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50


  我們50

  雖然唐墨求婚了,顏詩也答應了。

  但小姑娘答應過後就開始耍賴,說不要這麼早結婚。

  原因是她還小,現在結了婚就一腳跳進婚姻的墳墓里去了,而且緊接著就是生孩子養孩子。

  顏詩覺得那種生活想想就可怖,至少她現在還不想體驗。

  唐墨哭笑不得,又拿她沒辦法。

  反正,人都已經是他的了,結婚也是早晚的事。

  可他不著急,不代表唐老爺子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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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唐老爺子和顏詩說的好好的找個機會要和顏家的人一起吃個飯商量一下顏詩和唐墨的婚事,結果這一等就沒了下文。

  老爺子坐不住,親自出馬,把顏玘年和裴靜芹都叫上,又喊了唐墨和顏詩,五個人到帝都的大飯店包廂里聚了一聚。

  唐廉德很直接地就說:「我把你們都叫過來呢,就是想討論一下我這孫子和顏詩的婚事。」

  沒人說話。

  唐廉德也不在意,自顧自道:「我看了眼這幾個月的黃道吉日,」老爺子說著還掏出了一個小本本,很認真地翻著說:「今天11月12吧?

  最近的一個11月16,這個月再往後還有,20號,22號,26號,28號。

  下個月2號,14號……」

  顏詩保持著在長輩面前的乖巧,嘴角僵硬地笑著,腳下使勁兒踢唐墨。

  「爺爺,」唐墨忍不住打斷唐廉德,說:「結婚要準備很多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你總得給我們點時間吧?」

  唐廉德當然知道,他就是逼一下他們,讓他們給他個準話嘛。

  「那你們說,什麼時候結婚?」

  唐墨怎麼能看不出唐廉德的目的來,他扭頭看了顏詩一眼,正好男人這會兒也想趁機把這個丫頭拐自己戶口本上,就道:「明年年中左右吧?

  給我們點時間準備婚禮拍婚紗照什麼的。」

  唐廉德扭頭,看向顏玘年和裴靜芹,「你們的意思呢?」

  裴靜芹稍微扯了個笑,顏玘年對唐廉德說:「唐爺爺,顏詩的婚姻大事,我們尊重她的意見。」

  這個皮球踢的極好,既把問題丟給了顏詩自己,又不得罪老爺子。

  一瞬間,幾個人的目光全都落到了顏詩的身上。

  尤其唐廉德這個長輩,那眼神充滿了老人家的期待,完全讓顏詩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顏詩就這麼被這位爺爺給搞得稀里糊塗順著唐墨的話說了下去:「我覺得唐墨說的有道理,我們結婚肯定要準備充足,所以爺爺,您給我們點時間。」

  顏詩生怕唐廉德跟那次在家裡一樣忽然任性,當著大家的面非常不給面子地說一句:「我不!我就要看你們儘快結婚!」

  所幸唐廉德並沒有那樣做。

  老爺子得到了兩位當事人的承諾,非常滿意地吃了一頓飯。

  而回答完才覺得自己好像掉進坑裡了的顏詩回到家就沖唐墨鬧了一頓。

  「都是你!為什麼要說具體時間嘛!」

  她噘著嘴不高興道:「這樣一來我明年豈不是要成已婚婦女了?」

  「結了婚爺爺肯定又要逼著我們生孩子!我還能不能好好玩了啊!」

  顏詩越說越生氣,她甩開唐墨要拉她的手,轉身往樓上走。

  唐墨就在後面追著她,「顏顏,顏顏……」

  女孩子的兩條腿倒騰地飛快,唐墨緊跟了幾步才追上她,男人一把攬住她,從後面把她抱住,低笑著說:「別生氣,我們結婚也不一定就非得立刻要孩子啊。」

  「我和爺爺商量一下,他會理解的。」

  男人哄騙她:「我們先把婚結了,嗯?」

  顏詩倒不是真的不想結婚,她就是怕結了婚緊接著就會被催著要孩子,生了孩子整個人就會被綁住,不能再隨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說到底,她其實還是個小女孩心性,自己都照顧不好自己,又怎麼能照顧好另一條小生命。

  她不想那麼不負責任。

  脖頸上傳來一陣柔軟濕濡的觸感,帶著輕微的刺痛,顏詩立刻抬手推開唐墨,捂住自己的側頸,她皺著眉說:「你別嘬啊!」

  「我明天還有工作,讓我怎麼見人?

