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模糊的證據
「不,姜華,我們先回警局!」方婕連忙叫住姜華。
「回警局?」姜華有些不解。這個時候回警局做什麼。
「醫院六樓陳逸輝死前一周的監控,你們不是拷回警局了嗎?」
「是啊,怎麼了?你還想看監控?不是看了好多遍了嗎!」姜華沒想到方婕還想看監控。
「再看一遍。說不定我們能發現一些有趣的東西!」方婕賣了個關子。
回到警局二隊辦公室,姜華打開監控視頻,不解的問道:「方婕,看哪一段?」
「就看十六日下午兩點五十,強劭奇在陳逸輝辦公室那一段。」方婕臉色凝重,似乎有點擔心。
姜華心存疑惑的找到方婕說的這段視頻,認真的看了一遍。
「停!」方婕突然叫停。
「怎麼了?」
姜華按了暫停,這一段視頻,是林智揚和廖雲從洪恩銘辦公室出來,走過陳逸輝的辦公室剛轉過東北角,此刻東走廊上別無他人。
「方婕,你發現什麼了?」姜華緊盯著畫面,沒發現哪不對。
「姜華,你看洪恩銘辦公室對面庫房的窗戶。」方婕指著顯示屏的右下角。
姜華發現,庫房窗戶的玻璃上,泛起一條白光。
「你把畫面放大看看。」方婕自信滿滿。
姜華依言把畫面放大,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人影!方婕,這是洪恩銘!」
放大的畫面里,只見洪恩銘辦公室的門內站了一個身穿白大褂的人。臉部有些模糊,雖然看不清樣貌,但是不用想也知道,那就是洪恩銘。
「對,就是洪恩銘!林智揚和廖雲從他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洪恩銘走到了門邊,只是沒有出門。」
「這能說明什麼?」姜華依舊疑惑。
「姜華,這個角度是東南角那個方向的監控吧?」方婕把放大的畫面縮小,指向另一個監控窗口。
「對,剛才視頻是從東走廊前端東北角那個角度監控東走廊,這個角度是從後端東南角監控東走廊。」
「你把時間定位到剛才那個時間段。」
姜華把東南角的監控視頻調整到和東北角的監控視頻相同的時間段。
「好,姜華,你再放大庫房窗戶試試!」
這個角度的監控畫面上,庫房窗戶玻璃里同樣也泛起一條白光。
「這是……,這是在陳逸輝辦公室的強劭奇?」姜華驚訝的叫道。
方婕得意的笑起來,「繼續放!」
只見畫面中的白色人影,靠向了門邊,白色的衣袖抬起,在門旁的牆上摸索著什麼。白色衣袖縮回身體幾秒鐘的時間,陳逸輝出現在走廊東南角。白色衣袖迅速伸向門旁的牆上,又飛快的縮回,垂在身旁。
姜華恍然大悟,「這是強劭奇在陳逸輝辦公室門邊動工作服里的萬托林!」
「對,雖然視頻里看不清萬托林,但是從白色衣袖抬起的角度來看,就是強劭奇在林智揚和廖雲經過外面走廊後,手抬起來在門旁掛著的工作服口袋裡摸東西,縮回來就是在噴藥!剛噴了幾下,走廊東南角傳來了陳逸輝的腳步聲,強劭奇來不及擦拭萬托林瓶上的指紋,立即把萬托林放回了掛在牆上的工作服口袋。然後把手放下來。」方婕詳細的講解了一遍。
姜華想到了剛才洪恩銘那個監控畫面,馬上明白了。庫房的窗戶,恰好正對洪恩銘和陳逸輝他們兩間辦公室房門正中。當時走廊上確實沒人看到強劭奇在陳逸輝辦公室里噴萬托林,可是洪恩銘站在自己辦公室門內,從對面庫房玻璃的鏡面,看到了強劭奇動陳逸輝的萬托林。
而當時強劭奇回頭看門外走廊的角度,是看不到對面庫房窗戶玻璃的。所以他沒有發現,隔壁的洪恩銘已經把他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看著方婕得意的笑容,姜華有些激動。事實已經證明,方婕作的二次掉包的推測是成立的!
