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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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卡顏詩還是還給了蕭莉。
唐墨沒說什麼,只是低嘆了口氣。
晚上睡覺的時候，顏詩躺在床上望著正在脫衣服的唐墨,問他：「你怪過她嗎？」
「只是難過。」
他知道先對不起家人的是已經去世多年的父親,但被父親傷到後的蕭莉的所作所為也讓他心冷。
可到底是他的母親，蕭莉這些年來其實一直都是愛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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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
所以他沒怪過她，當時只是覺得難過,不過後來也就看淡了。
人都為自己活。
她那樣做也無可厚非。
「阿姨到現在好像都覺得很愧對你。」
顏詩說出了她的直觀感受。
唐墨有些沉默地坐到床邊,襯衫半開，仿佛有點煩躁。
他懶得解扣子,就直接扯開了衣服,有幾粒衣扣崩開,掉在了地上。
女孩子看著他的後背,慢慢地爬起來,湊過去從後面擁住了他。
她的吻一點一點地落下來,布滿他的後背，唐墨的脊背線條繃起來，整個身體都變得僵硬。
顏詩就掛在他的身上,歪頭親了親他的側臉,毫不矯情也不矜持地蹭著他,嗓音溫軟地在他耳畔撒嬌：「我要。」
唐墨就扯住她的手臂,把人抱進懷裡,咬住了她的唇。
……
蕭莉本以為把卡還給唐墨就沒事了，結果她萬萬沒想到,唐墨直接把店給她盤下來了。
這讓蕭莉很惶恐,顏詩反倒安慰說：「阿姨,你就安心收下吧，這是他的一份心。」
蕭莉拗不過,只能收下了來自唐墨的一份心意。
裴靜芹在那次和唐廉德一起吃過飯不久後就出了國，顏家大院只剩下了顏玘年一個人。
不過顏玘年經常忙工作，平日裡也不會回去，但是經常在離公司比較近的一處住所休息。
顏詩在距離唐墨生日還有兩個多月的時候就開始思考要給這男人送什麼禮物了。
一般的禮物他肯定都不需要，因為根本不缺。
顏詩陷入了苦惱中。
生日禮物真的是世界第一大難題。
她甚至為此還在前段時間的「帝都四朵花」群聊里詢問了其他三個姐妹。
【葉子：啊啊啊啊啊啊姐妹們你們都給男朋友送什麼生日禮物啊！（抓狂jpg）】
【秋日暖陽：不知道，沒談過戀愛。
】
【葉子：呸！走過七年戀愛長跑的你居然有臉告訴我你沒談過戀愛？
】
【秋日暖陽：渣男不算，所以四捨五入一下就是沒談過。
】
【葉子：哦，我要告訴我叔叔，你否認你和他現在的關係！】
顏詩正在和安秋陽鬥嘴，沈三的女朋友周初加入了群聊。
【初初愛黎：生日禮物啊……我都是送比較實用的。
】
【葉子：比如呢？
】
【初初愛黎：房子？
】
【葉子：？
你真有錢。
】
【初初愛黎：飛機也行。
】
【葉子：（冷汗jpg）初初妹妹，你是覺得飛機比房子便宜嗎？
】
【初初愛黎：啊……那不然，郵輪？
我對這些沒什麼概念啊，反正他都挺喜歡。
】
【葉子：……我選擇去世。
】
周初顯然是非常認真地在給顏詩出主意，隨後小姑娘又很鄭重地發過來一條。
【初初愛黎：賽車也行呀！超酷der！】
顏詩看著手機嘟囔：「沈三從哪兒找的這麼個寶貝，感覺被保護的太好了啊，什麼都不懂的樣子。」
