和,他不再停留,轉身便離開。
顧欣然看著遠去的兩人,眼中的疑惑更甚。
……
溫言之走到顧言然的房門口時,迅速往四周看了看,見沒有人,便關上了門,將顧言然放在床上,「言然,我在……我在。」
似乎意識到現在安全了,剛剛一直忍著,全身緊繃的顧言然像是卸了力氣一般,開始疼得打滾,疼痛隨著她低啞的嘶吼聲溢出。
已經經歷過這麼多次的顧言然,還是覺得每當這一刻,她都要昏死過去。
溫言之爬到床上,緊緊摟著她,讓她使勁抓他咬他來減輕疼痛。
可是這並沒有什麼用,顧言然的嘶吼聲越來越響,溫言之怕她把別人引過來,立馬將自己的手臂放在她嘴邊。
顧言然終於找到借力之物,她一口咬上溫言之的手,口中發出嗚咽聲,「疼……疼……」可是這樣也並沒有減輕她的疼痛。
在如此混亂的情況下,溫言之的聽力異常好,他似乎聽到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該死,剛剛忘了鎖門。
溫言之迅速將手邊的被子一掀,蓋在了兩人身上,他迅速做了一個趴在她身上的姿勢。
他附身朝著顧言然吻了下去。
門外的人沒有一絲猶豫便打開了門,可是剛走進來看到裡面的景象驚呆了。
一個男子附在一個女子身上,溫柔地吻著身下的人,女人似乎還發出輕微的嗚咽聲,口中還喊著「疼」。
溫言之似乎才發現有人走了進來,他抬起頭看著站在床邊呆若木雞的顧欣然,怒道:「還不快滾!」
顧欣然眼中閃著淚花,她一時間移不動腳步。她知道溫言之和顧言然的感情,但是那些遠沒有此刻的視覺衝擊讓她所不能接受。
她握緊了拳頭,恨恨地看著床上的這對男女,立馬轉身離開了房間,將門用力地關上。
顧言然!你這個賤人!一定是你勾引了溫言之!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
她眼含著淚,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溫言之確定顧欣然走了,這才鬆開了顧言然,他下了床將門鎖上,坐到床邊看著還在隱忍的顧言然,他在她旁邊躺了下來,心疼地抱著她。
他多想替她承受這一份痛苦,但是,這只能靠她自己,不然就是害了她。
「言之……言之……」從他懷裡傳來了如同小貓一般都嗚咽聲。
「在,我在。」溫言之將她抱的更緊。
「你……你親親我好不好。」她抬起頭,一臉祈求,「親親,就好像沒有那麼疼了。」
溫言之先是一愣,但他沒有拒絕,再一次俯身吻了上去,這一回他加深了這個吻。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懷裡的人似乎漸漸平靜了下來,溫言之緩緩鬆開,見他靠在他懷裡睡著了。
他不禁鬆了一口氣,又有些好笑,她這方式倒是有些特別,好在他也不討厭。
她倒是好了,都直接睡著了,可是他呢?
溫言之小心翼翼地將她鬆開,從她身邊退了出去,他下了床,舒了口氣。
還好她睡了,要是再繼續下去,他自制力再好,也保不準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