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書的內容
香奴朝著她擠眉弄眼的,「公主,奴婢先出去了。」還未等劉楚佩叫住她,就見她已經跑了出去。
這丫頭,如今膽子大了啊。
王瑩走了進來,看到坐在床榻上的劉楚佩,心中瞭然,「剛剛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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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楚佩點點頭,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之前他們冷戰之時,她日日盼著他來,可如今他來了,她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好了。
「餓嗎?」王瑩見她有些迷迷糊糊地看著他,莞爾一笑。
劉楚佩搖搖頭,「不餓,那個……你怎麼來了。」剛說完,劉楚佩恨不得打自己一個巴掌,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這下好了,還非要提醒人家一下。
看著劉楚佩一臉懊惱的樣子,王瑩勾了勾唇,但也是轉瞬即逝,「夜裡冷,讓香奴別忘了將窗關上。」
劉楚佩一愣,以為他會說書的事情,沒想到他似乎並不準備提起,劉楚佩樂得自在,她一把拉住他,「言之,你與我一起說說話吧。」
「你想說什麼?」王瑩不覺得自己以往是一個對這些事有耐心的人,但此刻他卻坐在床榻邊,靠在一旁,當真有一種聽一宿的架勢。
「嗯……」劉楚佩想了想,「你與我說說你小時候的事情吧。」她突然間很想了解他,不想錯過他人生的每一個階段。
他的臉色不可見地一變,「我忘了。」
「怎麼可能?」劉楚佩笑道:「我可不信,就連我都還記得小時候的事情呢。」
王瑩看著她如今盤腿坐在床榻上的模樣,小小一個,聽著她的話,他輕笑了一聲,「小時候?你如今大了?」
劉楚佩皺著眉不悅道:「都說了,我不小了,我已經及笄了。」
「在我眼裡,你一直是個孩子。」他輕揉著她的腦袋,的確是個孩子,會因為買不到河燈蹲在河邊生悶氣,會為了跑出宮玩翻牆爬樹。
劉楚佩拍開他的手,一把撲了上去,「都說了不准這麼說我!你還說,你信不信我——」
劉楚佩愣在原地,原本以為他會躲開的,所以,她才那麼肆無忌憚的,可現在這是怎麼回事?
她看著自己抓著他衣襟的手,感覺自己手心觸到他身子的那一處有些燙,她腦中如今混亂不堪,早就忘了要把手抽回。
她順著自己的手看去,只見他頸間有一處暗紅,是什麼不言而喻,她的臉一下子通紅。
早上離開的時候分明只是有一點淺紅,如今這顏色暗地仿佛要滲出血來了,劉楚佩有些尷尬,她有些慌亂地偏過頭,立馬一把推開他,香奴不是把窗打開了嗎?怎麼還是這麼熱。
可這一回,身下的人終於有了反應,他在劉楚佩要退出去的時候,將手搭在她的腰後,微微一勾,劉楚佩一個不穩,又跌回了他懷裡。
「不解釋一下?」他的聲音有些低沉,聽在劉楚佩耳中,感覺心口有些痒痒的。
「解……解釋什麼……」劉楚佩咬著下嘴唇,「你當時又不是不知道……」
王瑩一把扣住她的下巴,「不許咬了,不疼嗎?」他皺了皺眉,她怎麼那麼多的小習慣,一遇到事情,就喜歡咬唇。
劉楚佩一聽,立馬鬆開。
王瑩的眼神又暗了暗,應當是她方才咬著唇的緣故,此刻在燭火的映照下,她的唇泛著晶瑩,秀色若珪璋。
劉楚佩一直低著頭,自然沒有發現他的變化。
「以後不准去江彧房中了。」他的聲音低啞,似乎在克制著什麼。
「啊?」他說話跳度也卓識太大了,怎麼突然說起江彧了。
「他的那些……雜書,也不許看。」想了一會兒,他終於還是說了「雜書」二字,「若要看書,就去我書房,裡面什麼書都有。」
劉楚佩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哪來的勇氣,說道:「那你書房不就沒有江彧那本書嗎?」
王瑩的臉色以可見的速度冷了下去,「我不看那些書。」
「那些書怎麼了?」劉楚佩疑惑地看著她,一個江彧是這樣,如今他也是這樣。
這件事真的不怪劉楚佩,從小到大,她被宮裡的人養得太好了,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些東西,更何況,謝衡更不可能跟她說這些了,劉楚佩不知道的是,有一回陳逸均跟謝衡聊起的時候,謝衡發現劉楚佩正在旁邊,他差點沒把陳逸均打殘廢。
「你只需要知道,不能看就行了。」王瑩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要跟一個人解釋一本書解釋那麼久。
「為什麼不能看?」越是這麼模稜兩可的話,越是引起劉楚佩的懷疑。
王瑩緩緩靠在她肩上,終是忍不住一字一句道:「那些書,女子看不得。」
「為什麼看不得?」她繼續問道,顯然,她從未往那一方面想過。
王瑩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眼緊閉的門,再將目光投到好奇地看著他的那雙無辜的眼睛上,「你不是沒看過那本書嗎?」
「嗯。」劉楚佩點點頭,她根本不知道,如今她早已成了眼前某狼嘴下的羊。
他突然一揮衣袖,燭火搖曳幾下,突然熄滅,整個屋子暗了下來。
要不是言之就在旁邊,劉楚佩差點要驚叫出聲了,「言之……」
黑夜之中,她只能聽見他略微沉重的呼吸聲,「我來告訴你……那本書寫了什麼?」
「寫了什……」突然,她發不出聲音來,唇上傳來的觸感讓劉楚佩渾身僵硬,發……發生了什麼?
