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Windows的遊戲世界(二)
渝州冷眼看著剛發生的一切,500格99雷,盲選的存活率在80%左右,沒死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只不過她的選擇……渝州搖了搖頭,要是讓他第一個來選,絕不會選擇最角落的那個位置。
他用坐標軸定位了整個方陣,以西南角定位坐標原點,孕婦走的那格便是(1,1),上面標註1,說明(1,2),(2,2),(2,1)三格中有一個雷,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想要邁開步子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別說蹦跳了,所以,她不可能越過這三格,直接跳到(1,3)或者(3,1)。也就是說再次盲選,她踩雷的概率直線上升到了1/3。
而如果運氣差一些(1,1)上的數字是2,那死亡率就是2/3,如果是3,幾乎就是提前判決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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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是那個孕婦,渝州想了想,大概率會趁唯一一次能夠助跑的機會,嘗試跳到(13,2)那一格,再不濟也是(13,1),如果萬幸活了下來,可選擇的方向就多了不少。
就在渝州思考之際,那個古怪的高個子就踩上了(1,2)。還未等格子翻開,矮個子就蜻蜓點水般躍到了(2,1)上。
渝州雙目瞪圓,心臟都漏跳了一拍,這兩個人,憑什麼!?
只見兩個格子緩緩打開,沒有雷,上面標註著的都是數字1。
好大膽,好自信。渝州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會做出這樣的豪賭。
渝州看著兩人嘴角漏出的淡淡笑意,不,他們一定不是靠運氣,而是另有倚仗。
渝州定神望去,只見高個子的小拇指上勾著一個小巧精緻的天平。天平在寬大的衣袖中若隱若現,泛著奇異的光澤。渝州不知道這是什麼,但直覺告訴他,那兩人敢做出如此驚險的抉擇,十有**藉助了這件東西的力量。
所以,不能使用攻擊型的道具,但是可以使用特殊類型的道具。
渝州正思索著,卻見4號喜出望外地奔向了(3,1)。
(2,2)是一個明雷。(3,1),(1,3)自然就是兩個安全點。
格子打開,上面依然標註著2。
5號是一個50來歲,穿著短衫,滿臉黝黑的鄉下漢子,他沒接觸過什麼掃雷,也不識字,對於規則到現在還兩眼一抹黑。
6號顯然有些等不及了,指了指(1,3)那個格子,對5號說,「走上面那格。」
在他看來,現在形式一片大好。只要不走(2,2),走哪都沒問題。
5號卻是不信任他,轉頭望向了人群。人群齊聲附和,表示6號說的不錯。
5號這才大步走到了(1,3)上,格子翻開,上面是一個2。
「哼,好心當成驢肝肺,別想我再幫你第二次。」6號冷笑一聲,走到了(3,2)上,似乎對5號很是不滿。
格子翻開,上面也標註著2。
下一步,就輪到渝州了,他在心中默算,(2,3),(3,3),(4,3)是三個安全格。
但問題就是,這一步安全,那下一步呢?
假定2號,3號手上的那件特殊道具可以探知地雷的存在,那他們放棄廣闊的天地,而選擇擠在(1,2),(2,1)兩格的目的就很明確了
--圍殺1號!
現在1號四周已經站滿了人,且按規則1格不能同時站兩人,這就表示1號無法通過別人的格子走入其餘安全格,她只能盡力去嘗試,看能否跳入(2,3)。
雖然在渝州看來,機率不大,先不提她挺著個大肚子能不能跳那麼遠,剩下的13個人,會放棄這個安全格嗎?
剩下的人會像同心圓一樣,以1號為基點,一圈一圈向外占位,1號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而1號一死,2號與3號也會立刻落入1號的境地,被堵在「圈」的內測,動彈不得。
難道他們沒有考慮過這件事?渝州看著兩人神秘中帶有一絲惡毒的笑容,瞬間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那麼對於那兩兄弟來說,能破局的就只有兩種方法了:
1,清除他們外圍的人。
2,瞬移。
雖然規則中寫明不能使用進攻型的道具,但保不准他們手上有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能「清理」掉外圍的人,還能不觸動規則。
就算只有1%的可能性,渝州也不願嘗試。
況且,就算那兄弟倆使用第2種方法,沒有對周圍人出手。可他們會瞬移,渝州自己不會啊,被堵在人群中央,也只有死路一條。
「誒,該不會你也沒玩過掃雷吧。」
渝州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推了一下,他一轉頭,是15號,「快點吧,時間可不等人。」
「(2,3)能走。」16號也在一旁提醒道。
渝州對兩人笑了笑,也不說話,只是繞了一大圈,走到了一群人的對角,(25,20)格的旁邊。
這一格顯然不好,他又向左走了兩步,來到(20,20)旁邊。
此時,大部隊與他相隔近30米,遠遠望去,人都變成了竹竿大小,看不清表情,看不清動作,只能依稀聽到一陣窸窣的討論聲,似乎不能理解他的做法。
渝州閉上了眼睛,也不去管別人的想法,80%的機率,希望他做的決定是正確的吧。
渝州退後幾步,一個助跑,起身一躍,消瘦的身影從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穩穩地落在在了(20,18)的邊角上。
格子搖晃了一下,慢慢地打開了。
渝州掛在嗓子眼的心落了下去,身上浮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成了。他輕輕舒了一口氣。
8號似乎很不明白渝州這樣做的理由,看著那豆點大的人影,直接踩上了(2,3)。
9號卻沒有急著走,他靜靜地思索了一會兒,像是想到些什麼,微皺的眉頭突然舒展開來,也不顧旁人的目光,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了(22,20)旁邊。
兩人相視一笑。
9號輕巧地落在了(22,20)上。
「多謝。」9號的聲音輕輕落在渝州耳邊。笑意還未從他嘴邊褪去,
卻只聽
「砰--」的一聲巨響,伴隨著沖天的火光,9號的身軀被炸成幾塊,鮮紅的血液伴著難以辨識的肉糜四下飛濺。
他血肉模糊的頭顱,像籃球般重重砸落在地上,發出一聲鈍響,向前滾跳了十幾米,才慢慢停在了方陣的中央。
餘下的還算完好的半邊臉頰正面朝渝州,那雙略帶笑意的眼睛還保持著生前的模樣,正盈盈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