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9
chapter29
他怎麼不知道。
她撐著傘讓他站在雨里那天,手上的鐲子和她幾乎要融為一體,她太適合戴玉,漂亮,冷冽,皮膚白的剔透,渾身沒有多餘的首飾,他很容易就注意到了她的手鐲。
握手時,看得便更為直觀。
無論從光澤度,潤澤度,還是白度,皮色,自然光下,肉眼都可分辨,這是一塊絕佳好玉,價值不菲。
和田玉。
新疆和田玉。
……
陳陷原本要走出巷口的腳步被生生拽住,他轉過身,幾乎是兩步踱到何岩面前,面色全黑,聲音壓的極低,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
「何岩,我只警告你一次,不該碰的人別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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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露凶,語氣帶狠,說的每個字都像刀刻出來的,寸寸鋒利。
何岩被他猛然間爆發的威怒嚇到了,語噎兩秒,才慢慢恢復過來,說:「我有權利知道真相。」
「我也有權利讓你滾蛋。」
他說完便轉身,不再跟何岩交流,遠處的周正看得一臉懵,他不知道這倆人怎麼了,突然就吵起來了,看樣子,陳隊還發了火。
真相,什麼是真相,不是隨隨便便來個人都能摻和一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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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紋吃完飯,許久不見他們,站在驛站門口抽菸,昨夜發生那麼大動靜,前去投訴的人很多,但這是警方行動,經理不能知情泄露,只得一直陪笑臉。
蔣紋側頭吐一口煙,直直對上從旁邊拐過來的陳陷,煙呼了他一臉。
陳陷還黑著張臉,此時就更難看了,冷的能掉冰碴子。
蔣紋立正站好,「……抱歉。」
他冷冷看她一眼,什麼也沒說,直接進了驛站。
何岩和周正也緊隨其後,何岩沒吭聲,只有周正和她打了招呼,他們上去拿東西,蔣紋的行李已經全部搬下來,她坐在行李箱上,看著經理愁眉苦臉的把陳陷叫到一邊。
二人的對話斷斷續續的傳過來:
「我理解你們這個突發情況,但是我們也是開店做生意的,剛才不知道多少人來投訴,說啥以後再也不會來了……」
「口碑傳出去對我們很有影響的……我們地方偏,本來就得靠客人宣傳……」
「也不是要賠償……剛剛很多客人我都免了這次的房費,我們本來就賺不了多少……」
經理一直在念念叨叨,聲音忽高忽低,最後不知道說了什麼,安靜了一會兒,陳陷低聲說了句:「好」。
再說了些什麼,蔣紋不想聽了。
陳陷從角落走出來,蔣紋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腿一蹬,輪子往前滾一截,她玩的很投入,從大堂一邊挪到另一邊,再從另一邊挪回來。
她看見他出來,眼神淡淡的,「賠了多少?」
陳陷頓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問,「不算賠,是補償。」
「哦,那補償了多少?」
「沒多少。」
「沒多少是多少?」
他語氣輕描淡寫的,「三千。」
「隊裡出?」
「不是。」
那就是自己出了。
蔣紋:「你每次都這麼收拾這些爛攤子?」
最後三個字讓陳陷皺了皺眉。
蔣紋心裡有氣,氣的莫名其妙,他明明是做好事兒的,到頭來卻被個經理話裡有話的責怪一通。
「錯又不在你。」她說。
相比之下,陳陷倒顯得很平靜,「錯也不在他。」
「呵。」蔣紋笑了一聲,「你真是個好人。」
陳陷:「這詞從你嘴裡出來怎麼跟罵人似的?」
他的反應越風輕雲淡,蔣紋看著越刺眼。
她不再跟他理論,從行李箱上跳下來,單手拎起箱子往出走,走到一半,手裡一輕,陳陷劫過箱子,幫她提了起來。
他走在她旁邊,「你瞎生什麼氣?」
蔣紋停下腳步:「你就不覺得憋屈嗎?」
陳陷沒有停下來,留了個後腦勺給她。
何岩和周正已經在後院的停車場了,何岩那輛車的後備箱大敞著,陳陷幫她把行李箱放上去,「砰」的一聲蓋上,他才說:
「以前覺得,現在沒那個精力。」
諸如此類的事兒多了去了,哪個他都覺得憋屈,遲早憋死。
何岩拉開駕駛門坐進去,從窗戶探出頭,「走了。」
蔣紋應了一聲,正要過去上車,陳陷突然拉住她,「你跟我走。」
蔣紋抬眼:「嗯?」
陳陷一手掐著她的胳膊,喊另一邊的周正,下巴沖這邊指了指,「你坐何岩的車,給他指路。」
「啊?」周正一路小跑過來,本想問為啥,眼睛骨碌一轉,學乖了,「好,知道了。」
何岩還欲說什麼,但陳陷沒給他這個機會,拽著蔣紋走了。
**
再次上路,車在小城裡穿梭,他們這類型的越野車比較少,很多路過的人會多看兩眼。
風很大,風裡的土也很大,只停了一晚上,車窗上已經落了一層灰,街道兩邊的植物灰濛濛的,在風沙中左搖右擺。
還有小孩光著腳在跑,街上大多數是民族,長相很有各自的特色,在這裡,他們幾個人的面孔反倒成了少數的存在。
蔣紋拉上安全帶,「我們去哪兒?」
「喀什。」
東邊有塔克拉瑪干沙漠,南邊鄰西藏的喀喇崑崙山,西靠帕米爾高原,中國的邊陲城市。
人們叫他「喀什地區」,很神秘的地方。
「那麼遠,今天到得了麼?」
陳陷回答:「走兩天。」
她剛問完,頭頂略過一個藍色路標:前方100公里,開往庫爾勒方向。
蔣紋興致勃勃,「庫爾勒我知道,庫爾勒香梨。」
陳陷沒搭理她。
蔣紋坐直,問:「為什麼不讓我坐何岩的車?」
陳陷:「不為什麼。」
蔣紋笑了下,「我和他沒什麼,你別多想。」
陽光太刺眼,他從抽屜里拿了副墨鏡出來,鼻樑上一架,再配上寸頭,疤痕,堅毅的側臉弧線,兩條結實有力的臂膀,大白天就是一種強烈的視覺刺激。
蔣紋想,她對陳陷,確確實實是見色起意。
她從包里翻出隨身攜帶的速寫本,她很少畫人物,她對每一處的細節都十分嚴苛,完美的人少,入她眼的更少,但她現在,迫切的想要記錄這一刻。
陳陷滿足了她對男人的所有要求。
睡起來一定感覺更好。
蔣紋滿腦子緋色畫面,二十分鐘後,她畫好了。
是他,也不止他。
最簡的線條,勾勒最纏滿的交織。
陳陷沒注意她的表情,見她停筆了,問:「畫好了?」
蔣紋咬著筆後根,輕聲道:「這畫千金不換。」
陳陷問:「畫了什麼?」
蔣紋大大方方把畫板支給他,甚至有一絲迫不及待。
陳陷轉頭看了一眼,「……」
「你腦子裡成天想什麼?」
蔣紋一笑,「想睡你啊。」
總有她這種人,一言一行都有迷惑性,耍流氓耍的正大光明。
陳陷不繼續了,他只要回應,指不定她能變本加厲到哪種程度。
但蔣紋覺得不夠,「男人的情和欲可以分開,但女人不會。」
陳陷板著臉,「你想說什麼?」
「我對你有情也有欲。」
她剛說完,陳陷一腳踩了猛剎車,「呲啦」一聲,地面仿佛能刮破。
他的聲音降了霜,「滾到後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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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要修一下明天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