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生父白宏?


  大鞍山林場不遠,就在城邊上。不過林場前幾年改制,剩下的職工不多了。韋凱方打聽了半天,才在林場的老宿舍,找到林場退休的原工會主席金茂元。

  老人一個人在家,韋凱方一問,才知老人的老伴不在了,兒女都住在縣城。

  方婕看著白髮蒼蒼的老人問道:「金主席,你還記得林場原來有個叫白雅晴的職工嗎?」

  「叫我老金吧,什麼主席不主席的。我們林場,原來是有個叫白雅晴的,這有點毛病,後來調到縣飲食服務公司了。」老金輕輕的點了下自己的太陽穴。

  「金師傅,你知道她是怎麼犯的病嗎?」

  老金搖搖頭,「不知道。白雅晴來林場還是當年政府征地育林,為了解決土地被徵收的農民就業問題,才安置到林場來的。」

  「那是哪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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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是2001年吧。」

  「白雅晴家就住在林場?」

  「嗯,就在原來林場後山,她家有十幾畝地,都被政府徵收了。」

  「她家還有什麼人?」

  「她爹媽早就不在了,就白雅晴和她丈夫還有個兒子。」

  「她丈夫現在在哪?」

  「早就死了。當時他丈夫也安置在我們林場,到林場上班的第二年,開山放炮的時候,她丈夫被嚇了一跳,摔進山溝里摔死了。」

  「死了!她丈夫叫什麼名字?」

  「白宏。」

  「她丈夫也姓白?」

  「是啊,當時我們場裡的人也覺得稀奇,兩口子竟然同姓。後來才聽說,白宏是外鄉人,正巧也姓白,孤零零的無依無靠,就給白雅晴做了上門女婿。那白宏性格內向,平時也不愛說話,我對他也不了解。」

  上門女婿!方婕覺得這詞好像很耳熟。

  「白雅晴這是什麼時候有毛病的?」方婕學著老金的樣子,點了下自己的太陽穴。

  「嗯,好象是2004年吧,對,就是2004年,剛過完清明沒幾天就犯病了。成天哭著喊著念叨什麼『苦命的孩子』。」

  「苦命的孩子?」

  「是啊!當時白雅晴家小帆好像正在讀初三,白雅晴一犯病,小帆書也念不成了,天天在家看著他媽。反反覆覆的鬧了差不多一年,第二年情況慢慢好轉,小帆才接著回學校上學。」

  怪不得白一帆大學畢業都二十四歲了,方婕還認為白一帆讀書晚,原來是被耽誤了。

  「白雅晴有幾個孩子?」

  「就小帆一個。」

  「小帆沒什麼病吧?」

  「沒有啊,那孩子身體可好了。成天山前山後的跑。」

  「那白雅晴說的『苦命的孩子』,是什麼意思?」

  「誰知道是什麼意思!要不怎麼說她這有毛病呢!」老金又點了下太陽穴。

  這就奇怪了,既然白雅晴只有一個孩子,她怎麼會犯這樣的病?白一帆好好的,白雅晴為什麼要說「苦命的孩子」?

  「白雅晴只結過一次婚吧?」

  老金納悶的看著方婕,「應該就一次吧!白宏死以後,她就沒再結過婚。調走以後結沒結,我就不知道了。」

  「不,我的意思是她在和白宏之前,有沒有結過婚?」

  「和白宏之前?他們來林場的時候,娃都那麼大了,不像是二婚啊?」

  方婕更加覺得奇怪,這個白宏,她連聽都沒聽過,怎麼可能跟她扯上關係!可方婕和白一帆的家庭沒有關係的話,白一帆為什麼要針對她?難道連環殺人案和白一帆沒關係?那白一帆為什麼要給沈佳雯下安眠藥?