「嘟囔什麼呢？」
從浴室擦著頭髮走過來的唐墨問她。
顏詩不動聲色地退出群聊頁面，沖他搖了搖頭，笑的可乖，說：「沒有呀，我就和秋陽初初她們聊天嘛，感覺初初好萌哦！呆萌呆萌的！太可愛了！」
唐墨短促地低笑了聲，「沈三追她可吃了不少苦頭。」
顏詩詫異，不可置信道：「不能吧？
這麼萌這麼軟的小姑娘，難道不一追就到手了嗎？」
「反射弧長，」唐墨淡淡地說：「一開始對感情遲鈍，沈三對人家窮追猛打了一段時間，人家只把他當『一個好人』。」
最後四個字唐墨加重了話音。
「還是不太熟的好人。」
唐墨又補充說。
顏詩聽的津津有味，迫不及待地問：「然後呢？」
「然後？」
唐墨忍不住笑起來，仿佛接下來要提的是沈三人生中的一大敗筆一樣：「然後他被刺激到了，很不服氣，就直接親了人家。」
「周初被親哭了，更準確地說應該是因為被他突然親給嚇哭了，後來躲了他好久。」
顏詩咬著唇，雖然很不想笑出聲，但最終還是破了功，「撲哧」一下，隨即房間裡就響起了這丫頭毫無形象地如同槓鈴一般的「哈哈哈」。
忽然，臥室門被人從外面敲了敲。
蕭莉的聲音隔著門板響起來，話語略帶小心翼翼：「小墨，現在方便嗎，媽媽想和你談件事情。」
唐墨應了下，「好。」
只穿了一條長褲的男人把手裡的毛巾隨意搭到了椅子上，去了衣帽間拿了件T恤出來，乾淨利索地穿上，就拉開門走了出去。
趁唐墨不在，顏詩又連忙打開了群聊。
她剛才不在的這段時間，單曦微也在群聊里說了話。
【臣光曦微：日常穿搭的話——領帶、袖扣、襯衫、西裝，根據他的職業選擇也行，不過我不知道什麼適合唐總，謝景臣在大學教書，我還能送支鋼筆之類的。
】
【葉子：get到了！】
【臣光曦微：其實送什麼不重要，他們這幾個人哪裡缺東西啊，心意到了就夠了。
】
【葉子：我知道謝小叔缺什麼，缺個老婆，微微你不妨在他下個生日的時候試試把他老婆給送給他（奸笑jpg）】
單曦微被顏詩逗的不敢說話了。
很快，安秋陽又冒了泡。
【秋日暖陽：@葉子，你別搞特殊，把你的暱稱改改，你看我們三個都是四個字，就你兩個字，快加兩個字！】
幾秒後，一個新暱稱出現在了群聊里。
【唐家葉子：改好了。
】
【秋日暖陽：？
】
【初初愛黎：哇……】
【臣光曦微：還挺好聽。
】
【唐家葉子：這次是你搞特殊@秋日暖陽，快在暱稱里加上我叔叔的名字！不然我就給我叔叔發截圖了哦！】
【秋日暖陽：……】
【秋日顏陽：對不起，沒文化，只能想到艷陽高照的艷陽諧音這種了。
】
結束了和小姐妹們的群聊，顏詩就撂下手機，打算去倒杯水喝，結果門都沒打開，只是剛把手放到了門把手上，她就聽到了蕭莉和唐墨交談。
不，更準確的說，應該是僵持。
蕭莉想搬出去住，唐墨不樂意，兩個人就這麼僵持住了。
有幾秒鐘，誰都沒說話，後來還是蕭莉有點小心翼翼地開口，說：「媽媽就是想在店面附近住，圖個方便。」
「周六日我回家來住兩天可以嗎？」
就連詢問都怯怯的。
顏詩聽到唐墨沉了一口氣。
男人還是沒有說話。
唐墨明明對待別人都可以很自然很溫和，卻唯獨對他母親，總是別彆扭扭的。
心裡關心在意著，表現出來就成了微微不耐。
「隨你吧。」
他最後只是略帶冷淡地皺著眉丟下這麼一句。
等唐墨走到房間門口，一推開門就看到了站在門裡的顏詩。
他走進來，關好房門。
顏詩眨了下眼，說：「想留住阿姨為什麼不說啊？」
「你得讓她知道你想讓她留下來啊唐墨。」
男人輕嘆了口氣，嘴角微扯，「隨她好了。」
他知道蕭莉心裡大概是怎麼想的，所以如果她在這裡住的不自在，那搬出住也挺好。
