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最後任性一回


  鮮紅的一片,猛地刺痛祁東陽的神經。

  他將許洛從洗漱台上抱了起來,眼中閃過一抹慌亂:「怎麼回事?」

  許洛望著他眼中一瞬地異樣,深藏的心底的寒冰有一處微微化開,她強勾起一抹笑:「這是我特意準備的血包,所以你也會心疼我的,對不對?」

  

  祁東陽見她無事地擦了擦嘴角,得知自己上當,心底的火徒然上升:「你為了得到我的關注,還真是不擇手段!」

  剛才他竟然會擔心這個極富心機的女人,真是見鬼。

  想罷,祁東陽拿了外套穿在上身,毫不留情地離開。

  許洛望著他離開的背影,扶著洗手台堪堪站穩,連她自己都沒想到,這種拙劣的藉口,他就這麼信了。

  他的背影越漸遠去,許洛的目光漸漸黯淡下來,不知道淚還是血,將她的眼睛蒙上了一層霧。

  身體搖搖欲墜,她強撐著最後一絲活下去的信念,撥打了陸衍的電話:「救我。」

  ……

  陸衍趕到後,去往醫院的路上。

  許洛徹底看不見了,她坐在副駕駛上,一雙眼滿是空洞。

  身旁男人握住了她的手:「我已經聯繫到了最好的腦科專家,現在立刻跟我出國,他們一定會治好你。」

  許洛疲憊地靠著椅背,聲音微弱。

  「再給我兩個月時間吧?」

  她漂亮的眼眸滿是悲楚:「有些事我想有始有終,兩個月後,我跟你出國。」

  陸衍望著她羸弱地身子,慍怒道:「你知不知道,兩個月以後,你的癌細胞就全部擴散,手術已經沒有意義!」

  許洛點頭,很歉然的說:「最後一次,就讓我任性最後一次,以後……再也不會了。」

  陸衍怔了怔,忽然眼眶發紅的望著車窗外,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幾天後,許洛再次恢復光明,只不過此刻她的眼睛和老人一樣,模模糊糊,再沒了以前的清明。

  怕祁東陽找自己,她出院後,匆忙趕回家。

  別墅里,是幾天前的樣子,一片凌亂,洗浴間鏡子上的還殘留著暗紅的血跡。

  他根本就沒有回來——

  許洛的心口一陣陣地痛,她默默地收拾著房子,淋著雨將垃圾帶到了別墅外面。

  過後她望著身後空曠孤寂的別墅,眼淚混著雨水爬滿了臉,她的喉嚨滿是苦澀,輕輕地哼著歌:「睜開眼,卻看不見,誰在我身邊……」

  深夜。

  許洛聽著腳步聲,才後知後覺地發現祁東陽回來了。

  她靜靜地看著他,他的模樣不再清晰,就像是渡了一層灰色的濾鏡:「你回來了,我去給你燒水。」

  她剛站起身,只看祁東陽將一份協議書拿到了她的面前,上面寫著赫然地幾個大字:離婚協議書。

  他就這麼迫不及待想要和自己離婚嗎?

  祁東陽瞧著她一臉的悲情,心裡滿是噁心。

  「她很不好,趙玉林想和她復婚,對她施暴,她現在還在醫院,她需要一個身份。」

  『她』指的是余霏霏。

  許洛背脊僵硬,抬頭深深地看著他,她好想問問他,他不忍余霏霏被施暴,為何忍心欺負自己?

  祁東陽看著她悲楚地目光,將協議直接扔到了桌面上:「簽字吧,這是我欠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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