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汪澤


  汪澤忙了一天,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家門,卻發現家中竟多了兩個不認識的男人。令人厭惡的關小鳳,一臉幸災樂禍。

  「你手機怎麼關機了?」

  汪澤斜了關小鳳一眼,不耐煩的問道:「他們是什麼人?」

  「你是汪澤吧?」老宋從沙發上站起來,朝門邊走了兩步。

  「你是誰?」

  「我是市警察局刑偵隊的,我姓宋。」

  「警局?」汪澤頗為意外,掃了與老宋同來的小劉一眼,又向關小鳳投去詢問的目光。

  「汪澤,坐下來慢慢談吧!」老宋反客為主,示意汪澤先坐下。

  關小鳳對汪澤的目光毫無反應,嘴角掛著冷笑。汪澤回手關上門,皺眉坐到沙發上。

  「你們找我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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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澤,你認識鮑翠蓮吧?」

  「呃,認識。」汪澤惱恨的看向關小鳳,後者臉上的冷笑更盛。

  「你和鮑翠蓮是什麼關係?」

  「朋友關係。」

  「你什麼時候認識鮑翠蓮的?」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我認識鮑翠蓮不犯法吧?」汪澤似乎十分膩煩,隨手把鑰匙摔到沙發上。

  「汪澤,好好回答問題!」小劉厲聲吼道。

  老宋向小劉擺了擺手。「汪澤,你別激動。我可以告訴你,我們為什麼來找你。」

  「為什麼?」汪澤老宋的表情很奇怪。

  「因為鮑翠蓮死了。」老宋一字一頓道出原由。

  「什麼?你說什麼?」汪澤極度震驚,感覺難以置信。

  「哼哼!」關小鳳冷哼兩聲。

  老宋峻厲的眼神掃向關小鳳,正想說話的關小鳳乖乖閉上了嘴。

  「汪澤,今天早上,警方在馬鞍山月兒湖發現了鮑翠蓮的屍體。」

  「月兒湖,她怎麼會去月兒湖?」汪澤滿臉驚異。

  「汪澤,現在可以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了吧,你什麼時候認識鮑翠蓮的?」

  「呃,五年前,她剛開小賣部的時候。」

  「你們怎麼認識的?」

  「我們公司做副食品批發,她在我們那要貨。」

  「昨晚你給鮑翠蓮打過電話?」

  汪澤冷冷的瞟了關小鳳一眼,沉聲應道:「嗯。」

  「什麼時候打的?你們說了些什麼?」

  「呃,昨晚十二點左右打的。沒說什麼,我從她家附近經過,見她的房間沒亮燈,就打電話問問她怎麼還沒回家。」

  「鮑翠蓮怎麼說?」

  「她說正準備回去。」

  「鮑翠蓮沒說她當時在哪?」

  「沒說,但是聽聲音,應該是在街上。」

  「汪澤,昨晚十二點左右,你給鮑翠蓮打了兩個電話。」老宋提醒道。

  「第一個電話接通了沒聲音。我過了幾分鐘又打了一次。」

  「你昨晚去過興隆街?」

  「嗯,我在同事家打牌。」

  「哼,誰知道是打牌還是幹什麼!」關小鳳冷言冷語的譏誚。

  「你閉嘴!」汪澤憎惡的吼道。

  「關小鳳,請你暫時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緒,不要影響我們工作。」老宋趕緊驅散這兩口子的火藥味。

  「你同事也住興隆街?」

  「嗯,離鮑翠蓮家不遠。」汪澤不忘瞪了關小鳳兩下。

  「你什麼時候離開同事家的?」

  「快十二點了。」

  「你離開興隆街的時候,路上遇到什麼人了嗎?」

  「沒有。」

  「你什麼時候到家的?」

  「十二點半吧。」

  老宋看了關小鳳一眼,關小鳳漫不經心的搖著頭。「別看我,我睡著了,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你!」汪澤眼中滿是恨意。

