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誰是猶大(一)


  這一晚,和家人們吃了一頓便飯後,渝州便倒頭睡去了。只是,他睡得很不踏實,一晚上都在夢裡被人追殺,醒來後,渾身疲憊得就像參加了一場馬拉松。

  知道自己不能再鹹魚了,渝州簡單梳洗一番就馬不停蹄地聯繫了一個作掮客的朋友,去黑市淘了一些軍用武器,分別是一把仿64式手槍,一柄56型衝鋒鎗和□□。

  渝州從前沒玩過槍,這會兒只能臨時抱佛腳,去射擊俱樂部,了解下基礎知識,做一些簡單的訓練,但實際結果卻並不如人意,只要距離超過15m,幾乎槍槍脫靶。

  三天過去了,渝州坐在休息室里閉目養神,除了射擊訓練,他還參加了一些強度比較低的體能訓練,為了應對隨時可能到來的「逃殺副本」,他需要保持清醒且精力充沛的狀態。

  就在這時,手機先後響起兩聲叮咚聲,是兩條簡訊,渝州拿起一看,一條是他表哥的,另二條讓他有些意外,是韋笑的,簡訊內容倒是很簡略,說是讓他明天中午老地方見,有要事相商。

  「要事?」渝州咬著食指的第二個指節低喃道,終於有人聯想到了十維公約和那次聚餐的關係嗎?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ʂƭơ55.ƈơɱ

  第二日,渝州叫了個車,早早趕到了御膳房,進了花好月圓廳,卻發現,不只有韋笑,曾可兒與包亞男兩個女生也在場。

  包亞男臉色蒼白,棕色的球衫下面配了一條奶白色的闊腿褲,內衣沒有塞好,漏出一個粉色的邊角,整個人顯得格外的凌亂。這會一見渝州進來,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好似禿鷲捕獵般一下就鎖定了他。

  渝州咳嗽了一聲,點頭向她打了個招呼。包亞男這才收回了陰鷙的目光。

  至於曾可兒則是呆呆地坐在角落裡,也不聊天,只是一個勁的啃著手指。

  全場只有韋笑一人還是那樣鎮定,他胳膊下夾著一個商務筆記本,灰色的格紋襯衣筆挺。雖然襯衣的顏色很深,細瞧之下,第一個扣子處似乎還留有淡淡的口紅印,根據渝州多年學習繪畫的色感來看,一定是香奈兒99號色。

  真不愧是情場浪子,渝州暗嘆一聲。

  韋笑一臉嚴肅,見渝州還站在門口,便示意他先找地方坐下來,等人齊了再說事。

  渝州點了點頭,在沙發上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坐了下來,閉目養神。

  很快,蕭何愁,倪芳婕也先後進了包廂。

  「韋笑,聽說你找到當時請客的那個人了。」倪芳婕還沒進門,整個房間就迴響著她中氣十足的嗓音,「趕緊說唄,我可不想和你在同一個房間呆太久。」

  韋笑沒有理她,拍了拍手,對著在場的幾人說道:「既然人來齊了,我們就開始吧。」

  「來齊了?你開什麼玩笑。」倪芳婕咋咋呼呼道,「這才6個人。」

  韋笑白了她一眼,看著在場的其餘四人道:「沒錯,人已經來齊了。」

  「宋陽,劉方圓,肖文武,劉大河,李志明,薛冰,王小恬。」韋笑每報出一個名字,眼神就沉痛一分,「他們都來不了了。」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他們嫌你人品不行,不肯來赴你的約。」倪芳婕拍手大笑道。

  「夠了,倪芳婕,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包亞男一臉煞白,咆哮道,「他們都死了,再也來不了了。」

  倪芳婕被她一嗓子喊愣了,呆呆站了很久才結結巴巴道,「亞男,你,你說什麼鬼話。你,開玩笑的吧。」

  「開玩笑,哈,哈哈,我們都會死,我們都會死。」包亞男像是受了刺激,哈哈大笑之後就嚎啕大哭起來。

  「她開玩笑的吧?」倪芳婕扯出一個笑容,看向四周的同伴,希望他們能給她一個否定的答案。

  然而每一個人都沉著一張臉,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們出了什麼事?」倪芳婕此時反應過來。「死了,怎麼死的,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的話音剛落,韋笑和包亞男齊齊變色,一臉警惕地看著她。

  「你,你們怎麼了。」倪芳婕也察覺到兩人眼中的不善,萬分不解,「你們該不會以為是我殺的吧?」

  「是你,沒錯,就是你!」包亞男突然跳了出來,一把掐住了倪芳婕的脖子:「就是你這個叛徒!卑鄙小人,我要殺了你!」

  包亞男的鼻涕和眼淚還掛在臉上,此時青筋暴突,一臉猙獰,活似一個惡鬼,倪芳婕被她掐得三魂去了六魄,眼白都翻了出來。

  渝州和曾可兒趕忙跑上來拉架,可兩人用了吃奶的力,都掰不開包亞男的手,還是蕭何愁和韋笑上來幫忙,才推開了包亞男。

  「沒想到你的力氣這麼大。」韋笑甩了甩酸疼的胳膊,對蕭何愁說道。

  蕭何愁剛要說話,渝州就不緊不慢地插了句:「當年他除了推理社,還是搏擊社的骨幹成員。」

  「你倒是了解他。」韋笑意有所指。

  渝州淡淡一笑:「畢竟這麼多年老朋友了。」

  「行了。」韋笑不再糾結這個問題,示意在場的人先安靜下來,接著,他緊盯著倪芳婕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到:「你沒有收到十維公約的邀請嗎?」