唇間一片溫熱,他所有的溫柔盡數染上她唇齒之間,此時的劉楚佩恍若置身於溫熱的水中,沉浮不定,思緒都飄了開來。
上一回他們這麼親密就是在山洞裡的那一次,可是那時的他根本沒有什麼意識,她也是什麼都不懂,而如今一個兩個人都分外清醒,她也不是未經世事的少女了,這種感覺比上一次還要強烈了許多。
又想推開又想靠近,劉楚佩感覺自己很是奇怪,可她沒有發覺,自己全身早就失了力氣,如今已經軟綿綿地倒在他的懷裡。
兩人緊緊貼著彼此的身體,呼吸聲交錯纏繞著,曖昧的氣息縈繞在四周久久不散。
劉楚佩下意識地摟住了他,而他將她摟地更緊,似乎要將她融入身體之中。
「阿佩。」他的聲音沙啞低沉,藏著他無盡的渴求,「可以嗎?」
都到這種時候了,若是還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她就太傻了。
她咬著下嘴唇,羞澀地低著頭,微微點了點,可又突然想到如今四周伸手不見五指,他哪能看見,便支吾著回應,「嗯……可以……」
她的羞澀全數入了他的眼,他眉間一動,手緩緩在她身後遊走。
劉楚佩感覺到了身後不一樣的觸感,酥麻的感覺讓她如同踩在雲霧之中,輕飄飄的。
下一刻,她突然感覺身上一涼,反應過來時,衣襟已經被挑開。
她下意思就要去遮蔽,但旁邊的手比她反應更快,一把抓住了她,他的手掌著實比她大了許多,一隻手將她的雙手抓在手中,她根本掙脫不開。
他一個側身,將她身子一勾,輕輕放在了床榻上,身子便壓了上來。
劉楚佩不敢呼吸,感覺他身體完全貼上來的時候,心猛地一提,她感覺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騰,燒得她有些不知所措。
他把帷幔放了下來,將最後灑在屋內的月光都隔絕在外,如今的這一方狹小的天地只此他們二人。
……
劉楚佩突然呼吸急促起來,不是因為別的,而是自己腹部突然傳來一陣痛意,她原本想忽視的,但是原來越明顯的感覺讓她十分不適。
他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異常,他壓抑著自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問道:「怎麼了?」
「我……」劉楚佩有些難為情,聲音越來越輕,「我……我肚子有些疼……」
王瑩突然身子一僵,劉楚佩很明顯感覺到,他的呼吸重了起來,似乎在克制著什麼,「怎麼突然會疼?」
「我……可能大概也許是……午膳吃多了……」劉楚佩有些不好意思,她一把推開了他,匆匆起身跑了開來。
只留下靠在床上且臉色有些不好的王瑩,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想要將身子裡的不適壓下去。
半盞茶的功夫後,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服,「無北。」
從窗口突然閃進一個人影,「主子。」
「送些水到偏房去。」他又加了一句,「涼水。」
無北一愣,「是。」他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王瑩又叫住了他,「把那廚子給我送回豫滿樓吧。」
無北心中驚訝,不確定道:「主子,現在?」他看了看夜色,有些不明白自己主子是怎麼想的,怎麼突然想起廚子的事情了。
「明日。」王瑩暗暗切齒道。早就該送走了,不然今日也不會這麼多事。
無北見自己主子臉色陰沉的可怕,立馬應下,翻身離開。
劉楚佩淨完身,站在院子裡欲哭無淚,劉楚佩啊劉楚佩,你看看你乾的都是些什麼蠢事!
她捂著臉蹲在地上,剛剛都糗死了,他們都已經快……結果她的肚子這麼不爭氣,早知道午膳就不吃那麼多了。
她恨恨地戳了戳自己的肚子,「都怨你,你說說你,你怎麼就早不疼晚不疼的——」
「公主。」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