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糖玉遺失
劉楚佩突然一驚,見到是香奴鬆了口氣。
「公主,你站在外頭做什麼?」香奴見她只穿了一件裡衣站在院子裡,似乎還在嘀咕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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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劉楚佩撇過臉,她當然不能說方才房裡發生了什麼,「我就是覺得有些無聊,就出來走走,裡頭太悶了。」
「太悶了?」香奴上下掃視了一眼,為何她怎麼看怎麼不像,自己公主話里幾分真幾分假,她有時候都看不透,「駙馬不是在屋裡嗎?公主還悶?」
「他在,所以更悶了啊。」劉楚佩小聲嘀咕著。
「啊?公主,你方才說了什麼?」香奴走近她,卻見她衣服有些……額,凌亂?「公主,您這是怎麼了?」
「都說了裡頭很悶了。」劉楚佩知道她這懷疑什麼,立馬又扯了扯自己的衣襟,故作沒事道:「就出來透透氣,好了,我回去了,你早些睡吧。」
她話還未說完,便匆匆轉身往臥房走去,她走到門口站定,深吸了一口氣。
不管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等等就當什麼事沒發生過就好。
她一把推開門,還沒想好怎麼面對王瑩的她突然頓住,咦?人呢?
她走進去又看了兩眼,若不是見床榻上被褥有些褶皺,她或許真的會有些懷疑剛剛是不是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她頓時鬆了一口氣,躺在床榻上,看著房梁發呆,他會不會是生氣了,然後就走了,若她是他,遇上這種事,應當也會很生氣吧。
不管了,有什麼事明日再說吧,劉楚佩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過去。
直接夜色至半,才從窗外閃進一個人,他走到床榻旁,看著熟睡的人,不知道究竟是該氣還是該笑,「你倒是睡得著。」
他替她掖了掖被子,無奈地笑了笑,他笑得是自己,本以為自己的自控力極好,卻沒想到還是在她這裡丟盔棄甲。
不過後來去冷靜的時候,他仔細想了想,今天的意外也不算壞,畢竟她還小,身子或許有些受不住,來日方長,不急於這一時。
屋內又歸於一片平靜,窗子被輕輕合上,只有清淺的呼吸聲起伏在屋內,平穩而舒緩。
翌日,劉楚佩醒來之時,第一反應就是摸向旁邊,手上沒有她預想中的溫熱,她嘆了一口氣,有些失落,果然,他昨晚沒有來啊。
「阿奴。」劉楚佩朝著外頭喚了一聲。
香奴推門而入,「公主醒了,奴婢給公主更衣吧。」
「言之……他昨夜不曾來過?」雖然心裡知道答案,她還是小心翼翼地問了出來。
「奴婢沒見著駙馬出來,也自然沒見著他再進去,公主,怎麼了?」她頭一回看到一早上劉楚佩就如此頹廢的模樣。
「沒什麼,你快替我更衣,我等等去書房找他。」劉楚佩立馬下了床。
「公主。」香奴頓了頓,「駙馬一早就出去了,瞧著似乎有什麼緊急的事。」
劉楚佩心情沉了下來,連帶之後這整一日都有些渾渾噩噩的。
她頹廢地趴在院子的石桌上,如同一塊望夫石一般,盯著院子的門瞧了很久。
「公主,您有事要與駙馬說嘛?」香奴敲了敲夜色將至,出聲提醒道:「公主先回房歇著,奴婢去外頭瞧瞧,若是駙馬回來了,我來通報公主一聲。」
「不必了。」劉楚佩擺了擺手,「你去替我從廚房拿些吃的過來吧,我有些餓了。」
「公主方才不是剛剛吃過嗎?」香奴有些吃驚,這才半個時辰啊,又餓了?