  !」

  唐墨將顏詩抵在牆壁上,低頭垂眼望著他,臉上漾著笑容,嗓音已經暗啞下來,「請假。」

  說完就直接把女孩子扛起來,推開了臥室門。

  顏詩驚叫了一聲,隨後急忙捂住嘴巴,她差點忘了他母親還在這裡。

  唐墨把顏詩扔進床里,小姑娘立刻就想跑,但是卻被男人抓住了腳腕,直接拽了過來。

  他欺身過來,雙手在咯咯笑的小丫頭臉上輕輕撫弄,「就這麼說定了,明年年中結婚?」

  顏詩噘著嘴巴輕哼了聲,隨即就被人咬了一口。

  「你幹嘛!」

  她氣呼呼道。

  唐墨笑著低聲說:「嘟嘴不是讓我親的嗎?」

  「才不是!我那是……唔!」

  後面的話都不重要。

  唐墨很放肆地親吻著在懷裡哼哼唧唧地小姑娘,拉著她一起沉淪,顏詩向來受不住他的挑逗,很快就意識渙散。

  中途他故意磨磨蹭蹭,非要顏詩說出來,「答應了嗎,就明年年中結婚。」

  「顏顏,說句話。」

  顏詩皺緊小眉頭,臉色潮紅,目光迷離,盈著水光,小姑娘的眼角紅紅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低頭,在他的肩膀下了狠嘴,留下一排牙印。

  男人登時像是受了刺激,重重一擊,惹得顏詩本來掛在眼角的淚珠刷的一下就滑了下來。

  「丫頭?

  說啊。」

  他和她耳鬢廝磨,壓低聲線誘哄道:「想不想跟我結婚?

  嗯?」

  顏詩最後被他折磨地實在沒辦法,終於鬆了口,不耐煩道:「結結結!」

  女孩子的嗓音異常柔軟,泛著欲,「好了嗎?

  可以了嗎?

  能不能結束了?」

  唐墨勾唇,非常欠揍地拒絕:「不行。」

  顏詩那一刻特別想撂挑子不干,就覺得你他媽的不是厲害嗎?

  你他媽的這麼能耗有本事你自己弄啊!

  自己弄是不可能的,有了老婆了這輩子都不可能自己弄。

  吃完後十分饜足的男人摟著不情不願地小姑娘,開始計劃起接下來要怎麼準備他們的婚禮來。

  顏詩聽的昏昏欲睡,閉著眼睛很敷衍的「嗯」了幾聲,然後就沒了動靜。

  每次完事後她都會很睏倦,沒多久就能睡熟。

  唐墨勾唇看著窩在自己懷裡睡下的小丫頭,很溫柔地幫她蓋好被子,手指在她白皙光滑的臉頰上摸了摸。

  顏詩的眼角還有點泛紅,他的手指在那處撫了幾下,隨後就低頭,在她的前額上印上一吻。

  一想到你即將成為我的新娘子,我就迫不及待地想讓明年年中趕緊到來。

  凌家在唐墨那次的加速打擊下,很快就撐不住宣布破產了,當時凌凱還來找過唐墨,對唐墨道歉,並且希望唐墨能放他一馬。

  唐墨只回了他一句話:「道歉有用,要警察做什麼?」

  因為凌家公司的影響,凌家的房子也被政府貼上了封條,凌素素也一下子從大小姐變成了破產千金。

  這些日子來,顏詩和蕭莉畢竟是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而且經過那次蕭莉主動示好,兩個人的關係更緩和了些。

  至少,就算唐墨不在家,她們也會和對方聊會兒天。

  漸漸的就沒有那麼陌生疏離了。

  有天清早顏詩醒過來推開門要下樓的時候,正巧看到唐墨拿了一張卡給蕭莉,蕭莉連忙搖頭,說什麼都不肯要。

  最後弄的唐墨有點煩躁,直接把卡塞到她懷裡,人就出門去上班了。

  蕭莉拿著那張卡,站在原地手足無措,表情也很複雜,好像想起了什麼往事。

  顏詩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走下來,和往常一樣禮貌地喊了她一聲:「阿姨,早。」

  蕭莉扭頭看到顏詩,連忙走過來,拉住顏詩說:「顏詩,幫阿姨一個忙吧。」

  顏詩愣了愣,「啊?」

  蕭莉把唐墨給她的那張卡塞給顏詩,「幫我把卡還給小墨。」

  顏詩其實知道唐墨為什麼要給他母親錢,因為蕭莉最近打算開個店,專門賣高端化妝品和名牌包包飾品。

  雖然她別的不懂,但在豪門生活了這麼多年,這些高端品牌她一點都不陌生,甚至對每一個牌子都了如指掌。

  所以蕭莉才想用自己擅長之處去靠自己的努力賺錢。

  「阿姨,」顏詩勸蕭莉說:「您不是要開店嗎?

