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為了贖罪
許老爺子的背影越來越遠,透著滄桑和傷感,腳步也有些蹣跚,似乎從這一刻起,他才脫去了許家人的外殼,真正的成了一個普通人家的老人。
一個失去過摯愛的老人。
溫言之回想起剛剛許老爺子跟他說的那番話,心底的驚訝和酸楚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他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許家和溫家的恩怨和羈絆是這般。
要是言然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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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這事情不應該讓她知道。
「溫言之。」
一道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許亦琛匆匆走了過來,見到他還在這裡,鬆了一口氣,「還好你沒走,跟我去病房吧,言然醒了,要見你。」
「醒了?」溫言之有些沒想到,「好,我馬上過去。」
讓溫言之更沒想到的是,許家一眾人都站在病房外面。
余敏見他過來,朝他招了招手,「小溫,要麻煩你了,言然醒了後說要見你,說是有話要跟你說,我們就都出來了,她現在情緒有些不穩定,你好好照顧她一下,好嗎?」
「阿姨知道,言然現在很依賴你,她爺爺只是太擔心她了,所以對你說了些氣話,你別怪他,可以嗎?他心裡很多苦,卻一直藏著不說,在許家,他對言然是最疼愛的,他根本看不了言然受一點苦。」
「您放心,我能理解,不會多想的。」溫言之淡淡一笑,「我先進去了。」
「好好好,好孩子,辛苦你了。」余敏欣慰地點點頭。
「應該的。」溫言之推開了門。
入眼的就是顧言然半靠著床頭,將被子裹在自己身上,只露出一雙眼睛,警惕地看著門口的位置,似乎是看的溫言之來了,她立馬鬆了一口氣,「言之。」
溫言之快步走過去,坐在床邊,將她的被子微微扯下,「別蒙著,等等喘不過氣來了。」
「言之!言之!」顧言然扯著溫言之的袖子,警惕地往周圍看了看,她小聲道:「還記得之前我被攝入毒品的那次嗎?」
「怎麼了?」溫言之皺眉。
「我想起來了,我都想起來了!」她指著病房門的位置,「就是那裡,當時病房裡沒有光,但是我記得我看到一個黑色的背影走出去,現在想來,那個人就是許嘉余!」
「你看到正臉了?」
「我不會認錯的,就是她,身形一模一樣。」
顧言然生怕溫言之不信,接著說道:「真的,今天見到她時,我聞到她身上的味道了,跟那次病房裡的味道一模一樣,雖然很淡,但是我還記得!」
「你之前認識她嗎?」溫言之看著顧言然,意料之中,見顧言然很是堅定地搖了搖頭。
「那她為什麼要害你?」溫言之很敏感地嗅到了一絲不尋常。
顧言然一愣,她發現自己把自己給繞了進去,現在好了,她該怎麼解釋?難不成說許嘉余就是劉楚玉,劉楚玉要害他們,讓溫言之離她遠一點?
「她……她……」顧言然盡力在想一個合適的詞,來跟溫言之解釋。
「她是不是跟你一樣?」
「啊?」顧言然不可思議地抬起頭,「你……你說什麼?」溫言之怎麼會知道?
溫言之看到她的反應,立馬確定了下來,原本他也沒有往這方面想,但是剛剛聽顧言然提到許嘉余的語氣,似乎有些無措和慌亂,他才有了這個想法。
溫言之掏出衣袋中的手機,點開了一張圖片給她看。
顧言然抓著手機死死盯著上面的圖,她腦中突然一片空白,不知所措地看著溫言之,「這……這個……」
這些年的經驗讓她一眼就看出來,這是復原圖,可是誰能來告訴她,為什麼上面的人會跟許嘉余那麼像,不,應該說是長得一模一樣。
「這話應該我來問你才對,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溫言之拿過手機又挑了幾張照片給她看,「我在幾天前就拿到了這個結果,但我一直沒有和你說,但是今天我想問你一些事,言然,你能不能告訴我?你也覺得事情有些匪夷所思是不是?」
「會不會是弄錯了?畢竟是一千多年前的女屍了,容貌復原也不一定百分之百一樣,不是嗎?或者說,是不是許嘉余的人在暗地裡操作,讓你們得到了這樣一張圖。」
「不會,儀器只有老馮一個人會用。」溫言之搖了搖頭,「而且——」他看向顧言然,「我是拿了你的畫像給他作參考的。」
「我的畫像?」顧言然指了指自己,「我不覺得自己跟她哪裡像了。」
「不是你。」溫言之搖了搖頭,「是劉楚佩。」