顏詩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人，她對唐墨說：「阿姨可能覺得，我也在這裡，她住在這裡會打擾到我們。」
唐墨輕挑了下眉，抬手在她腦袋上胡亂揉了把，揶揄：「就你明白。」
「但是阿姨走了如果以後你要加班什麼的，我就不敢一個人在家裡了。」
顏詩忽然癟嘴，覺得自己又遇到了難題。
男人捏著她的手把玩，「那我就把你帶公司去，你去那裡睡，我在旁邊辦公。」
顏詩想到昨天她跑去他公司後發生的事……
女孩子笑嘻嘻地撲閃著眼睫，把手從他的掌心裡抽出來，往後退著步子，離他越來越遠，委婉拒絕：「這就不必了，我可以找……」
「找誰？」
唐墨眉稍一抬，「安秋陽？
顏二會不高興的。」
「周初單曦微你就更別想了，根本不可能。」
顏詩對她很官方地微笑道：「我去找阿姨睡。」
「阿姨會收留我的。」
「跟我去公司不好嗎？」
他往前邁了一步，顏詩繼續往後退，小姑娘很警惕地把手抬起來伸直，擋在身前，笑著說：「你別過來了！」
那架勢，只要他再敢靠近一步，她就會撒丫子滿屋跑。
唐墨才不怕她這種毫無威懾力的威脅，甚至這樣更能激發起他的興趣來。
他繼續往前走，含笑問：「乖乖陪我一次，不好嗎？」
「當、然、不、好！」
顏詩一字一頓，咬重語氣。
顏詩說完就忽然轉身，往衣帽間跑去。
唐墨慢悠悠地邁著步子走過去，衣帽間是推拉門，沒有鎖，他很順利地就踏了進去。
但是裡面卻看不到人影。
唐墨站在門口掃視了一眼，最後盯著那個稍微泄了點縫的衣櫥眯了眯眼，勾唇。
隨即男人就抬起腳來，從容地一步步往那邊靠近。
而此時躲在衣櫥里的顏詩，忽然感到一陣窒息，腦子眩暈，腦海中浮現出了小時候的那件事。
剛才匆忙，跑的急，玩心上來也沒有什麼顧慮，直接就躲了進來。
可是把自己關進衣櫥的那一剎那，她忽然就有了不適的反應。
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她正要推開衣櫥的門，一束光就隨著這個推拉門的挪動照了過來。
眼前一片明亮，還有一道人影。
「小東西，」唐墨笑著拍了她的腦袋一下，話語寵溺：「下次藏記得關好門。」
顏詩目光有點呆地望過去，只一瞬間，唐墨就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男人連忙在她面前蹲下來，眉心輕擰，關切地問：「怎麼了顏顏？」
顏詩就抱著膝蓋，坐在衣櫥里，眼神迷茫了幾秒，隨後才搖搖頭。
唐墨剛才在她說怕黑的時候其實就想問她為什麼會這樣，現在看她這副受了驚嚇的模樣，更覺得可能和她怕黑有關。
他在他旁邊坐下來，男人的兩條腿伸直，腳腕交叉在一起，姿態隨性又放鬆，話語也很溫柔，問：「跟我說說？」
「是不是和你怕黑有關？」
顏詩的長睫輕顫了下，微抿唇，「嗯。」
顏詩覺得對他沒什麼好隱瞞的，於是就把她小時候發生的那件事說了出來。
包括有個男孩子罵她是野孩子，以及她發現自己被反鎖在家裡時的那種絕望。
前因後果，都告訴了他。
唐墨低嘆了口氣，傾身把她摟進懷裡，他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後背，嗓音溫醇道：「別怕。」
「你不會被丟下的。」
「顏顏，我可是想盡了辦法才讓你答應跟我在一起，又費盡心思才逮住機會讓你答應和我結婚。」
「你是我這輩子都無法割捨下的意外啊。」
顏詩咬了咬嘴唇，忽而覺得自己挺矯情的。
