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這個年紀該承受的


  唐府。

  依然還是熟悉的石獅子後面,依然還是熟悉的大門外,依然還是兩個熟悉的人,探頭探腦的徘徊。

  兩人皆是不敢越雷池半步,縮在後面。

  勾欄玩得爽,玩完火葬場!

  唐景佑一臉憂心忡忡的開口道:

  「大哥,要不我先進去探探風?」

  說是這麼說,但是自從他心裡對好大哥的觀感改變後,他便覺得大哥是天底下最好的人,絕對不可能讓他獨自涉險!

  唐辰逸聽了頓時眼前一亮,緊接著便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捂著胸口一臉悲痛的說道:

  「景佑啊,大哥能讓你獨自面對危險嗎?大哥豈是那種不顧兄弟手足情義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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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景佑霎時大為感動,覺得大哥實在是太好了,果然如他所想,正要開口,邊見唐辰逸又話鋒一轉,搖了搖頭道:

  「但是!此時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由不得我們了!罷了,既然景佑你有心應對,那大哥也只能忍痛同意了!」

  唐辰逸覺得唐景祐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了,而且這是他這個年紀應該承受的!

  「……」

  後來還是商議兩個人同生共死了,因為唐辰逸發現只要唐景佑敗露,這傢伙是必然要把自己也供出來以求自保的!

  算了。還不如兩人一起面對狂風暴雨呢。

  想清楚後,兩人便一同朝門口走去。

  一如往常,門口的狗剩兒將他們迎了進去,緊接著又跟徐福打過了招呼。

  本以為他們就這麼安全的進了府,可讓兩人最為擔憂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一道滿是冷意的聲音傳來,今日的暖陽也遮擋不住身後的倩影傳來的寒冷氣息,兩人不由打了個寒顫。

  抽了抽鼻涕,唐景佑回身哭喪著臉道:

  「姐……姐。」

  唐芊芊倒也不是每次都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的人,總要先問詢清楚,但是這對於兩人來說也是最為煎熬的時候。

  要知道,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

  「嗯……景佑昨夜又是徹夜未歸,我來想想,以你的人脈圈,除了勾欄你還能去哪呢?」

  唐芊芊嘴角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盯著他說道。

  還不待唐景佑辯駁,就見旁邊的唐辰逸身子猛烈的顫抖著,一陣怒火衝天,雙目如電般直射唐景佑的身上,怒不可遏道:

  「景佑!家規森嚴,你還不知悔改!姐姐說過多少遍了?對你的期望是多麼的殷切啊!你就是這麼回報姐姐的?身為你的大哥,我……心痛啊!」

  說著,似乎胸口有些窒息,眼前一昏身子便站不穩的恍惚幾下。

  唐芊芊都被他這一套操作弄懵了,心裡居然不由自主的感到狐疑:難不成昨夜他不是帶景佑出去鬼混了?

  唐景佑再再次石化,他沒想到自己深深信賴的好大哥居然會在關鍵時刻站在了「敵人」的一側!

  心痛!心痛到無法呼吸!

  想著昨天的快活日子,彷佛就在方才,唐景佑不由悲上心頭:

  「大哥!我可是你的弟弟啊!」

  那眼神中閃過的一抹意味像是在說:現在改口還來得及。

  唐辰逸這時候只當做是沒看見,畢竟死道友不死貧道!

  努力的從眼角擠出來兩滴淚水,大義凜然的說道:

  「不是親的!」

  「血濃於水啊!」

  唐景佑不甘心。

  「哎?姐……姐……」

  看著唐景祐被唐芊芊揪走的身影,多麼淒涼,多麼可憐……

  唐辰逸心裡暗嘆一聲,生出一種兔死狐悲之感,搖搖頭便轉頭離開,趕緊回自己的小院。

  ……

  回了小院,唐辰逸先去于謙的房間看了一眼,發現他在讀書,積極的準備殿試的事情,心裡便將剛剛的陰霾一掃而空。

  「廷益啊,你房間內怎麼放一塊臘肉啊?」

  唐辰逸指著牆上掛著的一塊干紅臘肉,頗為不解。

  這東西又干,口感又不好,唐辰逸並不是很喜歡吃,而且在唐府內,一日三餐都是給他管的,不用他操心,他買什麼臘肉啊?

  見唐辰逸注意到,于謙臉上便閃過一抹掙扎之色,萬分躊躇。

  見狀,唐辰逸眉頭一皺,不解道:

  「怎麼?一塊臘肉這麼緊張做什麼?」

  許是感覺到自己過于敏感了,于謙便強顏歡笑道:

  「兄長,無事。」

  說罷,還若有若無的撇了一眼那塊臘肉。

  「哦對了,你在準備殿試策論嗎?」

  唐辰逸便將注意力轉移到他身上,眉間依然不見輕鬆之色。

  殿試對于于謙來說事最後一道關卡了,只要通過這一刀考驗,那他的人生從此便一飛沖天了!

  但是遺憾的是,歷史上的于謙以會試第一的名次,到殿試的時候卻只考了三甲第九十二名,引為天下奇聞!

  在歷史上很難再找出一個跟他一樣,以會試第一的成績卻只得三甲的人。

  會試第一便是代表朝中負責閱卷的諸公都甚是喜歡他的文采,以這種成績幾乎已經鎖定了他最次也是二甲靠前的成績了,但是最後的結果卻不免令人唏噓。

  前世的唐辰逸在知曉這一段歷史時也是頗為感慨,只因于謙當時殿試策論傷時,惹怒了皇帝,這才得到了這樣的結果。

  唐辰逸覺得他不應該止步於此,而是應該得到本該屬於他的更高的台階!

  聽唐辰逸問起,于謙便拱拱手,臉色凝重的說道:

  「兄長,策論於我……實在是不甚擅長。」

  顯然他也對自己信心不足,若是考八股,作文章,他自問可吊打天下讀書人,這便是他的狂氣!

  但是若問到策論上,就是他的弱項了。

  倒不是他不會寫錦繡文章,學其他書生一樣誇誇其談,只是他不想違背本心,寫一些聽上去完美無缺,實則空談誤國之論!

  細想前些年貢院外放出的殿試策論,實在是不堪入目。

  唐辰逸見狀,抬起眸子,直視著他說道:

  「廷益可是不知時事,不通政事?」

  人說秀才不出門,便知天下事,但是實際上呢,你不出門,你還真不知道。

  策論不同於八股,只靠閉門造車是行不通的,需要你對時政有一定的獨到見解,在這之前若是你不知時政,寫出來的東西自然是南轅北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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