  「十維公約,好像在哪聽過。」倪芳婕抓了抓腦袋,「哦,對了,我想起來了,是在夢裡,有個雞頭人身的傢伙說過什麼十維公約,它還讓我攀岩,足足攀了3個小時,可累死我了。」

  「你是傻子嗎?」包亞男嘶吼道,神智倒是清明了不少。

  「就這一次?」韋笑問道。

  「是啊,一個夢,還要做幾次啊。等等,你們該不會也。。。」倪芳婕用手指著在座的人。

  「那不是夢,那是真實發生的事,我們都是十維公約的玩家,不光是我們,宋陽他們也是。」韋笑雙手撐著桌子,沉聲道。

  倪芳婕:「你是說宋陽他們是被那個十維公約殺死的?開什麼玩笑,我承認,攀岩是累了點,可也沒到死人的程度,更何況,一下死了7個。可兒,這事你來說,我不信這個渣男。」

  曾可兒啜泣著點點頭:「倪姐,是真的,遊戲難度會慢慢提升,第一次還好,第二次就開始死人了,我親眼見到的,一個六歲的小男孩兒死在我面前,屍體還被野獸叼走了。」

  「哈哈,都死了,都死了,下一個就輪到我們了,下一個就輪到我們了,哈哈哈哈。」包亞男又神經質般大笑起來。

  「這下你該信了吧,」韋笑冷冷地說道。

  倪芳婕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摸著青紫的脖子,這才不情不願地坐了下來。

  「好了,」韋笑像是領導開會般,清了清嗓子,「既然大家都到了,我也就開門見山了,大家覺得,我們這麼多人都被選入十維公約,是巧合嗎?」

  韋笑環顧一圈,見所有人都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也不藏著掖著:「【慷慨者的晚宴】,我從一個npc那得到的消息,這張卡,可以讓一名玩家從十維公約中脫離,只要他能邀請到12個非玩家的普通人,一起來參加他的宴會,至於那12個人會怎樣,我想你們也應清楚了吧。」

  「你是說,我們原來13個人中,有一個是猶大?」曾可兒驚呼道。

  渝州與蕭何愁相視一眼,慷慨者的晚宴,最後的晚餐,還真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是誰,那個人是誰?」倪芳婕一拍桌子,蹭地一聲站了起來。

  「是誰我不知道,不過要是讓我知道了,我一定把他挫骨揚灰。」包亞男血紅的雙眼透著殺意,剜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你的意思是,那個人在我們之中。」一向不多話的蕭何愁第一次說話了,死了7個,那所謂的背叛者自然在他們六個之中了。

  「那倒也不是。」韋笑搖了搖頭,對著包亞男道:「昨天,我在簡訊中說得不夠清楚,其實那7個人中,只有宋陽,李志明,肖文武,王小恬是確認死亡的,其餘三人是失蹤了,我問了他們的親朋好友,大概都是失蹤了兩天左右了。不確定是逃走了,還是死後屍體沒被發現。」

  「這麼說,背叛者不在我們之中。」曾可兒的臉色好了幾分。

  「薛冰,劉大河,劉方圓。」包亞男每吐出一個名字,就磨一次牙,好似要生吃了這三人一般。

  「別人我不知道,反正劉大河不可能做這種事。」倪芳婕看向渝州,「你也是這麼想的吧?渝州。」

  渝州沒有回答,左手托著下巴輕輕抿了一口果汁,轉向韋笑:「所以,你這一次把我們聚集起來,是為了找出那個損人利己的卑鄙小人?」

  「沒錯!」韋笑擲地有聲,「短短5天時間,我們12個人就折損了大半,我不甘心,憑什麼我們水深火熱,那個卑鄙小人卻能逍遙自在。渝州,你也不甘心吧。」

  渝州絲毫沒有被他慷慨激昂的語氣煽動,依然淡淡道:「如果你找出了他,你準備怎麼處理?」

  「這個。。。」韋笑想說將他挫骨揚灰,以消心頭之恨,可又想起現實世界畢竟不同於十維公約,殺人可是犯法的,心裡想想也就算了,要是說出來,落人口實就不好了。

  倒是包亞男把話說了出來:「自然是讓他生不如死,後悔從他媽肚子裡生出來!」

  韋笑:「沒錯,總之,不能讓他過得那麼舒坦。」

  渝州又抿了一口果汁:「那你有什麼方法找出那個人嗎?」

  韋笑的雙眼熠熠發光:「方法我還沒想到,但我有一個提議,成立一個專門的行動小組,共同查明真相。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事可以做得天衣無縫,只要我們循著蛛絲馬跡,一定能查出他的身份。」

  渝州揉了揉太陽穴,沒有發表意見。其餘幾人倒是點頭應好。

  「但是,」韋笑站了起來,環視了一圈,才伸出一根手指,「加入這個小組,有一個必備條件。」

  說著,他頓了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