她自嘲道：「我也不知道我這些年來到底在怕什麼，明明奶奶根本沒有想過要拋棄我，我心底也清楚奶奶絕對不會丟下我，但就是害怕。」
「說不上來，」她伸出手揪住他身上的白T恤，輕聲呢喃：「就覺得晚上自己在家很孤獨，心裡會不安，空落落的。」
「傻丫頭。」
他的聲音無奈。
唐墨把人抱起來，讓她轉了個身，坐在了自己伸直的腿上。
顏詩勾住他的脖子，眼眸清泠泠的，眼角甚至有些發紅。
他抬手輕撫了撫她的眼角，隨後就捧著她的臉，在她的紅唇上碰了下，稍微退離，再湊過去吻一下，繼續離開一點，再吻住。
他緩慢耐心地安撫著她，溫柔纏綿的吻持續了很長時間，到最後兩個人的氣息都不穩了，顏詩好像也從那個童年陰影中緩過了神，都有閒情逸緻撩撥他。
「試試？」
他挑眉邀請。
顏詩小臉通紅，但還是很期待地點點頭，「嗯。」
衣帽間這種場景，還是第一次嘗試。
因為衣帽間在臥室的里端，更加隱蔽，所以哪怕放肆一些，都不會被發現。
平日裡在臥室顏詩都會顧及著蕭莉在家刻意壓聲音，有時候咬自己的手背有時候悶枕頭有時候蒙被子，反正就是不肯太大聲。
只有在浴室里開大水流時，她才能肆意一點。
這會兒，顏詩沒再壓抑。
卻也正是這樣，惹得唐墨愈發瘋狂。
因為她的聲音，實在動聽。
蕭莉還是搬了出去。
家裡只剩下了他們小兩口。
顏詩在蕭莉要搬出去的前夕還和蕭莉認真地談了談，甚至勸蕭莉考慮一下繼續留下來，也能和她作伴。
但是蕭莉卻執意要搬走。
「顏詩，阿姨真的要謝謝你，」蕭莉笑著說，然後又抿抿唇，認真道：「還要跟你說對不起，之前那樣評價你，是阿姨不對。」
「其實你怪我才是應該的。」
顏詩勾唇，「沒必要。」
蕭莉對顏詩的態度發生改觀時還不知道顏詩就是顏家的千金，也沒想到自己曾經對唐墨說的要門當戶對最後還真的門當戶對了。
但那會兒她已經不在乎他兒子要娶的女孩子的家庭到底能不能和唐家真的門當戶對了。
就算顏詩不是顏家的千金，蕭莉也喜歡她。
並為自己之前那樣主觀臆斷她是什麼樣的人而感到愧疚。
這個孩子，明明那麼好。
顏詩見勸不動蕭莉，也就沒有執意挽留，但是卻對蕭莉說：「那阿姨你有空了就回來，和我們聚聚。
唐墨其實很愛你，只是不說而已。」
蕭莉溫柔地笑著，點頭應下，「嗯，好。」
和蕭莉聊完顏詩就回了房間，她坐在床上，盤腿抱過筆記本來，想整理一下近期的照片，結果就發現郵箱有一封來自國外的郵件。
是從義大利發來的。
顏詩並不知道自己認識什麼在義大利的人。
她打開郵件，很快，女孩子就愣住了。
她怔怔地望著這封郵件，來來回回反覆地一個單詞一個單詞地看了好幾遍，確定她沒看錯也沒做夢，然後就霎時驚喜地捂住了嘴。
顏詩倒在床上抱著電腦傻笑，甚至非常興奮地彈蹬著腿，瘋了好一會兒，她才深呼吸幾次，努力把情緒平復下來，回復了這封郵件。
她用英文給對方回復，說：「史密斯先生你好，能收到您的拍攝邀請，不勝榮幸。
我會如約去義大利見您和夫人，祝您生活愉快，生活美滿。」
顏詩剛回完郵件，唐墨就推開門走了進來。
顏詩立刻把電腦扔到旁邊，她跳下床，朝著唐墨跑過去，直接就竄到了他的身上。
男人穩穩地接住撲過來的小姑娘，眉眼含笑，嗓音溫和：「怎麼這麼高興？」
「史密斯先生約我去義大利給他和他老婆拍結婚紀念照！」
顏詩特別激動地對唐墨說：「就是那個世界著名的服裝設計師史密斯先生啊啊啊啊啊啊啊！」
唐墨托著小丫頭，任她兩條腿來回晃，他把人抱的很穩很牢固，男人「唔」了聲，「正巧，不如我們一起去那裡玩一圈，順便拍一些婚紗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