  唐墨也是怕您手裡的資金不夠,您就拿著吧。」

  蕭莉扯了個笑,搖頭。

  她當年那麼狠心地拋下了他,這些年來都沒有盡過一個做母親的責任,現在小墨能不計前嫌地原諒她,就已經讓她很知足了,其他的她不能要。

  而且,她心底有個結。

  每次經歷給銀·行·卡這種事,她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件事來。

  「我欠他的太多啦。」

  蕭莉感嘆道。

  顏詩手裡拿著卡,不知道該怎麼辦。

  「小墨有沒有跟你提過他原來的事?」

  蕭莉走到旁邊,扯了把椅子坐下來。

  顏詩也走過去,眨了眨眼回憶道:「就簡單地說過她在學校打架退學的事情,其他的沒提過。」

  「那也應該提了點家事。」

  顏詩沒否認。

  「他應該恨過我,」蕭莉的嘴角牽出一抹苦澀的笑來,「當年那麼狠心自私地拋下了他。」

  「唐家快破產那段時間,在我嫁到凌家後不久,小墨就被他爺爺送出國了,他出國的那天我特意趕到機場去,想送送他,然後拿了一張銀·行·卡出來給他,希望他到了那邊不要委屈自己。」

  「但是,」蕭莉吸了吸鼻子,「小墨見到我後就特別生氣,在我要把卡給他的時候,直接就爆發了,他冷漠地跟我說,他就算死,都不會用這種錢,還讓我再也不要找他。」

  顏詩怔忡。

  她忽然捕捉到了什麼。

  那次她跟唐墨坦言她每次收到顏玘年的錢時都有一種不真實感,就覺得那些錢不是她的,她也沒理由去花,花了心裡會不踏實。

  她那會兒說,「叔叔你可能不理解。」

  他回了她一句:「誰說叔叔不理解?」

  當時顏詩有種錯覺,感覺仿佛她也經歷過和她相似的事情。

  原來,不是錯覺。

  「其實我明白,也理解小墨的想法,」蕭莉輕聲說:「他是覺得那些錢是凌家的,和他無關,為什麼他要接受?

