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誰是猶大(二)
「有什麼話你就直說,賣什麼關子。」倪芳婕是急吼吼地說道。
韋笑皺了皺眉,壓下了心裡的火氣,說道:「條件就是,必須要能自證身份。我們組成調查小隊,首先得要保證內部的純潔性,不然可能會陰溝裡翻船,損失慘重。」
「自證身份?怎麼自證?」曾可兒疑惑道。
韋笑微微一笑,「很簡單,按照npc所說,那個卑鄙小人已經脫離了十維公約,所以,大家只要證明自己是公約的玩家,就一定不是背叛者。」
說完,他輕輕撇了一眼包亞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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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來。」包亞男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她手中憑空出現了一張卡片,展示在眾人面前。
「【臭烘烘的麵包】,C級,吃下麵包的人,會散發出一股惡臭,驅散直徑100m內的所有野獸。」
「原來是這個,」曾可兒鬆了一口氣了,「我也有。」
她雙眼一閉,嘴中不知念叨了什麼,白皙的手指間就多了一張卡片,【卑鄙的瑪爾卓】,B級,真心誠意請卑鄙的瑪爾卓上身,他會為你撒一個無人能看破的謊言。
「這樣,可以嗎?」曾可兒怯懦地問到。
「當然。」韋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轉頭看向了渝州與蕭何愁,「你們呢。」
渝州摸了摸胳膊上的灰影:「我可以不加入嗎,比起找出那個人,我更想把精力花在如何活下去這個問題上。」
「難道你就是那個叛徒!」包亞男眼睛一紅,臉頰上的肌肉詭異蠕動起來,只見她四肢發力,一躍跳上了圓桌就朝渝州的面門衝來。
那速度,不像是人類,倒像是某種飢餓了許久的野獸。
「亞男。你別衝動。」情急之下,蕭何愁推開渝州,一把攬住了包亞男。人是擋下了,但巨大的衝力卻讓他倒退了4,5米,狠狠撞在了牆上。
「咚—」蕭何愁的後腦勺砸出了一聲巨響,隨之而來的劇痛讓他險些喪失思維。
「雖然我不加入,但我可以自證身份。」渝州趕緊擋在了瘋癲的包亞男身前,伸手扶起了冷汗直流的蕭何愁,「雖然我沒有你手上的那種東西,但我可以用其他方法自證。」
「說!」包亞男蹲在一旁喘著粗氣,雙眼卻依然鎖定渝州,仿佛只要他說錯一句,就會將他碎屍萬段。
「你還記得我5天前的樣子嗎?對比現在呢。」渝州說道,「其實我之所以那麼消瘦,是因為患了淋巴癌,時日無多了,可是前些天我去醫院複診,醫生告訴我,我的病有巨大轉機。短短5天,一個病入膏肓的人突然痊癒了,你們覺得這是神跡嗎?」
渝州扶著痛感稍減的蕭何愁坐下,給他與包亞男分別遞了一杯果汁:「是十維公約獎勵的體質點讓我重獲新生,有句話我知道你們不愛聽,但我還是要說,雖然背棄者費盡心機想要坑害我們,但事實卻是陰差陽錯救了我的命,我不想追究,只想好好保住這來之不易的生命。你們能理解我嗎?」
「真的嗎?」蕭何愁一向苦大仇深的臉上露出一絲欣喜之色,也顧不得疼痛緊握住渝州的手,笑道,「這真是太好了。」
渝州拍了拍他的手背,「如果你們不信,可以去調查我所有的醫療檔案,省第一醫院,內分泌科,只要看到我每個時間段的病理切片,你們一定會相信我所說的一切。」
「我信。」曾可兒回想起5天前渝州皮包骨頭的樣子,對比現在,簡直不是一個人。如果沒有十維公約的干預,她很難相信,一個人在短短几天內,就能好轉成這樣。
「你可以不參與,但別讓我發現,你在暗地裡跟那個小人接觸。」包亞男撂下這句話,就轉向了蕭何愁,顯然已經相信了渝州的說詞。
「你呢?」她轉向蕭何愁。
蕭何愁意念一動,剛想拿出卡,就被渝州攥住著了手腕,在桌子的遮掩下,渝州在他的手掌心中寫了兩個字:「別動。」
「怎麼,你也沒有卡?」韋笑見蕭何愁低著頭,既不說話,也不拿不出證據,眉頭一下皺了起來。
包亞男也死死盯住了蕭何愁。
「雖然他手上沒有證據。但我可以替他證明。他不是那個內鬼。」渝州在桌底下輕輕拍了拍蕭何愁的手,示意對方一切由他來搞定。
「你?」韋笑譏笑一聲,「你別告訴我,那年跟他搞野合的人就是你,你倆一直在一起,所以你知道不是他。」
倪芳婕一臉恍然大悟。
「哈,」渝州聳了聳肩,「你覺得我是那種會在教導主任眼皮子底下玩火,還最終被抓住的那種人嗎?」
