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容貌復原
顧言然醒來的時候,就見溫言之一臉陰鬱地站在旁邊,這一回,見到她醒來,他並沒有像往常那樣上前詢問她,就連臉色都沒有緩和下來。
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的顧言然有些不知所措,她知道自己擅闖顧家老宅是做的不對,便也沒有底氣說話。
溫言之見她將頭埋進了被子中,走過來,坐到床邊,將被子掀開,嘆了口氣,問道:「還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顧言然鼻子一酸,她原本以為他生氣了,肯定會一上來就責備她,沒想到他還是關心她的。
顧言然用力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她當時應該是被人從後面擊暈了,「你怎麼找到我的?」
「我昨天晚上撥你電話,可是一直沒有人接聽,我就查了你的手機定位。」
「你昨天有沒有見到什麼人?」顧言然急切地問道:「應該是個女人,你有沒有見到?對了!還有,那樹下有一隻手,你看到了沒有?」
溫言之坐下來,輕輕揉著她的臉,「多休息一會兒吧,你應該累了。」
顧言然詫異,「你這是什麼意思?」溫言之的表情很明顯就是根本不相信她。
「溫言之!」顧言然有些激動,「我在與你說呢,那樹下真的有東西,是一隻手,剛剛死了的人的手,還有!劉楚玉也在,她回來了,她也有記憶,她叫我阿佩呢!肯定是她。」
溫言之一臉痛心地看著她,「睡吧,你真的累了,再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顧言然更加肯定了,溫言之就是不信她的話,「你去老宅看一看就知道了,我沒有騙你,真的有一隻手,我昨天晚上挖到的。」
「言然!」溫言之聲音提高了不少,她看著顧言然一臉急切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又魔怔了,根本沒有你所說的事。」
顧言然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你說什麼?什麼叫沒有我所說的事情,樹下那麼一個坑,分明就是我挖的,裡面有一隻手啊!言之!沒有手嗎?那應該就是被她拿走了,一定是的,她把手拿走了。」
溫言之看著她激動的神情,一把握住她的雙臂,「顧言然,沒有坑!都是你的幻覺,什麼也沒有,你明白嗎?我去時候,你就倒在樹邊,旁邊沒有異常。」
顧言然愣了,沒有坑?不可能啊,她親手挖的,怎麼可能沒有呢!「你是不是看錯了?」可是她問出這句話一點底氣都沒有,看錯?他怎麼可能看錯。
他也沒有必要騙她。
可是,他說什麼都沒有……難道真的是自己的幻覺嗎?顧言然開始懷疑自己了,自己的身體狀態她自己最清楚了,完全有可能是因為有了癔症。
她整個人的情緒低沉了下去,一言不發。
「真的就那麼重要嗎?」
頭頂傳來的聲音讓顧言然一愣,她緩緩抬起頭,看到溫言之臉上布滿的陰沉,她眼神有些躲閃。
「顧言然,回答我的話!」他一把將她轉過來,讓她直視著自己,他緊緊盯著她,「告訴我,你心裡是不是只有他?你那麼想要搞清楚老宅的一切,是不是也是因為他?」
「我說了很多次了,不是他,是你!」顧言然不甘示弱地看著他。
她現在終於知道了,他昨天狀態不對,似乎是在生她的氣,就是因為這件事吧,因為她一直在找老宅的真相。
「顧言然,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溫言之眼睛眯了眯,眼中波光微閃,「我不是他。」
「我相信我的直覺!」她不想再聽到他說的有關於這一切的話。
「顧言然,你其實在害怕,是嗎,你不敢承認,你都說了那是你的直覺,並不是事實,都只是因為,你希望我是你的那個言之罷了。」
「我們這兩天不是好好的嘛,為什麼又要談到這件事呢?」這兩天兩人都很有默契地沒有提起這件事,她以為他不在意了,卻沒想到這件事像跟一根刺一樣,狠狠扎進了他的心裡,在昨天的事情後,埋在了他的心裡,拔不出來了。
「我們不談,並不代表不存在。」溫言之眼中的光暗了下來,「言然,我有時候很嫉妒他,從剛開始認識你的時候就是如此,我分明知道你不過是把我當成了他,但是我又根本捨不得離開,我心裡只能默默接受了,我就想著,你既然說了,那個人是我,那又什麼關係呢。」