「方才沒吃多少。」劉楚佩有氣無力地趴著,她也不知道最近這是怎麼了,食量似乎大了不少,整個人還無精打采的,沾上床就能睡。
原本以為過兩日就好了,可過了五日也遲遲不見有什麼變化。
這幾日,她倒是見到王瑩了,但是也不知是他當真如此忙碌,還是在有意避著她,她都沒與他說上過話,只是在書房瞧見他了,卻也只是遠遠看上一眼,便走了。
「連一句話都不說了,你這麼狠心?」江彧看著窗口外那道越來越遠的聲音,看向旁邊的人,「怎麼?馬上就要走了,怕她接受不了?」
王瑩看著自己手中的信箋,筆尖的「楚佩」二字還是出賣了他。
「我是不知道如何與她說。」王瑩一想到這件事就有些頭疼,依照劉楚佩的性子,她定是要鬧的,怕是會攔著他不讓他去。
「你就與她說,三個月後你回來唄。」江彧不明白他在糾結些什麼。
王瑩搖了搖頭,並未說什麼,三個月後能不能回來,還是一個問題,他怕她等太久了,「那邊安排地怎麼樣?」
江彧臉色嚴肅起來,「差不多了,今明兩日就會有動靜,阿瑩,其實分明可以直接拿下整個宋地的,你為何還要優柔寡斷,不斬草除根?劉家的人留著終究是一個禍患。」
他說完有些尷尬地看了他一眼,「自然,劉楚佩除外。」
「我怕她會怨我。」王瑩皺了皺眉,「亡國……怕是她承受不住。不過是幾個傀儡,你怕什麼?」
「我不是怕。」江彧走過來,猶豫了一會兒,將一封信放置他面前,「本來不想給你看的,但見你還是那麼在乎,想來想去,還是讓你知道為好。」
王瑩看到信紙上熟悉的字跡,皺了皺眉,「你跟他有聯繫?」
江彧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畢竟他是父皇,他若是問起我的近況,我總不能不答,他送的信我自然也要收啊,不過,我覺得其實這封信是給你的。」
王瑩將信推開,「不看。」
「你不看會後悔的,相信我。」江彧將信又推了回去,「跟劉楚佩也有關。」
王瑩眼神一動,還是將信拿了過來,江彧自他拿起信的時候,就往後退了一步,稍稍避開了他。
他當真怕王瑩氣得掀桌子。
可是,卻只見他面無表情地將信紙放在燭火上,火苗順著紙角將整頁都燃燒殆盡,「就他?還想控制我?」
「他自然控制不住你啊。」江彧嘆了一口氣,「可是你家那一位就不一樣了。阿瑩,當你有了軟肋,就會有不堪一擊的時候,到時候你怎麼辦?」
「你不知道肋骨長在哪裡嗎?」
王瑩的話讓江彧一頓,什麼意思?
「它長在我的身體裡,那我怎麼可能讓人碰到我的身體。」
江彧無奈了,反正他怎麼說都有理,既然他執意如此,那他就陪他賭一把了。
這一夜,劉楚佩一直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她心口有些沉悶,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這種感覺只增不減。
她乾脆起身,在柜子里翻找著什麼。
香奴聽到動靜走了進來,「公主怎麼還不睡?可在找什麼?奴婢來。」
「就是我那塊魚形的糖玉呢?先前我一直帶在身上的。」這一個月來,事情過多,她沒來得及顧上,方才突然想起來,竟然才發現似乎一個月沒有見到了。
「啊?」香奴也是一愣,「不是公主一直收著的嗎?公主說怕奴婢毛手毛腳的,就自己收著了,公主找不見了嗎?」
劉楚佩心裡咯噔一下子,覺得某處地方疼了一下,怎麼會把這麼重要的東西給弄丟了,那可是言之送給她的。
「公主莫急,奴婢再找找,公主躺回去歇著吧,等找著了,奴婢與公主說。」
劉楚佩失望地坐在床榻上,如此說來,十之八九就是已經丟了,她平日裡將那糖玉要不就是藏在臥房裡,要不就是系在腰間,就連單獨把玩的時間都極少。
「算了,明日再尋吧,你去歇下吧。」劉楚佩擺擺手讓香奴退下,自己取過一張紙,起筆在上面勾勒著,不一會兒功夫,與玉相差無幾的模樣躍然紙上。
明日讓府里的人都找找吧,可若是讓言之知道了,他定然會惱她吧。
她沒想到的是,第二日還沒來得及好好安排找玉的這件事,另一件事驚地讓她再也坐不住了。
「什麼?北魏率兵攻打宋地!」劉楚佩聽著香奴傳來的消息,坐立不安,「消息確鑿嗎?」
「千真萬確。」香奴也急得手有些抖,「駙馬都被招進了宮裡了,如今宮裡應當亂做一團了,公主,我們要不要進宮?」
「別去添亂了。」劉楚佩深吸一口氣,「你再派人去打聽打聽,事無巨細都與我稟報。」
「是!」
劉楚佩緊緊攥著自己的手,怎麼會這麼突然?如今劉子業因之前刺殺之事耽擱,還未登基,這時候北魏就來攻打,安的什麼心,不言而喻。
先前刺殺一事,宮中的皇子死的死傷的傷,留下的幾個都是太子黨,在劉楚佩看來,都是不頂什麼用的。
人家都出兵攻打了,劉子業應當也會派人前去,在她看來,二皇兄一走,大宋可沒什麼適合的人了。
劉子業不可能將兵權放在外人手裡,他自己也斷然不可能親自前去,兜兜轉轉,人選似乎呼之欲出。
不可能的不可能,劉楚佩示意自己平靜下來,劉子業根本不知道言之會武的事情,他不可能冒如此大風險讓他去。
可是!方才香奴說,言之被招進宮了,他只是個駙馬,並未有什麼實權,連早朝都不必上,這種國家大事怎麼可能會讓他去。
一定是自己多想了,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