「方婕,你是對的!洪恩銘的確看到強劭奇在陳逸輝的萬托林上動手腳了!」
「嗯!姜華,繼續放十七日下午洪恩銘進入陳逸輝辦公室那個時間段。」
姜華找出十七日下午的監控視頻,洪恩銘走進陳逸輝辦公室後,從庫房窗戶的玻璃鏡面里可以看到,洪恩銘走向陳逸輝辦公桌,經過門旁牆上掛著的工作服時,做了和強劭奇頭一天相同的動作。
洪恩銘抬起右手伸向工作服口袋,動作飛快的把手縮回來。他向前走了兩步,從畫面中消失。不到十秒,洪恩銘又從辦公桌方向進入畫面,走出辦公室。
監控畫面快進到十八日晚上七點,林智揚輕手輕腳的進入陳逸輝辦公室沒一會,洪恩銘從自己的辦公室出來,進入陳逸輝辦公室,嫻熟的把十七日下午的動作又重複了一遍。
洪恩銘的手伸向掛在牆上的工作服口袋時,他手上本就拿著一瓶萬托林,手伸進口袋以後,把口袋裡的萬托林換成了手上那瓶。
這就是方婕推測的所謂二次掉包!
如果不是剛才從洪恩銘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方婕恰好從對面庫房窗戶玻璃的鏡面看到經過隔壁辦公室門口的小護士,方婕做夢也想不到,她二次掉包的推測,會通過監控視頻中的庫房窗戶來印證。
方婕見到小護士以後,馬上看了一眼走廊兩頭的監控攝像頭,庫房的那扇窗戶,正好處於兩個監控攝像頭之間,她腦子裡靈光一閃,立即意識到,十六號那天,洪恩銘就是站在自己的辦公室門內,通過對面庫房的窗戶玻璃,看到了強劭奇的小動作。
洪恩銘正是看到了強劭奇動陳逸輝的萬托林,第二天十七號下午,才把強劭奇動過手腳的萬托林拿出來,第三天十八號晚上七點,又把殘留有強劭奇指紋的那瓶萬托林放回陳逸輝的工作服口袋!
姜華不禁對方婕細緻的觀察能力欽佩不已,剛才在洪恩銘辦公室,他拿著手機急匆匆走出去,竟然沒有注意到對面窗戶玻璃里的小護士。姜華暗嘆一聲,感覺有點慚愧。「方婕,竟然真是洪恩銘掉的包!那吳正豪和陳逸歆……?」
「陳逸歆那管唇蜜我還沒想清楚!但是憑洪恩銘收買時間證人,足以說明他有問題!只要能找到洪恩銘的車,昨天下午曾經在巨峰園附近出現過,就能確定,約吳正豪出來的那個公共電話,跟洪恩銘脫不了干係。」
「可是,動機呢?方婕,陳浩昇這麼信任洪恩銘,他為什麼要對陳逸輝動手?」
「姜華,不僅是陳逸輝,陳逸航之所以被于娟謀殺,也和洪恩銘的誘導密不可分。要不是洪恩銘的教唆和誘導,于娟怎麼可能想到用花生謀殺陳逸航!」
「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陳浩昇每年都給洪恩銘百分之五的紅利,殺陳家兄弟對洪恩銘沒好處啊!」
「不,姜華,和好處沒關係。我覺得這不是一起為財殺人的案件。」
「你認為洪恩銘和陳家有仇?」
方婕點點頭,「目前只能這樣假設了!姜華,先把洪恩銘控制起來吧!」
姜華還有點顧慮,「方婕,僅憑放大後模糊不清的監控視頻,就把洪恩銘控制起來?」
「姜華,你是不是擔心,以監控視頻作為洪恩銘謀殺陳逸輝的證據還不夠充分?」
姜華為難道:「方婕,你也看到了,雖然從監控視頻上能看出洪恩銘確實朝陳逸輝的工作服抬起手,但是我們還是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洪恩銘那個朝工作服抬手的動作就是在掉包陳逸輝的萬托林啊!」
監控視頻上,洪恩銘的手有些模糊,更不用說他手上的萬托林了,姜華的顧慮不是沒有道理。現在老孟那邊也還沒有找到洪恩銘昨天下午到過巨峰園附近的證據,就這樣貿然把洪恩銘控制起來,姜華確實有些擔心。
如果沒有更加有力的證據,只要洪恩銘三緘其口拒不合作,對洪恩銘的審訊將會難以進行!
「姜華,我想我有辦法證明洪恩銘就是謀殺吳正豪的兇手!」方婕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把這句話說出來。
「吳正豪?」姜華又跟不上方婕的思路了,監控視頻只能證明洪恩銘也許把陳逸輝的萬托林二次掉包,但這和吳正豪有什麼關係?
「對,洪恩銘一定是謀殺吳正豪的兇手!」方婕十分肯定。
「可是有證據嗎?」
「走,去醫院!姜華,到了醫院,我一定能找到證據。」
「洪恩銘謀殺吳正豪的證據在醫院?」姜華懷疑的看著方婕。
「不,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謀殺吳正豪的證據,就在洪恩銘身上!快走吧,姜華,早上你已經試探過洪恩銘的膝蓋,如果引起他的警覺,他要跑了,我們的所有努力就白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