「既然不是,那你說,你怎麼幫他證明?」
「很簡單,就憑他是12班的人。」渝州也不含糊,「對於我們五班的人際關係,他知道的肯定沒那麼詳細。而那個內鬼又是以單人的名義,一對一邀請的我們,他必須對我們12個人非常地了解,誰和誰是好友,誰和誰不對付,誰和誰曾經有過一段。一旦搞錯了其中的關竅,這十三個人的晚宴,怕是要少上那麼一兩個了。」
「有點道理。」倪芳婕摸著下巴點了點頭。
「如果邀請人是蕭何愁的話,那他為什麼不找12班的人,我相信,他對12班的了解一定比5班深入的多。」渝州耐心的講解到,「找我們5班的人來達成卡牌所謂的前提,這不是憑空給自己增添風險嗎?」
「我還是有些搞不懂,照你的說法,如果背叛者另有其人,那他為什麼一定要找一個12班的人呢?其中的用意何在?」曾可兒問到。
「不是他一定要找一個12班的人。而是那天晚上,能夠來的5班人只有11個。」渝州往自己的杯子裡添了點果汁。
「不可能吧,我記得我們還有好些人在n市周邊工作的。」倪芳婕掏出手機,看了看微信,「別的不說,單飛和博文杰就在n市旁邊的x市工作。」
「在附近不一定代表能來。」渝州搖了搖頭,「你們還記得那天是星期幾嗎?不是周六也不是周日。而是周五的晚上,x市雖近,但工作結束,再趕過來,恰逢晚高峰,2個小時算是少的了,不是人人都願意翹了班來見很久沒見面的老同學的。」
「那為什麼。。。」不選在周六,曾可兒話沒問完,就被渝州斷了
「那因為時間由不得他做主。指不定周六他就要上刑場了。他沒有辦法,才不得不找了一個別班的人。我想在晚宴開始前,他應該通過各種方式確認過我們是否參加了。」
「啪啪啪。」
鼓掌聲響起,是韋笑,「渝州啊渝州,有時候我不得不佩服你。這叛徒的心路歷程,居然被你分析得是一清二楚,很難想像,如果不是親身經歷,居然有人能想的這麼全面。」
韋笑一邊拍手,一邊慢悠悠的踱步到了渝州身後,攬住了他的肩膀,低聲聲說道:「該不會真的是你吧?」
「你和他。。。」韋笑指了指蕭何愁,「一個想要加入,一個想要退出,這不是巧了嗎?你幫他出謀劃策,他幫你背後掩護,你們兩個一拍即合,狼狽為奸,設下了這個驚天之局。他就是那個猶大,而你,就是他的幫凶。」
「渝州,蕭何愁,真的是你們?」曾可兒向後退了一小步。
包亞男已經擋在了韋笑身前,朝兩人露出了獠牙。
「你得想像力很豐富,可是。。。」渝州話未說完,卻聽蕭何愁一聲:
「夠了。」
「何愁。」渝州疾聲厲喝,卻依然不及阻止蕭何愁,只見他憑空拿出一張卡,平舉在自己面前,「這樣可以證明了嗎?」
【彈射起步】(殘缺):在5s內瞬間增加400%的移速。分解可得500塵。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這張卡上,這是一張十足的好卡。危難關頭可以救人一命的好卡。
「你有卡,剛才為什麼不拿出來,浪費大家的時間?」韋笑卻是沒有輕易放過蕭何愁,反而步步緊逼。
蕭何愁沉默,既沒有供出渝州,也沒有用眼神示意他,只是默默地看著韋笑不說話。
渝州開口了:「是我的錯,我看何愁一時不說話,還以為他沒法自證,就幫他說了兩句,何愁臉皮薄,見我倆說得起勁,怕是不好意思打斷,是我的錯,好心辦了壞事。」
雖然理由很牽強,但畢竟蕭何愁自證了身份,再追究下去毫無意義。
這一章算是翻過去了。
「最後只剩下你了。」包亞男語氣不善地對倪芳婕說道。
「我,我哪有什麼卡啊,我連這玩意兒怎麼得的都不知道。」倪芳婕抓耳撓腮,「但我真不是那個邀請人。」
「你說不是就不是!」包亞男的雙手像兩把巨鉗,扣在了倪芳婕的肩膀上。
倪芳婕死命掙扎,卻怎麼也掙脫不開她的束縛,反而讓包亞男越扣越緊了。
倪芳婕拼命地掰動著包亞男的手臂,痛呼道:「啊!疼死了,你別。。。啊,渝州,蕭何愁,你們快把這瘋婆子拉走。」
「你叫誰瘋婆子?」包亞男面露凶光,暴戾的氣息迎面而來。
蕭何愁與渝州過去幫忙,卻都拉不開包亞男。
「好了,亞男,」韋笑也有些慌了,生怕包亞男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什麼無法收場的舉動,趕緊上前勸阻:「她沒法自證,頂多沒有資格加入我們行動小組。真要定罪,還需要好好調查。我們不會放過那個真兇,但也不會冤枉了好人。」
「哼。」包亞男冷哼一聲,雙手一用勁,倪芳婕就像一個沒有重量的人偶倒飛了出去,重重撞在了櫃角上,柜子上一個半人多高的花瓶晃蕩了幾下,就砸在了倪芳婕的腦門上,一時間血流如注。
「芳婕!」曾可兒尖叫一聲,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