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搜身


  香奴聽到聲音,身子不由得抖了抖,她躬了躬身,「拜見公主。」

  劉楚玉淡淡看了她一眼,「這麼急急忙忙做什麼?」

  「奴……奴婢要去清理碎瓷。」香奴咽了一口口水,她一想到自己懷中的信封,緊張地說話都有些磕巴。

  「你怎麼來了?」劉楚佩皺了皺眉,她剛剛不過是演個戲,誰料到她剛說完劉楚玉後腳就來,這下好了,怎麼收場。

  「方才不是你嚷嚷著要見我嗎?怎麼?我來了,你又不想見了。」劉楚玉盯著她看了許久,輕笑了一聲。

  「你們都退下吧。」劉楚佩看到香奴有些打顫的身子,立馬尋了個藉口讓她出去。

  「是。」香奴連同這另外兩個宮女福了福身,應聲退下。

  香奴走到門口時,不由得鬆了一口氣,真的嚇死她了。

  「慢著。」劉楚玉突然出聲,她轉過身看了香奴一眼,「我可曾讓你走了?」

  sto🍍55.co🌌m提供最快更新

  「公主……」香奴低下頭來,心狂跳不止。

  「阿姐,你這是什麼意思?將我禁足在清玉殿不說,還派人監視我,如今卻連我的婢女都要管了。」劉楚佩不甘示弱,「怎麼?這是缺人使喚了嗎?」

  「楚佩,你這話說得讓阿姐覺得很是寒心啊,什麼叫禁足?監視?阿姐是為了保護你,如今外面流言四起的,你出去才是最危險的啊。」

  劉楚玉坐下,「阿姐自然是信得過你的,但是旁人——」她看了眼香奴,「或許就信不得了。」

  「公主,奴婢從未對五公主有過異心,天地可鑑。」香奴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阿姐,你這話我就不明白了,香奴與我自小一起長大,她是什麼性子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自然是信任她的,不知道阿姐你的信不過是有何用意?」劉楚佩看了香奴一眼,示意她起來。

  「搜身。」劉楚玉不多廢話,示意了旁邊兩個宮女一眼,兩人立馬會意。

  「你們這是做什麼!」香奴急了,怎麼突然之間要搜身了,公主寫的那封信可還在她身上呢,要是被山陰公主發現了,那就……

  劉楚玉看著慌亂的香奴,只是淡淡一笑,心中瞭然。

  「劉楚玉!」劉楚佩氣得不再稱呼她阿姐,「你跑來我這來搜我婢女的身,這究竟是幾個意思?」

  劉楚玉沏了杯茶,淺淺抿了一口,「我這是為你好,若是讓不相干的人將某些東西帶出了宮……那可怎麼辦?」

  劉楚佩眼神一沉,劉楚玉是如何知道她要送信出去的?「阿姐的意思是,我能把什麼東西送出宮去?」

  「我可不是這個意思。」劉楚玉瞥了她一眼,「萬一有手腳不乾淨的奴才——」

  「夠了!」劉楚佩厲聲道,「今日你休想搜身,阿姐,請回吧,我們清玉殿當真是不歡迎你。」

  「還不動手!」劉楚玉一聲令下,另外兩個宮女齊齊架住了香奴。

  「你們放開我!」香奴拼命掙扎。

  此刻,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香奴身上,並未發現這時的劉楚佩異常安靜,並未阻攔。

  但也不過眨眼的功夫,香奴身上的信箋被搜了出了。

  「公主。」另一個宮女將信箋遞給了劉楚玉。

  劉楚佩微微勾了勾唇,接過信箋。

  香奴急得不行,卻見此刻自家公主若無其事地站在原地,還給她遞來一個安心的眼神。

  安心,她怎麼安心,這可是事關二皇子,若是山陰公主與太子再有心查,還會把駙馬牽扯進來,如今是多事之秋,萬不可再生事端了。

  劉楚玉看了眼信箋正面,四個大字映入眼帘:皇兄親啟。

  「都道你與子尚關係甚好,我瞧著果然如此,他也不過出征了半個月,你就給他寫信。」劉楚玉說著,拆開了信封,「楚佩不介意阿姐看看寫了什麼吧,阿姐也甚是想念他呢,不如你替阿姐寫幾句話,我就不再寫一封了,全數都寫在你這——」

  話未說完,劉楚玉的聲音戛然而止,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手中的信。

  怎麼是一封信中信?

