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婚禮(三)
外面發生了什麼,顧言然一點也不知道,只知道外面突然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又熱鬧了起來。
周彤找準時機又開始問道:
「溫老師,你和言然第一次接吻是什麼時候,在哪裡,是什麼情況,是誰先吻得誰?還能記得嗎?」周彤強忍著沒笑出聲。
「喂!周彤!」顧言然老臉一紅,「當時說好不是問第一次見面在哪裡的嗎,怎麼問這個了!」
外面這麼多人呢!怎麼好意思說這個。
「溫老師給了那麼大紅包,我不問點有意思的,感覺有點對不起他。」周彤朝著顧言然晃了晃手中的紅包,笑得不能自已。
突然她想到了什麼,對著門外喊道:「等等,溫老師,你先別回答,我先問問言然,看她還記不記得。」
周彤轉過身一臉好奇地問顧言然,「言然,你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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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然低下頭不說話。
「害羞什麼呀,結了婚就是老夫老妻了,你要是不說的話可是走不了哦。」周彤打趣道。
顧言然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她到底是哪一邊的呀!
「顧家宴會上。」顧言然丟下幾個字,就轉過頭不再說話。
周彤會意,瞭然地笑了笑,「好了好了,溫老師,你可以答了。」
「她從M國回來的那個晚上。」外面的那道聲音似乎還帶了一些笑意。
「喲,晚上!」外面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鬨笑打趣聲,「老溫,都晚上了,應該不會只接吻了吧,哈哈哈。」
顧言然:???
從M國回來的那個晚上?不可能啊,她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是他記錯了還是她?
周彤意味深長地看了顧言然一眼,朝著外面道:「溫老師,你不老實哦……」
看到顧言然的表情,她就知道這件事情顧言然肯定不知道,而且肯定發生在顧家宴會之前。
「言然說的可是顧家宴會,溫老師你怎麼解釋呀。」
門外傳來輕咳的聲音,溫言之猶豫了一會兒,才道:「那時候她睡著了,不知道……」
「喲!」
「哈哈哈!」
「厲害了,老溫。」
外面鬨笑聲四起。
「老大,你沒有再趁機做什麼嗎?」聶余安根本不放過一點可以打趣他的機會。
「沒有……」溫言之有些後悔說那晚了,他剛剛的確是沒有多想就說了。
「我靠,老溫,妥妥的柳下惠啊。」韓子安笑出了聲,「是不是不行啊。」
坐在裡面的顧言然自然不知道,此刻的韓子安受到了溫言之的一記冷眼。
而顧言然臉一紅,恨不得埋進旁邊的被子裡。
「好了,還有一個問題,趕快問吧。」溫言之臉上閃過一抹不顯見的紅暈。
「急什麼。」溫芮站在門內,「老弟,最後一關,我可以先放你進來,不過要是沒通過的話……你就帶著外面一群人回家吧。」
溫芮說著,便把門打開。
溫言之眼見之處,便是滿屋的紅,而他一眼便鎖定了坐在床中央的那道身影。
溫言之突然愣在原地,顧言然很少化妝,即便上妝,也是淡妝,如此這般還是他第一次見。
明眸皓齒,唇點絳,美人如花隔雲端……
他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一千多年前,她朝著他盈盈一笑,紅顏新妝比花嬌,眼中滿是期盼……
……
而顧言然在看到溫言之那一剎那,不知道為什麼,腦海中首先浮現的,是她在宮門口看到他的那般模樣。
一千多年前,她雖然嫁給他了,可若說沒有遺憾,那肯定是假的。
那時候的她應該永遠也想不到,她還會有這麼一天……重新做回他的新娘吧。
「喂喂喂,新郎別傻了啊。」溫芮堵在溫言之面前,從旁邊拿出一疊卡片,「看看,哪個是新娘的,猜對了,就可以把人帶走,猜不對……」溫芮笑了笑指著後面的十幾杯白酒,「就全部喝了。」
「芮姐,你也太狠了吧。」韓子安看著後面十幾杯酒,有些發怵。
韓子安看著溫言之手中厚厚一碟卡片,上面是各式各樣的唇印……
「這裡除了新娘,還有誰的?」韓子安不想承認自己是直男,但是此刻他還是想問……這十幾張唇印有什麼不一樣?!
「我們仨兒啊!」周彤自豪道。
溫言之一言不發,一張張翻看著手裡的卡片,一輪看完,他抬起頭看向溫芮,「你確定裡面有?」
溫芮一愣,眼神有些飄忽,但很快地掩飾過去了,「當然啊,你趕快猜,就給你五分鐘時間,直接放棄也行,直接把後面的酒都喝了……」
溫言之微微勾了勾唇,往裡面走去。
「等等,做什麼啊。」溫芮一下子攔在他面前。
「找新娘的唇印。」溫言之繞開她往床邊走去。
顧言然根本沒有反應過來是什麼情況,只見溫言之半跪在床榻上,將她一把摟過,將自己的唇印在了她的唇上……淺嘗輒止。
溫言之很快就放開了她,在眾人不解的眼神中,他將手中的卡片印上自己的唇,一個紅色的唇印赫然出現在白卡片上。
眾人:……
「噥,新娘的唇印。」溫言之將手中的卡片遞給了溫芮,「可以把人接走了吧。」
「溫言之,你使詐啊,你……你……」溫芮指著溫言之,後半句話一直說不出來,她這個弟弟竟然也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溫言之笑而不語,「說找新娘的唇印,可沒說怎麼找啊。」
「哈哈哈,老溫,牛還是你牛。」
「老大就是我老大啊,溫芮姐,你可不能耍賴。」
……
溫芮氣的不行,本來想整整溫言之的,沒想到他就這麼給她糊弄過去了,主要是,她竟然覺得他也沒有錯。
「要帶走可以啊,把新娘的鞋子找到就行了。」
「兄弟們,趕快趕快,把鞋子給我找出來。」韓子安第一個衝進去找東西。
而主人公卻是站在床邊,看著自己的新娘一動未動。
「你那麼看著我做什麼?」顧言然微微垂眼,用手撫摸上自己的臉。
突然,她感覺自己身子一輕,整個人被人打橫抱了起來。
溫芮一見此,「喂,溫言之,找到鞋子之後才能把新娘帶走,你怎麼可以——」
「好小子,鞋子原來藏在新娘裙子底下,這怎麼找得到。」
溫芮連失兩局,氣得不行,「言然,你個叛徒,是不是你告訴他的……」
顧言然一臉委屈,「我沒有……」
她是真的沒有告訴溫言之啊……她怎麼知道溫言之那麼聰明,一猜就知道鞋子在她裙子底下。
「溫太太,你緊張了。」溫言之緊了緊抱著她的手。
「哪有。」顧言然嘴硬,「又不是沒結過,我緊張什麼。」
「那不知道……溫太太『二婚』是什麼感覺?」溫言之打趣道。
顧言然嬌羞得捶了捶他的胸口。
他微俯下身,目光里全是她……
「我來娶你了……」
顧言然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抬頭看向面前的人,仿佛回到了那一日,他騎在高頭大馬之上,遠遠地看著她向他走去。
顧言然一展笑顏,「我等這句話……等了很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