  「你什麼你!我和你各睡各的,我怎麼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關小鳳翻了個白眼,得意的晃著頭。

  「你沒聽到汪澤開門?」老宋不相信關小鳳的話。

  「哼,他回家像做賊一樣,躡手躡腳的,我怎麼聽得到!」

  「汪澤,你昨晚是坐車還是步行回家的?」

  「坐車。」

  「計程車?」

  「不是,當時附近沒有出租,我走到街上,路邊有輛黑車在等客,我就上車了。」

  「黑車?」

  「嗯,一輛長安小車。」

  「你從哪頭離開興隆街的?」老宋記得街尾那邊的建築工地把路封了,興隆街暫時只有一個進出口。興隆街口的監控視頻上,可沒什麼長安車。

  「街尾,我從同事家出來,肚子突然有點痛,我去街尾的公廁上了個廁所。順便從街尾走的。」

  「街尾能走得通?」

  「嗯。」

  「你不是有車嗎?昨晚去打牌,沒開車?」

  汪澤隨手抓過沙發上的鑰匙,「沒開,興隆街不好停車。」

  「你開的是五菱麵包車?」老宋和小劉在汪澤上班的公司,已經打聽過,公司有輛五菱車是汪澤在用。

  「嗯。」

  「昨晚這輛車停在哪?」

  「就停在後面圍牆邊。」汪澤示意窗外。

  老宋走到窗邊,房後是條大約三米多寬的通道,拐角處停著一輛麵包車。由於距離比較遠,剛才汪澤開車回來的時候,沒聽到汽車聲。

  「汪澤,下午你的手機怎麼關機了?」

  「昨晚回來晚了,忘了充電。」

  「你聽過董業凱這個名字嗎?」

  「沒有!」汪澤不假思索的搖頭。

  「你回憶一下,鮑翠蓮有沒有提起過這個名字?」

  「沒有,我從沒聽她提過。」

  「那吳建豐呢?」

  「也沒聽過!」

  「鮑翠蓮跟什麼人結過仇嗎?」

  「應該沒有,她怎麼會跟人結仇。」

  「你見過齊康嗎?」

  「沒見過,我認識鮑翠蓮的時候,齊康已經死了。」

  「汪澤,你好好想一下,鮑翠蓮跟順雲市,有什麼聯繫嗎?」

  「順雲市?」汪澤皺眉想了一下,「我沒聽鮑翠蓮在順雲有熟人啊!」

  「那近幾年,鮑翠蓮去過順雲市嗎?」

  「好像沒有,她基本上都在小賣部,很少出去。關一天門,就要虧一天房租。」

  「哼,人都死了,還在替人家著想!」關小鳳陰陽怪氣的冷哼。

  「你到底有完沒完!」汪澤扭頭瞪著關小鳳。

  「行了,你們都控制下情緒。」老宋無可奈何的輕輕搖頭,」關小鳳,你平時幾點睡覺?」

  「十一點左右。」

  「你昨晚真的沒聽到汪澤回來的聲音?」

  「沒有,我睡得沉,聽不到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警官,你們不是懷疑我吧?」汪澤終於忍不住了,鬱悶的質問老宋。

  「汪澤,這是例行詢問,請你理解。」

  「我理解,可你老是問我什麼時候回來,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我會殺鮑翠蓮?」

  「喲,她是你的心頭肉!你當然捨不得殺她!」關小鳳又來勁了。

  「夠了,關小鳳!你別給臉不要臉!」

  「怎麼著?你還想打人?汪澤,老娘可不怕你!」關小鳳當著警察的面膽氣十足。

  「行了,行了!」老宋不耐煩的喝止。「今天先談到這,汪澤,你要是想起什麼,希望你及時聯繫警方。」

  「嗯!警官,鮑翠蓮,她是怎麼死的?」汪澤語氣略帶幾分傷感。

  「她被人打破了頭。」

  老宋沒細說,叫上小劉走出汪澤家,繞向房後的那條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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