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前男友


  <!--go-->和窗下同樣細膩的泥沙,方婕中午在醫院也見到過,裝著林依涵那雙拖鞋的袋子裡,也有這樣的泥沙。

  昨晚,林依涵是不是到河灘去過?難道窗下的泥沙是林依涵自己的留下的?方婕覺得不太可能,窗下那個角落,已經超過了台階,既不方便站立,到那個角落上去也沒別的事可干。在方婕看來,那個位置唯一適合做的事,就是偷窺。

  可林依涵的鞋底表明,林依涵昨晚一定到過河灘,她到底去河灘幹什麼?

  段宇飛晚上十點才出門,十點之前,段宇飛和林依涵都在別墅,也許是十點以後,林依涵才獨自到河灘上去的。她去河灘,是不是跟站在窗外偷窺的人有關?

  河灘潮濕的泥沙,粘在鞋子上,要徹底乾燥後,才會從鞋上掉下來。從窗下的散落的泥沙看,這個躲在窗外偷窺的人,應該站了很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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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林依涵肯定知道這個人的存在,因為後來林依涵也到河灘上去了。如果沒猜錯的話,林依涵去河灘,就是跟這個偷窺者見面。

  見面的事是瞞著段宇飛做的,因為偷窺的人在窗外等了很久。一直等到段宇飛離開家,林依涵才到河灘上來。

  那麼林依涵見面的應該是個男人,方婕想了一下,如果是女人,林依涵沒必要搞得那麼神秘。

  那這個男人會是誰?關係肯定非比尋常,可能是那種不能讓段宇飛知道的關係!前男友?

  對,應該就是前男友。

  如果有前男友裡應外合的話,布置這樣一個密室殺人案,就簡單多了!

  方婕一直在考慮的就是這個!

  但是有很多問題,林依涵的昏迷是偽裝不了的!假設前男友把段宇飛殺了,然後出去,林依涵從屋子裡面鎖好房門。前男友要怎麼把林依涵弄昏迷?顯然不是用藥,因為林依涵腦後有撞擊傷。

  如果前男友把段宇飛殺了,然後打暈林依涵。前男友從外面反鎖防盜門,那鑰匙怎麼辦?怎麼放回段宇飛和林依涵的鑰匙包里?

  早上發現屍體時,段宇飛的鑰匙就在褲袋的鑰匙包里,林依涵的鑰匙在提包里。還有三把備用鑰匙,在二樓的柜子里。

  在案發現場,也沒有人觸碰過屍體和昏迷的林依涵。

  方婕發現,假設有第三人在現場的話,很多問題說不通。但是,她非常懷疑,昨晚段宇飛十點出門後,林依涵到後面的河灘上會過前男友。

  如果林依涵的前男友昨晚也到過別墅,他會不會知道些什麼?

  「喂,林哥!」方婕決定親口問問林偉翔。

  「方婕,是不是有線索了?」林偉翔現在是度日如年。

  「還沒有,林哥,依涵原來交過男朋友嗎?」

  「呃,交過。」

  「你知道是誰嗎?」

  「叫費揚,夜魅KTV的領班。」林偉翔的聲音有點低沉。「怎麼了方婕?費揚跟依涵的案子有關係嗎?」

  「現在還不知道。」

  林偉翔嘆了口氣,「辛苦你了,方婕!」

  方婕掛了電話,叫上嚴穎,先去找費揚。

  夜魅KTV在林城是家小場子。方婕和嚴穎在KTV門前等到六點半,才看到陸陸續續來上班的服務員。

  一個身材瘦高的小鮮肉,在店門前下了電瓶車,正把電瓶車往樓梯下面推,被方婕叫住了。

  「費揚!」

  小鮮肉楞了方婕一眼,「你叫我?」

  「你認識林依涵吧?」嚴穎把證件拿到費揚眼前晃了一下。

  費揚驚訝的看著嚴穎,「怎麼了?依涵是不是出事了?」

  方婕皺了皺眉,「你怎麼知道依涵要出事?」

  「我。我猜的。」費揚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費揚,我們就在這談還是出去談?」嚴穎瞥了一眼上下樓梯的人,想換個地方談。

