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偷狗賊


  根據姜隊對以往作案人的心理分析,作案人離開作案現場時,大都會把房門關好。儘量避免案發現場被人過早發現,以爭取逃離現場的時間。

  而柳林根進入黔易貸公司時,公司大門和黎永權的辦公室房門都虛掩著,這不太對勁。如果作案人不想現場被人發現,他會關上房門;如果作案人希望現場儘快被人發現,他就會敞開大門。

  不管是哪種情況,姜華認為,作案人都不應該虛掩房門。這不合常理。

  除非,在作案人離開現場後,有人動過房門。

  從訊問室出來,姜華立即讓蔣奇帶技術人員趕回黔易貸公司,仔細檢查公司大門和黎永權辦公室房門上的指紋。

  方婕在監控室看完對柳林根的訊問,回到姜華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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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孟拿著指紋檢驗結果走進來,「姜隊,現場發現的針管上,只找到柳林根的指紋。」

  姜華鬱悶的點點頭,煩躁的嘆了一口氣。「老孟,我看柳林根不像兇手。」

  「可是針管上只有他的指紋!」老孟再次提醒。

  「孟哥,假設柳林根是兇手,他為什麼要把針管扔在大廳牆角?」方婕出言問道。

  「我不知道。」

  「姜隊,如果假設柳林根不是兇手,那兇手為什麼不把針管帶走?」方婕轉向姜華。

  「方姐,針管上只有柳林根的指紋,如果柳林根不是兇手,那兇手就沒有在針管在留下指紋。所以針管帶不帶走都不會暴露兇手的身份。」嚴穎替姜華作出回答。

  「嚴穎,既然針管上沒有兇手的指紋,他又何必把針管從死者屍體上拔下來扔在大廳呢?」

  「這……」這個問題嚴穎還沒想好。

  「方婕,你認為兇手為什麼要這麼做?」姜華看出方婕好像已經想到答案。

  「根據檢驗結果,在現場發現的針管,毒性成分與注射進謝雅妍體內的毒液完全一致。我們是不是可以假設,謝雅妍和黎永權都死於同一人之手?」方婕沒有正面回答姜華的問題。

  「嗯!」姜華應了一聲,老孟點了點頭。

  「謀殺謝雅妍時,兇手把兇器——針管,帶走了。我猜測,當時針管上留下了兇手的指紋!」

  老孟和姜華、嚴穎對此都沒有異議。

  「謀殺黎永權時,針管被兇手留在現場,因為針管上沒有他的指紋,他也就不擔心暴露自己的身份。」

  「方姐,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啊?」嚴穎覺得方婕的廢話好像有點多餘。

  姜華好像想到了什麼,「方婕,你是說謀殺謝雅妍是偶然,兇手沒有時間準備手套?」

  「對,兇手是臨時起意殺害謝雅妍,所以他沒有時間準備手套,在針管上留了自己的指紋,才把針管帶離現場。而殺害黎永權,卻是經過了精心準備。他不但探知黎永權昨晚會去公司,還準備好了毒針和手套。」

  「臨時起意?」嚴穎有些無法理解。「方姐,既然是臨時起意,兇手又怎麼會提前準備了殺人的毒針?」

  「毒針也許不是為了殺謝雅妍而特意準備的。」

  「那兇手身上隨時都帶著毒針?」嚴穎覺得不可思議。

  「嗯……,我想,應該是兇手臨時起意殺害謝雅妍時,手邊正好有毒針。」

  「手邊正好有毒針?」老孟難以相信,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方婕,兇手手上可不止一支毒針!有誰會沒事隨身帶著幾支毒針?」

  「有!」方婕斬釘截鐵的答道。「今早我上網看新聞,看到一篇被毒針誤傷的報導。有偷狗賊用弩槍發射毒針盜狗,無意中準頭偏失,誤傷了同夥,致其當場死亡。」

  「偷狗賊?」嚴穎詫異的睜大眼睛。「是偷狗賊殺了謝雅妍?」

  方婕搖了搖頭,「偷狗賊使用的毒針,其主要成分就是氰化鈉和琥珀膽鹼,這與謀殺謝雅妍、黎永權的毒針成分完全一致。雖然不能確定兇手是不是偷狗賊,不過我想,兇手應該與偷狗賊有聯繫。」

  「方姐,那兇手為什麼把毒針從黎永權屍體上拔下來,又不帶走呢?」嚴穎又回到了剛才的問題上。

  姜華沉聲說道:「因為一開始,兇手準備把毒針帶走,所以把毒針從屍體上拔下來。但是走到大廳時,他突然改主意了。針管上沒有他的指紋,就算把兇器留在現場,警方也奈何不了他。」

  「兇手是想向警方示威?」嚴穎有種被耍弄的感覺。

  姜華不屑的冷哼一聲,「哼!我想,兇手不一定在黔易貸公司的客戶里,可他肯定婦幼醫院職工里的一員!」

  「婦幼醫院的職工?」老孟立刻想到了一個人。「付柏恆?」

  「付柏恆?」嚴穎不解的望著姜華。「姜隊,為什麼兇手一定是醫院的人?就不能是有人在醫院後口外,用弩槍射殺謝雅妍嗎?」

  「因為只有醫院的人知道我們在現場沒有找到針管,兇手才故意把殺死黎永權的針管留在黔易貸,等著我們發現!」

  「兇手的意圖是想告訴我們,就算找到了針管,我們拿他也沒辦法!」老孟補充一句。

  「孟哥,你調查過付柏恆夫婦的背景,他們兩口子跟黎永權完全沒交集!再說,案發時,付柏恆根本就不在後院!」嚴穎質疑老孟的猜測。

  「老孟,你去交通監控中心,反覆核對付柏恆出現在後門路邊監控中的時間,把時間精確到秒!」姜華暫時把付柏恆列為了嫌疑人。

  「好!」老孟匆匆離開姜華辦公室。

  「付柏恆今天不上班,我們去他家走一趟!」姜華拿了車鑰匙,三人一同前往付柏恆家。

  富強巷是林城北端的一處城中村,巷子裡的小路縱橫交錯、四通八達,地形十分複雜。嚴穎和姜華在巷裡找了半天,問了好幾個人,才在靠近巷尾的一棟獨立的平房裡找到付柏恆。

  「警官,你們怎麼來了?」付柏恆見警察上門,略顯意外。

  「我們有點事想問問你!」姜華掃了一眼屋內,沒看見其他人。

  「哦,那進來說吧!」付柏恆把姜華幾人讓進屋裡。

  付柏恆家的屋子不大,家具雖然簡陋,屋裡卻收拾得十分整齊。擺放電視機的那面牆上,掛著兩張老人的遺像,遺像上方貼著一張紅紙,紙上寫著一個大大的「付」字。

  「你一個人在家?」姜華在靠窗的老舊沙發上坐下。

  「我老婆在裡面。」付柏恆指了下半開著門的裡間。

  「她今天不上班?」

  「她生病了,這兩天都沒上班。」

  「怎麼不去醫院?」

  「也不嚴重,就是感冒發燒,在家裡休息兩天就沒事了。」

  方婕瞥了一眼電視柜上碼放整齊的幾盒治療感冒和消炎的藥,知道付柏恆所言非虛。

  「付柏恆,昨天晚上你在家嗎?」

  「我?」付柏恆錯愕的看著姜華,「我在家啊,昨晚我老婆發燒,我給她弄了飯,她也不吃,我一直在家裡陪她。警官,你們……」

  「付師傅,你別多心,我只是隨便問問。」姜華的眼睛有意無意瞟著裡間半開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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