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萊奧德的噩夢莊園(二十一)


  在一旁的雲刑看得哈哈大笑,他突然覺得剛才被威脅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至少這場大戲看得他心情舒暢,遍體通泰。

  渝州可笑不出來。他默默祈禱,以後千萬別落在卩恕手上,不然第二天他的腦袋就會漂浮在小舜江上,同時四肢被丟棄在萬里外的戈壁。

  焚雙焱自知勢單力薄,多說無意:「既然這樣,那我們就直接進入正題,大家把各自得到的情報都拿出來,一同參謀。」

  其餘四人神態各異地望著她,特別是雲刑,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沒有人開口,沉默充斥著整個小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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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焚雙焱咬了咬牙,知道自己被排擠在外,可她不能掀桌子走人,因為她對【那件東西】的下落毫無頭緒,而對面四人的情報究竟有多少,她並不清楚,或許整合起來,不需要她,也能調查出地點。

  她不能走。

  「就由我開始吧。」焚雙焱笑得很勉強,與平時的風采絕倫完全不同,「我有幸遇見了一個蛅目族人,請他為我占卜3次,第一次,占卜結果指向了酒窖。我去那邊尋找線索,但已經有人捷足先登了。周圍都是打鬥過的痕跡,幾乎所有的的酒桶都被切開,酒與血撒了一地。線索破壞殆盡,我仔細找過,什麼都沒有發現。」

  潤二十五有些緊張地看了看渝州一眼。這一眼被雲刑捕捉到了,他一改懶散的模樣,咄咄逼人地望向渝州。

  幾乎同一時間,卩恕將手扣在了刀柄上,他很討厭現在的狀況,在場眾人,只有他像個傻子,兩眼一抹黑。但他還是側身替雙焱擋住了雲刑的視線。

  「呵,這就是你的線索,什麼都沒有發現的線索?」渝州在眾人探究的視線中不躲不閃,絲毫不見慌亂,「酒窖是我與16號打鬥時破壞的,裡面什麼也沒有。」

  焚雙焱當然不信:「16號我認識,他是一位降格者,也是為了【那件東西】來的,你與他起衝突,必是因為利益糾紛,你們肯定在酒窖找到了關鍵線索,但沒有說出來。」

  「話不能這麼講。」雲刑收回了他犀利的目光,懶洋洋道,「說不定他們是因為副本任務起了衝突呢。」

  「你在開玩笑嗎!?」焚雙焱覺得自己遭受了愚弄。

  「我在開玩笑嗎?」雲刑問渝州。

  「沒有,我確實是因為任務和他起得衝突。」渝州答。

  「你們。」

  兩人一問一答,噎得焚雙焱說不出話來,滿腹憋屈。

  渝州見狀,也有些不忍,畢竟借用了人家的身份,還這麼整她,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了,想及此處,他又加了一把火,「就算我尋到什麼又如何,那是我的線索,不是你的。想要知道我的,不如先說說你的。」

  「我不是已經……」焚雙焱話音未落,就被渝州打斷了,「你自己都說什麼都沒有發現,那也能叫線索嗎。」

  「不錯,既然是你提出的合作,自然要表現你的誠意,不如先將你的線索說出吧。」雲刑在一旁掏了掏耳朵。

  「你們!」焚雙焱一拳砸在長廊的石柱上,頓時砸出了一個大坑。

  卩恕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完全搞不清現在的狀況,而一邊的潤二十五耳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不存在。

  「好好好,」焚雙焱一手撐在石柱上,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憤懣,處刑人沒有親朋好友,又沒有勢力牽絆,是個徹徹底底的獨行俠,他做事乖張又任性,殺人救人全憑心情。

  雖然她不認為哥哥會輸給處刑人,但為焚城招惹上這樣一個敵人無疑是極其愚蠢的,況且還有那個女人和她身邊的男人,兩人一看就不是易於之輩。

  「第二次,」焚雙焱妥協了,她說,「占卜結果指向了一片牧場。我去了那邊,到處都是枯黃的雜草,找不到什麼能稱得上是線索的東西,除非那東西埋在地里。」

  「也就是說依然沒有線索。」雲刑將耳屎隨手一彈,鋒利的眼神如一對鉤子直指焚雙焱。

  「是不是你沒有看仔細。」卩恕問到,他極力想要融入到這次會晤中,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傻逼。