  韋凱方見方婕有點發呆,輕輕的咳了一聲。方婕收起猜想,繼續問道:「金師傅,林場裡有人知道白雅晴夫婦來林場之前的情況嗎?」

  「沒有了。當年和白雅晴一起安置到林場的,還有一個卓玉梅。她和白雅晴是一個村的,不過卓玉梅只上了一年班,就辭職下海經商了,現在人也不知道在哪!她和白雅晴的關係,好像也不怎麼樣,兩人很少說話。」

  「白雅晴和小帆後來回過林場嗎?」

  「沒有,白雅晴調走以後,就再也沒回過林場。」

  方婕隱約覺得不對勁,「白宏死以後埋在哪?」

  「就埋在林場後山,離白雅晴爹媽的墳不遠。說來也奇怪,我經常溜達到後山去,白雅晴爹媽的墳和白宏的墳都是雜草叢生,好像從來沒人管過。白雅晴腦子不好就算了,那小帆也不來給他爸他外公上墳,你說這叫什麼事!唉,現在的年輕人啊!」

  這的確有點不對勁,白宏是上門女婿不假,可再怎麼說他也是白一帆的父親,白一帆為什麼不給他父親上墳?

  方婕回到林城,已是半夜。餘波躺在床上一直沒睡,聽到門響,趕緊從臥室出來。

  「方婕,怎麼那麼晚才回來?你哥晚上來過了,打你電話也不接。」

  方婕拿出手機一看,餘波和方駿都給她打過電話。

  「我哥來做什麼?」

  「你忘了,還有幾天就是爸的生日。你哥來問我們,到時候回不回去。」

  方婕一怔,現在這種情況能回去嗎?「嗯,爭取吧,這幾天社裡很忙。我跟老王說說,看能不能請到假。」

  「好吧,你要實在去不了,到時候我就和你哥回去吧!」

  「嗯!」方婕沒有多說,心裡對家人充滿了歉疚。

  第二天,白一帆正常到社裡上班,見到方婕時,也照例問好,沒有一點反常之態。

  方婕昨天下午在商場買了一瓶林之丹露,早上在身上灑了香水才出門。方婕想看看,她周圍的人,到底誰對香水有反應。既然兇犯對這種香水很敏感,那就用自己作餌,把兇犯引出來。

  可白一帆似乎沒有覺察到方婕今天有什麼不同,這讓方婕失望的同時,更增加了方婕的疑慮,白一帆究竟為什麼要給沈佳雯下安眠藥?自己要不要提醒沈佳雯?

  林場的工會主席老金說,白雅晴和白宏來林場的時候,就帶著白一帆,那白宏到底是不是白一帆的生父?

  去茶水間倒了杯水,出來的時候,方婕在過道里迎面遇上衛煒。

  「方姐。」衛煒輕聲打著招呼,眉頭微皺稍稍側了側身子。

  方婕微笑著點點頭,不經意的甩了一下頭髮,衛煒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過道里充斥著方婕身上的香水味,衛煒好像對這種氣味很反感,無意識的擺了下頭,好似想擺脫這種氣味。

  這是什麼情況?方婕迷惑不解,與衛煒擦身而過時,衛煒竟然又向一旁讓了讓。

  想不到對香水有反應的人,居然會是衛煒!方婕走出過道,回身一瞥,衛煒正抬手在面前扇動。

  方婕疑心更盛,難道衛煒才是那個對林之丹露異常敏感的兇犯?不可能啊,黑衣人出現在農學院實驗樓那晚,衛煒被人盯著,根本就沒離開過住處。

  真正有嫌疑的人是白一帆,那天晚上沈佳雯被下了安眠藥,根本無法證實白一帆有沒有出去過!

  回辦公室,方婕給姜華打了個電話,得知蔣奇和小劉又到農學院調取了實驗樓周圍的監控,但都看不到黑衣人的臉。姜華已經在學校留了人,暗中關注接近童若曦的人。

  考慮再三,方婕沒有把白一帆給沈佳雯下安眠藥的事情告訴姜華。她吃不准白一帆給沈佳雯下安眠藥,到底跟連環殺人案有沒有關係!

  方婕覺得,要想深入了解白一帆,最好能跟白雅晴見一面,試試從白雅晴那,能不能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看了一眼手錶,方婕拎著包離開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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