「可是現實告訴我,我連他都不是,你讓我怎麼辦?我也很害怕,害怕我真的是謝衡,因為那樣,我再也沒勇氣站在你旁邊,因為你心裡根本沒有我……」
那些記憶里,她看著他的眼神從未關乎情愛,以後也不會。
「顧言然,我也是個會嫉妒的人,我不喜歡你去老宅,你明白嗎?」
此刻的顧言然早已是淚如雨下,她怎麼會不明白,如果顧家老宅真的是以前他與言之的府邸,那裡便都是他們的回憶,而現在的他,就什麼也不是了……
「言之……」顧言然一把抱住他,「為什麼你不信我呢?說不定那些記憶都是假的,或許只是你看到的罷了,當時我們三個人都在場,於是你也有了那時的記憶,便以為自己是謝衡了。」
「我了解謝衡,你肯定不是他,你們一點都不像。」顧言然緊緊抱著他,生怕他離開了。
「那你了解他嗎?」
抱著他的人愣住了,她自然知道他口中的「他」是指王瑩。
顧言然抱著他的手鬆了松。
了解他?不,她一點都不了解他,就算死了,她也並不了解他,他似乎一直溫文儒雅,可有時又會讓人覺得他殺伐果決,他似乎一直戾氣很重,但是他對她的柔情總是讓她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你好好想想吧。」溫言之鬆開了她,起身往外走去。
顧言然看著門漸漸被關上,壓抑的情緒終於忍不住,她放聲大哭起來。
怎麼辦,要是她真的認錯了人,怎麼辦?她會同時辜負了兩個人。
她埋在被子裡,周身的被單都是他的氣息,惹得她更是止不住地哭泣。
走到書房的溫言之點了一根煙,走到窗台處抽了起來。
他想到了昨天夜裡的那個夢,更是煩躁。
他能感覺到,那並不是一個單純的夢,而是記憶的一部分,因為,他終於看清了夢裡那個女子的臉。
他想到了這些年以來,那個一直困擾他的夢,夢中從來看不清臉的身影似乎就應該是那樣一張臉。
不施粉黛,卻又嬌俏清雋,她額間的一朵紅蓮搖曳,身披紅色的斗篷,站在那裡,四周未融的殘雪將她的皮膚襯的更是白皙,她朝著他望來,露出了兩顆小虎牙,她揮了揮手,對著他喊道:「謝衡!這裡!我在這兒。」
溫言之呼吸一滯,將菸頭熄滅,丟在一旁,他走到書桌旁邊,拿起放在旁邊的一副丹青,看了許久。
畫中是一個紅衣女子,正是他夢中的樣子。
他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溫言之?」對面很快接起,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是我,老馮,幫我個忙,我這裡有一幅畫,你能不能幫我做個技術處理,做成她的樣貌復原圖。」
「可以,什麼時候要?」
「儘快吧。」
「嗯……最近半個月應該抽不出時間了,組裡安排了幾個復原,哦對了,有一個就是你之前帶的那個項目,七號墓的女屍。」
溫言之停頓了一下,「我知道,請你幫忙做的就是她的復原圖。」
「啊?」老馮有些差異,「你有她的畫像?」
「算是吧。」
「我去,你有咋不早拿出來,我們組幾個人都基本死磕在這上面了,那女屍面部被毀了一半,太難修復了。」
「我也是最近才有的,等等我讓人給你送過去。」溫言之聽到對面連連應聲,他又開口加了一句,「用完之後,記得把畫還我。」
聽到老馮欣然應下溫言之才掛了電話。
而這時,手機里有了聶余安的五個未接來電,他神色一緊,立馬撥了過去。
「老大,你可終於接電話了。」對面的人鬆了一口氣。
「什麼事?」
「言然學校里出事了,你們最好趕緊回來一趟的好,事情鬧得很大,得趕快處理。」聶余安急得一口氣說完,「她們學校都在傳她在吸毒的的事情,也不知道從哪裡透露出去的,現在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的,還連帶著她整容和被金主包養的事情,這些大學生可真夠閒的,盡整這些么蛾子。學校領導也知道了,說要勒令她退學。」
「什麼時候的事情?」溫言之皺了皺眉,終於忍不住了?要出手了?
「昨天晚上應該就傳出來了,今天早上事情才開始發酵,顧言然這兩天還恰巧不在,現在事情都已經越傳越離譜了。」
「我知道了,我們立馬回去。學校那邊該怎麼解決,韓子安應該知道,你協助他,學校之外一絲風聲都不能讓人聽到。」
溫言之想了想,又說道:「這件事肯定瞞不住許家,你到時候就把事情真相告訴許亦琛,不用瞞著,他知道怎麼做的。」
「啊?」聶余安愣了,之前不是還特意瞞著嗎?「他能信任嗎?」
「可以,在東城,你們現在唯一能相信的——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