這下顧言然坐不住了,她立馬跪坐起來,但一時間她起得太急,眼前突然黑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掩飾了過去,她有些激動道:「你怎麼知道我以前長什麼樣?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你!」
「我夢到過。」溫言之將她緩緩靠近自己懷裡,「有時候腦子裡會閃過一些片段,有一些人影,但是我能認出來,其中一個是你。」
「言之!你是不是記起來了!」顧言然激動地不行,「你還想起了什麼?你告訴我,有沒有那塊玉?那塊玉在哪?」
溫言之眼中閃過失落,他搖了搖頭,「我的記憶里只有劉楚佩和謝衡的存在。」
「沒事的沒事的,慢慢地都會記起來了的。」顧言然安慰道。
溫言之有些不忍,他不想破壞了她的興致和期盼,便不再說什麼了。
「你把你畫的給我看看。」顧言然從他懷裡退出來,期盼地看著他。
溫言之沒有拒絕,拿出手機翻到照片遞給了她。
顧言然看到手機上的內容後當場愣住,淚水一下子蓄滿她的眼眶,雙眼模糊不清,讓她的酸楚一下子溢了出來。
手機里的畫中人身披紅色斗篷,額間一朵搖曳的紅蓮,嬌俏雋秀,笑盈盈地看著屏幕前的她,如此一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讓她呼吸急促起來。
她的這番模樣正是去謝家壽宴的那一日,如今她敢肯定,溫言之肯定記起來了,不然不可能記得她的模樣,就連她自己都要快忘了自己是什麼樣子了。
「畫得對嗎?」溫言之看著強忍著淚水的顧言然,心底一片柔軟,他知道,她肯定又想起什麼了。
「對。」顧言然拼命點頭,「一點都沒有錯,很像,像極了。」顧言然擦了擦眼淚,「改天你把畫送給我好不好,我很喜歡這幅畫。」
「好。」溫言之揉著她的腦袋,欣然答應。
「言之,他們都說許嘉余和我很像,我第一眼看的時候也發現很像,可是看得越久,我越是感覺我們兩個人不一樣。言之,她之前告訴我,說她先遇到你的,可是這件事哪有先來後到之分,不是嗎?」
溫言之剛想說什麼,腦中突然炸裂一般,一道聲音從深處鑽了出來:
「是我先遇見你的!一年前我們見過,你忘了?」
這道聲音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他能很明顯地感覺到,這聲音並非是他以前腦海中響起的劉楚佩的聲音,那這是誰的聲音?
「言之!言之!」顧言然將手放在他面前,「怎麼了?」
「沒什麼。」溫言之在她唇角輕輕印下,「言然,不用在意他們說的,幾年前我認識她的時候,只是感覺她身上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可是我又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於是和她走得近了些。」
「但是後來我發現,這種感覺雖然熟悉,但是並非是我想要的熟悉感。」
「你可別告訴我,我也給了你熟悉感,然後你接近我,發現我給你的感覺才是你要的那種。」別說,就連顧言然都覺得這說辭有些牽強。
「如果我說是呢。」溫言之靠近她,又印了一個唇印上去,「可是我又說不上來你給我的究竟是一種什麼感覺,我似乎欠了你很多,找到你,是為了來贖罪的。」
顧言然緊緊抱著他,小聲嘟囔著:「知道就好,你這輩子就是要補償我的,不然我上輩子死得太慘了。」
「嗯?」溫言之沒有聽清她在說什麼。
「沒什麼。」顧言然輕輕推開他,坐在床邊,「剛剛你問我的那個問題我回答你,其實許嘉余就是——」
「咚咚!咚咚!」門口傳來的敲門聲打斷了顧言然的話,她有些不舒服。
兩人都往門口看去,見余敏走了進來,「打擾到你們兩個了嘛?」
顧言然搖了搖頭,「沒事,舅媽,有什麼事嗎?」
「外面有人找你呢,言然,說是你同學,阿姨見她們等了有一會兒了,就進來打擾你們一下了,我讓她們進來?」
顧言然這下是真的蒙了,她們?同學?她在南京哪裡有什麼同學?
來得究竟是誰?
顧言然還在猜,就聽見傳來一雙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越來越近,等看清是誰之後,她真的很想裝睡過去。
說曹操,曹操到?
許嘉余?她來做什麼?
還有,他身後戴著口罩的男子是誰?為什麼她感覺那麼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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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我要被自己蠢哭,在發布前一分鐘,我竟然睡著了……睡著了……著了……了……呃嗯,然後昨天的沒發,為了彌補這個過失,我準備過兩天加更……嗯……我覺得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