  然而事實正好相反,這個乾巴巴的問題讓他看起來更傻了,焚雙焱與雲刑在一旁劍拔弩張,根本沒有人理睬他。

  卩恕:「……」

  渝州搖了搖頭,拉著卩恕衣服的下擺,將他拖到了自己的身側。

  「你別說話了,一說話就直冒傻氣。」渝州也不避諱,當著所有人的面與卩恕咬耳朵。

  不過,雲刑與焚雙焱爭執的厲害,並沒有注意到他倆,一番博弈後,勢單力薄的焚雙焱敗下陣來,她說出了下一個線索:「我去過湖心教堂,在盥洗室的鏡子下邊發現了一個暗格。」

  「那教堂是個人都去過了,還用你說。」雲刑依然是那樣輕飄飄地說道,「你還是把最後一次占卜結果說出來吧。」

  「處刑人,你別欺人太甚!」焚雙焱也動怒了,她的眼中跳動著紅色的火苗,似要焚盡世間一切。

  「要打架,來來來。」雲刑悠閒地站起身,他衝著焚雙焱笑,眼中卻一片冰冷。

  渝州見勢不妙趕緊勸架道:「好了,大家來這裡是為了解決問題,而不是製造矛盾。」

  開玩笑,要是真把焚雙焱逼急了,迫她出手,渝州自己的假身份便不攻自破了,「不如就由我來送上我的誠意。」

  渝州將前半本日記取出,拿在手上晃了晃。

  這一招果然立竿見影,雙方都不再爭執。

  「這是什麼?」雲刑接過日記,快速翻看著,焚雙焱站在他的身後,也是目不轉睛。

  「半本日記,作者就是住在林間木屋裡的守林人。」渝州道。

  雲刑神色如常,倒是焚雙焱露出驚疑之色,「守林人,他與那件東西有何關係?」

  顯然,她並沒有到過林中小屋,也沒見到過那個魔法陣。

  渝州沖她笑笑,也不說話。

  焚雙焱知道自己沒有提供進一步的情報,對方不會透露更多,便不再多問,專心致志地看著日記。

  那邊,潤二十五沒有湊這個熱鬧,規規矩矩地坐在一邊,焚雙焱難得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他一起看,潤二十五謙恭地搖搖頭:「我來這個副本只是為了處理私人恩怨。對那件東西並無覬覦之心。剛才處刑人大人發召集令,我不知是為【那件東西】,才趕過來的。如果各位大人不放心,我可以馬上離開。」

  焚雙焱:「既然來了就呆著吧,多個人也多份腦子。」

  她顯然動了拉攏之心。

  「你又知道了。」雲刑頭也不抬地說道。

  潤二十五坐立難安,不知是走是留。

  「既然拿不出線索,自然沒道理留在這。」渝州給潤二十五使了個眼色,「你走吧。」

  潤二十五感激地看著渝州。

  「哼。」像個背景板一樣的卩恕冷哼一聲,顯然是不滿兩人的互動。

  潤二十五抬起的半個屁股又落了下來,來自卩恕的巨大壓力讓他後背冷汗淋漓。

  渝州用一種嗔怒的表情看著卩恕,又捏起他大腿上的一塊皮肉,狠狠一用勁:「存心跟我作對是吧。」

  這個力度卩恕沒什麼痛感,只當雙焱在和他打情罵俏,頓時心中煩悶去了一半,他像一個勝利者,朝潤二十五炫耀地笑了笑,「你滾吧。」

  潤二十五如聞大赦,抬抬屁股就要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等一下。」渝州喊住了他,他斟酌了一下語氣,道:「你要殺的任務對象與我有恩。」

  潤二十五朝他點了點頭,就一溜煙的跑了。

  於雙焱有恩?是誰,他怎麼不知道。煩悶之感又湧上了卩恕的心頭。但此時此刻,他還是克制住了想要揮刀的衝動。

  雲刑兩人看得很快,不一會兒,就看完了半本日記。

  「下半本呢?」雲刑問到。

  渝州:「我只找到了上半本。」

  「是嗎?」雲刑兩人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著渝州。

  渝州聳了聳肩,「你們不信我也沒辦法,總不能讓我無中生有吧。」

  所有人都陷入了思索,只有卩恕在一旁咧了咧嘴,果然,雙焱還是信任他的,這麼多人,只有他知道下半本的存在。

  然而,這個古怪的表情卻被雲刑捕捉到了,他哈哈一笑:「哦,是嗎?可你身邊的那個人似乎不這麼認為。」

  卩恕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渝州回頭一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難怪古語有云,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怎麼他身邊全是這種瞎添亂的。

  渝州白了卩恕一眼,沒好氣道,「他不這麼認為,你們就讓他拿出證據!反正我沒有。」

  卩恕:「……」

  焚雙焱:「這要什麼證據,你倆就是一夥的。」

  「誰跟他是一夥的。」渝州呵呵一笑,「我和他不熟。」

  「你跟他不熟。」雲刑悶笑道,「好啊,那就讓他拿出線索,拿不出線索的人不能留在這裡,這話可是你說的。」

  「沒錯,話是我說的,我舉雙手贊同讓他滾蛋。」渝州一眼也沒看卩恕。

  卩恕呆滯了,他自知是自己的錯,只能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渝州的衣袖。

  渝州不理他。

  卩恕見渝州是來真的,一旁圍觀的兩人還用一副看好戲的眼神看著他,頓時急眼了:「我跟她是一夥的,證據沒有,線索沒有,要我走,行啊,問問我手上的刀答不答應。」

  說著,他橫刀一握,快不及眨眼,鋒銳的刀尖便划過大理石桌子。

  「砰-」

  桌子瞬間一分為二。

  「好啊,你想打,那就打唄,反正2對2,我會怕你?」雲刑的話是對卩恕說的,可眼睛卻一直盯著渝州,眼中只透露著一個信息

  --你既不是為了【那件東西】而來,為何不把知道的都說出來,除非,你起了異心。

  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渝州朝他微微搖頭,剛想解釋什麼,卻聽焚雙焱在一旁笑道,「2對2,不,是3對1,我站在11號那邊。11號雖有隱瞞,但她至少拿出了一部分線索,可你呢處刑人,什麼都沒有,你這是想空手套白狼啊!?」

  「不錯,雲刑你懷疑別人的時候,最好先想想自己。」卩恕也持刀立在了雲刑跟前,與焚雙焱形成掎角之勢。

  雲刑的臉一下冰住了,如同十二月的北風,凍得人心寒,但很快,他就笑了,像從前那般癲狂而又恣意地笑,「哈哈哈哈,要我拿出線索,好呀。」

  說著,他就拿出一本《惡靈者詳解》,當著眾人的面一分為二,將前半本甩在了眾人面前,「這是我在湖心教堂的書架上找到的,拿去看吧,這就是我的線索。」

  「你!」焚雙焱與卩恕兩人齊齊變了臉色。

  雲刑露出一抹嘲諷的笑:

  「怎麼,他能用半本,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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