  「呃,談什麼?」看得出費揚不太想跟嚴穎打交道。

  「你說談什麼?就談談你怎麼知道林依涵出事的吧!」

  「我,我不知道她出了什麼事!警官,依涵到底出什麼事了?」費揚略帶焦急。

  「走吧,還是到我車上慢慢談!」嚴穎拍了費揚肩頭一下,讓費揚跟著走。

  方婕走在最後面,她又回頭看了一眼費揚電瓶車的輪胎。

  「好吧,現在慢慢說吧!」嚴穎把費揚攆進了副駕駛,自己坐在後排。

  「說,說什麼?」費揚還搞不清狀況。

  「你昨晚在哪?」嚴穎看到方婕走過來,推開車門,讓方婕上去。

  「我,我在家!」看得出費揚很緊張。

  「一晚上都在家?」嚴穎再次確認。

  「嗯,在家。」費揚有點含糊其辭。

  方婕輕笑一聲,「費揚,這兩天你的電瓶車沒借給別人吧?」

  「沒有!」

  「那我問你,昨晚九點到十一點你在哪?」

  「我不是說了嗎?我在家!」

  「那你電瓶車怎麼會出現在山水華城?」

  「……」費揚有些吃驚,從前排扭頭看了方婕一眼。

  「坍塌的圍牆缺口那,有你的車輪印,你的車輪上,還卡著幾顆紅色的碎磚屑。」

  「我,那也不能說明就是我的車輪印吧!」費揚試圖抵賴,「什麼紅色的碎磚屑,路上到處都有,你們不用詐我!」

  「詐你!」方婕覺得好笑,「費揚,你在別墅後門台階那的窗戶下站了那麼久,腳不麻嗎?」

  「你……」費揚開始慌張起來。

  「我什麼?你不知道別墅區有監控嗎?」

  嚴穎不動聲色的看了方婕一眼,心想,原來方姐說瞎話也是一套一套的。

  「監控?依涵不是說,別墅區的監控還沒調試好嗎?」

  「依涵什麼時候跟你說的?」

  「就……」費揚突然反應過來,上當了。

  「費揚,你最好老實交代。要是不願意合作,那就只好委屈你到隊裡去了!」嚴穎恰到好處的接了一句。

  方婕再次開始詢問,「費揚,昨天你在窗戶外面等候時,聽到或者看到什麼了?」

  「兩位警官!你們能不能告訴我,依涵到底出什麼事了?」費揚一臉的無可奈何。

  嚴穎看了方婕一眼,冷冷的對費揚說道:「段宇飛死了!林依涵昏迷不醒。你是最後見過林依涵的人。該怎麼做,你好好想想吧!」

  「段,段宇飛死了?」費揚不可置信的皺著眉頭,鼻子誇張的和眉毛擠到一塊。「依涵,沒事吧?」

  「林依涵暫時沒有生命危險。費揚,現在可以跟我們說說你昨晚的事了吧?」

  費揚好半響才緩過神來,「我,我走的時候,依涵她還好好的!段,段宇飛不是出去了嗎?他怎麼又回來了?」

  「好好說話!從頭說!」嚴穎對費揚顛三倒四的敘述很不滿意。

  「我……」費揚似乎有點不知道從何說起。

  「還是我問你答吧!」方婕想了一個辦法。「你昨天幾點到段宇飛別墅的?」

  「呃,八點過。」

  「你去他別墅幹什麼?」

  「是依涵叫我去的!」

  「她為什麼叫你去?」

  「依涵心情不好,想我陪她說說話!」

  「你不知道依涵已經結婚了?」

  「知道,依涵就是因為結婚才不高興。」

  「為什麼不高興?」

  「依涵說,她看走眼了,說段宇飛不是個東西!」

  「依涵為什麼這麼說?」

  「他們結婚那天,有人往依涵的更衣室送了一幅遺像,把依涵嚇得夠嗆。遺像是個年輕女人,依涵就想,肯定是段宇飛在外面亂來,人家才會在婚禮的時候送遺像來嘔心他們。」

  「然後呢!」

  「然後依涵回家就問段宇飛,段宇飛不承認,他說不認識遺像里的女人。可是依涵不信,兩人大吵了一架,當晚,依涵就搬到另一間臥室睡了。」

  「這是依涵告訴你的?他們結婚當晚就分房睡了?」

  「嗯。」

  「昨晚你一直在窗外等著,直到段宇飛離開家了,林依涵才從後門出來跟你見面?」

  「嗯,昨晚他們又吵了一架,我八點過就來了。在外面聽他們吵了一個多小時。段宇飛走了,依涵才出來。」

  「然後依涵跟你說什麼了?」

  「就說她不高興啊,沒想到段宇飛是個花花公子,她看錯人之類的話。」

  「吵架的時候,關於遺像的事,段宇飛什麼也沒說嗎?」

  「沒有,段宇飛一口咬定不認識遺像里的女人。」

  「你什麼時候走的?」

  「快十二點了吧!」

  「你就這樣和林依涵站在後面的河灘上,聽她發了兩個小時的牢騷?」

  「那還能怎麼辦?」費揚攤開兩手,「不能做情侶,做個能聆聽對方心聲的朋友也不錯嘛!」

  嚴穎背著費揚吐著舌頭,做了個「噁心」的表情。

  「費揚,你離開的時候,看到林依涵鎖上後門了嗎?」

  「聽到了。我等依涵把前後門都鎖好才走的。」

  「那時候,段宇飛的車還沒回來?」

  「沒有。」

  方婕陷入沉思,根據昨晚的值班保安回憶,段宇飛的車,是十二點回來。而柏璐說,剛過十一點沒多久,段宇飛就離開她那了。

  假設柏璐說的沒多久為十五分鐘內,那麼從十一點十五分,到十二點整,中間有四十五分鐘的間隔時間。

  從貴和苑到山水華城的車程只需要十五分鐘,就算段宇飛醉酒駕車,也不可能花三倍的時間,才回到家!

  而且,據嚴穎說,段宇飛的車停在貴和苑外的路邊,車身並無絲毫刮擦痕跡。如果是一個醉鬼駕車,顯然不可能如此小心的操控車輛。反之,如果當時段宇飛醉得不厲害,那他從貴和苑回山水華城,就花不了那麼長的時間!

  一段十五分鐘就能抵達的路途,段宇飛為什麼花了四十五分鐘才回到家!難道段宇飛中途還去過別的地方?他十二點回到別墅時,車上會不會還有別人?如果沒人,最後駕車離開的人是不是從圍牆的缺口處,偷偷摸進來的?

  方婕隱隱有種感覺,這個案子也許比表面上看來要複雜得多!<!--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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