  他覺得自己的自尊被踐踏了,才對我生那麼大的氣。」

  「但,那些錢是我自己那些年存下來的,不是凌家的。」

  顏詩沉默了好一會兒。

  不能說蕭莉以為的不對,但絕對不全對。

  「阿姨,」顏詩捧著水杯,抿了抿唇,把實話說了出來,「你錯怪唐墨了。」

  「他對你生氣發火甚至放狠話說不讓你再找他,其實是怕凌凱知道後對你不好。」

  「唐墨那麼做,只是想讓你安心過你的生活,他不想你在新家裡受委屈。」

  蕭莉震驚地看著顏詩,眼眶通紅,眼睛裡泛著淚光。

  「這是他親口跟我說的。」

  顏詩咬住嘴唇。

  其實進警局那晚回家後,在兩個人徹底睡著之前,顏詩跟唐墨說了她下午在樓上聽到了他和他母親談話,唐墨就簡單地和她又說了點家裡的事。

  所以關於唐家那些事,前因後果她是知道的。

  蕭莉忽然捂住臉,霎時哭的泣不成聲。

  「我一直都錯怪他了,」她低聲嗚咽道:「我一直都在錯怪我兒子……」

  是啊。

  唐墨一直在被錯怪。

  不管是學生時代在學校打架後被污衊,還是這些年來他那麼冷漠地對待他的母親。

  他始終都在被周圍的人錯怪。

  可他從來沒說過什麼。

  看起來那麼光風霽月的男人,心底卻是傷痕累累。

  別人不心疼,她心疼。

  顏詩垂下眼,下一秒忽然起身,抓起玄關的車鑰匙就跑了出去。

  「阿姨,我出去一趟!」

  話音未落人就沒了影。

  女孩子披散的頭髮微微凌亂,身上還穿著男人寬大的白襯衫和一條熱褲,她在玄關的衣架上取下自己的長款羽絨服來穿上,到了車庫後跳上車發動車子飛快地駛出家門。

  一路疾馳到唐墨的公司,素麵朝天的她這次一到前台小姑娘就連忙喊道:「顏小姐,總裁在這會兒在25樓的會議室!」

  顏詩沖她點了下頭,話語極快地說了句謝謝就跑進了電梯裡。

  顏詩摁了25樓的按鍵,電梯順暢地往上升,很快就到「叮」了一聲,打開了門。

  顏詩出了電梯口並不知道往哪裡走,她在電梯前左右看了看,憑藉感覺往右轉,走了過去。

  本來想見到個人就問一下,會議室在哪裡,結果人還沒看到,就見前面不遠處有間門被人從裡面打開,好多人陸陸續續地走了出來。

  最後邁著步子從容出來的男人,正是唐墨本人。

  男人今天穿這一套黑色的西裝,裡面的襯衫也是黑色的,配了一條灰色的領帶。

  儼然是個成熟穩重商業精英。

  「唐墨!」

  顏詩喊了他一聲。

  不僅唐墨,所有在場的人都齊刷刷地望了過來。

  男人看到她穿著打扮這麼隨意地就跑了出來,還是來公司找他,以為有什麼急事,就提起步子朝她走了過來。

  顏詩站在原地,等唐墨站到她面前,剛想問她怎麼回事,小姑娘就抬手環住他的脖子,踮腳親了他一口。

  親完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麼。

  她倏的退開一步,垂著眼睫表情極不自然地語速飛快道:「我就來看看你,走了。」

  唐墨一把拉住她,扯著人就轉身往另一邊走。

  顏詩被迫接受了所有人注視的洗禮,女孩子悄咪咪地把羽絨服上的帽子扣到頭上,耷拉著腦袋被唐墨牽著手上了他的專屬電梯。

  這部電梯到了頂樓後一打開門就是他的辦公室裡面。

  所以上了電梯後唐墨就放肆起來,他把小丫頭抵在角落裡,嗓音微啞著低聲問:「我要聽實話。」

  顏詩咬了咬嘴唇,覺得自己的臉都丟盡了。

  居然因為心疼他,一衝動就跑來公司給了他一個吻。

  她都懷疑剛才那種憨憨行為到底是不是她乾的。

  然而,很顯然,就是她親自乾的。

  而且很主動。

  顏詩覺得哪怕這樣也不能破罐子破摔,還是要努力挽回一點的。

  於是就有模有樣地輕聲對唐墨說:「我醒來沒看到你。」

  小姑娘還故意伸出手,抓住他腰間的衣服,半摟著他,仰臉望向正垂眼直勾勾盯著她的男人,繼續軟糯道:「想你了啊。」

  語氣有點委屈。

  為了證實自己有多認真,她還把羽絨服的拉鏈往下拉來,讓他看裡面,「我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跑出來了。」

  顏詩說著就依偎進他的懷裡,小聲嘟囔:「都是你!」

  還怪上他了。

  唐墨無奈又好笑。

  他今早確實比往常來的早些,因為今天有個早會,各部門主管需要向他匯報工作情況以及關於賽車場的進度。

  男人捏住她的下巴,讓顏詩被迫仰起臉來,小姑娘濕漉漉的眼睛眨巴著,神態無辜,隨即就聽男人低笑道:「只親一下怎麼夠。」

  說罷,那張薄唇就貼了上來。

  顏詩的眼眸顫了顫,手指揪緊了他的衣服。

  從電梯裡出來,唐墨就把顏詩摁在了旁邊的牆上。

  他的手拉開她羽絨服的拉鏈,把她的外套扯下來,顏詩身上一下子只剩了熱褲和寬大的白襯衫。

  很快,超短也被丟到了地上。

  凌亂的衣服被丟了滿地,一路蔓延到辦公桌那邊。

  女孩子的手撐在桌面上,往前彎腰,身後的男人看到白襯衫的衣擺之下隱隱地露出了淺色的衣物。

  手伸過來。

  顏詩扭頭,被他吻住。

  「解鎖一下新地點。」

  他咬著她的耳垂啞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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