  裡面根本不是寫給劉子尚的信,裡面又是一個信箋,這一回依舊是四個字:謝衡親啟。

  她立馬打開信,將裡面的信紙抽了出來,裡面更是簡單了,只有兩個字:安好。

  劉楚玉捏緊了信,朝劉楚佩投來凌厲的目光,「這是什麼?」

  「信啊。」劉楚佩完全沒了方才的急迫與焦慮,「阿姐難道不識字嗎?」

  「我問你這是給誰的信?」劉楚玉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好她個劉楚佩,竟然耍她,方才演戲演得她都差點信了,竟然挖好了這個坑等著她。

  「上面不是寫著嗎?」劉楚佩努力努嘴,「謝衡啊。」

  「那你在外頭用寫給劉子尚的信是幾個意思?」原本以為她能抓到劉楚佩與劉子尚聯繫的把柄,將劉子尚一併扣上弒父的罪名。

  「這還需要理由嗎?」劉楚佩無辜地看著她,「我就喜歡在外另用信箋,不行嗎?」

  劉楚玉氣得不行,她突然想到了什麼,壓制住自己的怒意,冷笑了一聲,「寫給謝衡?你就不怕你的駙馬知道嗎?前些日子的教訓還沒吃夠?」

  「這些就不勞阿姐費心了。」劉楚佩不在意地笑了笑,「阿姐這些日子已經太過勞心勞力了,阿佩怎麼好讓阿姐再為我費心神,是吧,未來的長公主。」劉楚佩恨恨地咬了「長公主」三個字。

  劉楚玉知道她每字每句都在嘲諷她,她將手中的信紙捏作一團,丟在了旁邊,她站起身來往外走去,「這些日子就給我好好待在殿裡,不得踏出一步。」

  劉楚玉轉頭看向兩個宮女,狠狠瞪了她們一眼,「你們倆給我好好看著公主,若是人不見了,提頭來見。」

  「是。」

  劉楚玉帶著怒氣匆匆離開了清玉殿,兩個宮女也退下,將門帶上。

  香奴頓時鬆了一口氣,她趕忙走到劉楚佩身邊,「公主,方才嚇死我了,差點就被發現了。」

  「嗯。」劉楚佩淡淡應了一個字。

  「公主,您不怕嗎?」香奴如今越來越佩服她了,這種時候都能如此鎮定自若,「公主,方才你寫的信呢?為何不見了?不是給了奴婢嗎?」

  「我當然也怕啊。」劉楚佩鬆了一口氣,她感覺身子都軟了下來。

  她取過桌上那寫有「謝衡親啟」四個字的信箋,將它翻了過來,「你以為我不怕嘛?」

  香奴看到桌上的東西,愣住了,「公……公主!」

  劉楚佩點點頭。

  「公主,您膽子太大了吧,若是方才被山陰公主看到了,那該如何!」香奴雖然不識字,但是她能確定,眼前的幾個字就是方才公主寫給二皇子的。

  原來那最外寫著「皇兄親啟」的信箋是真的,而裡面的卻只是一個幌子,真正寫給二皇子的信被劉楚佩寫在了寫著「謝衡親啟」信箋的背面。

  「怕什麼,這不是沒看到嗎?」劉楚佩將信箋背面與那張被劉楚玉揉皺了的信紙平放在一起。

  連起來,四個字:安好,勿回。

  這才是她要給皇兄的。

  「拿去燒了。」劉楚佩將信紙遞給香奴。

  「是。」這信如今在香奴看來,就是燙手的山芋。

  「如今劉楚玉應當會加大對我們的監視,有些話不該說的就不要說。」劉楚佩壓低聲音在她耳邊道,「你找機會讓那兩個宮女來見我就好。」

  「是。」

  ……

  另一邊的殿內壓抑地讓人喘不過氣來。

  劉子業看著滿地的狼藉,走上前摟住了劉楚玉,「阿姐,與她置什麼氣,氣壞的可是你自己的身子,我可是會心疼的。」

  劉楚玉怒不可遏,「好她個劉楚佩,竟敢耍我。」

  「彆氣了阿姐,再過兩天,我就是新帝了,你是高高在上的長公主,誰都不敢欺負你,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劉子尚將她緊緊摟在懷裡,心滿意足道。

  他終於等到了這一天,他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沒有人再敢對他指指點點,他可以毫無顧忌地與劉楚玉在一起了。

  但是懷裡的人卻是興致缺缺。

  劉楚玉抬眼看向他,「我想要什麼,你都給我?」

  「嗯。」劉子業點點頭,「你想要什麼,就算去天南地北,我都給你尋來。」

  劉楚玉低頭笑了笑,「若我說……我想要個人呢?你給不給?」

  劉子業眯了眯眼睛,扣住她的下巴,「男人還是女人?」

  劉楚玉笑笑不說話。

  劉子業將她的臉偏過來,狠狠地吻上去,「你不怕我殺了他嗎?」片刻後,他鬆開了她,「阿姐,你越來越貪心了啊。」

  「難不成……只許你坐擁佳麗三千,就不許我有?」劉楚玉一把將他推開,坐在旁邊。

  「怎麼?生氣了?」劉子業耐著性子哄著她,「好好好,都依你,只要你開心,什麼都給你,不過是區區幾個男寵,我劉子業還會怕他們?畢竟阿姐你最愛的人是我,不是嗎?」

  「誰給你的自信。」劉楚佩嬌嗔道,眼中滿是柔情蜜意。

  劉子業愛極了她這副模樣,他將她摟的更緊,趴在她頸邊,輕呼著氣,「阿姐可不許變心,若是有那麼一天了,說不定我真的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多大了,還跟個孩子一樣。」劉楚玉偏過頭不去看他。

  「那阿姐如今可以告訴我了嗎?阿姐想要的那個人是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