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拯救喬納德(二)
高個男人第一個同意,中年婦女躺在地上,也堆起滿臉的褶皺,笑著附和:「老大哥決定就好,我沒意見。」
渝州和沉默至今的考研女子也點了點頭。
「那好。」中年男子顯然已經成了他們這群人的首領,而他也對這種情況駕輕就熟,處理得遊刃有餘:
「既然要在這待上一段時間,大家就先介紹下自己吧,鄙人不才,先拋磚引玉了,我叫劉建民,51歲,一個普通的人民公僕,在市政辦公廳工作。
如果你們在嘉市有什麼麻煩,可以來找我,一定盡心盡力為大家解決麻煩。」
渝州剛才沒注意,現在一看,果然是嘉市某位高官,他還曾在新聞報導中見過對方侃侃而談的身影。
中年婦女也認出了劉建民,她眼睛一亮:「真的嗎領導?我也是嘉市人,最近,我小兒子中考成績出來了,差二中錄取線5分,不知道您可不可以……」
「誒,嬸子你可別這麼說,哪有有什麼領導不領導的,都是為人民服務嘛。」劉建民擺擺手,親切的笑容如同春風融化冰雪,「看嬸子的模樣,兒子一定也是聰明伶俐,別說二中,一中也無不可。」
「什麼,一中!」牛素珍又驚又喜,頓時腰也不疼了,腿腳也利索了,一骨碌爬起來,拉著劉建民的手就道:
「太,太好了,劉領導,我叫牛素珍,47歲,有兩個孩子,大女兒23歲,小兒子16歲,為了照顧我那兩個孩子,好幾年前我就辭去了工作,專心在家培養他們兩個,我是日也思,夜也盼,誰知道那個小兔崽子一中沒考上不說,連二中錄取線都差5分,要不是有您,我真不知道怎麼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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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公權私用。」短裙少女嘴角一挑,勾出一個嘲諷的笑容,「我叫秦文雅,15歲,秦海濤是我爸。魏國勛是我外公。」
聽見這兩個名字,劉建民面色一變,精明的眼中先後閃過驚愕,忌憚與老謀深算,可最後卻只扯出了一個親切卻不諂媚,完美得恰到好處的笑容,「原來是秦書記的女兒,果然人中龍鳳。」
牛素珍也看出了端倪,舔著臉想要和秦文雅套套近乎,卻被秦文雅幾句話刺了回去。
渝州在一旁已觀察許久,心中不由好笑,看來這三位前幾次任務過得很輕鬆啊,居然還有心情討論這些有的沒的,
「我叫李子玉,25歲,研究生剛畢業,待業中,目前通過了3次副本。」
渝州沒有說出真名,主要是考慮秦文雅家庭背景雄厚,人又蠻橫不講理,要是在任務途中不小心得罪了她,怕是麻煩重重。
「我叫穆欣,23歲,gz大學的學生,目前在準備研究生考試,剛過了3次副本。」考研少女細聲細語道,她長相普通,氣質又不出眾,算是丟在人群中就找不出來的那種類型。
而此刻更是唯唯諾諾,一副當慣了綠葉的樣子。
好演技!
渝州投去一個欣賞的的眼神,要不是翻了少女的教材,他差點就被唬過去了。
gz大學,渝州在腦海中搜索了幾遍,才隱約想起這似乎是偏遠地區的一所三本院校。
最後只剩下那個高個男子了,他摸了摸腦袋,豪爽地笑道:
「我叫劉國郁,24歲,垃圾大學的研究生,剛過了3次副本,我這人沒什麼本事,就是一身使不完的力氣,以後大家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儘管說,能幫的我一定幫。」
「好好好,都是高材生。我們這些老傢伙腦子轉不動了,這次任務需要你們多擔待了。」劉建民笑著拍了拍劉國郁的肩膀。
牛素珍附和:「是啊是啊,你們牛阿姨小時候窮,上完小學家里就不給念了,到現在大字都不識幾個,更別說什麼解密副本,總之這次任務就靠你們了。」
「少蹭鼻子上臉,你是誰的阿姨啊。」秦文雅冷哼一聲。
「你!」牛素珍憋著一肚子火氣,但想到秦文雅的爹,還是忍了下來,她受點委屈不要緊,可別讓兒子輸在起跑線上了。
「好了,大家安靜一下,我們現在的處境大家也都明白,合則兩利,分則兩傷,沒必要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弄得大伙兒都不開心。」劉建民收起了笑容嚴肅道,
「這麼久沒人進來,看來這個副本參與者已經全員到齊,大伙兒也都觀察過四周的情況,有什麼發現就直接說,不要怕出錯,我們這麼多人集思廣益,總能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法。」
劉建民說完,環視了一周,並沒有人開口,除了秦文雅在低頭玩弄她的指甲,其餘人都緊閉嘴唇看著彼此,好不尷尬。
劉建民見氣氛不對,便給牛素珍使了個眼色,牛素珍搓了搓手,硬著頭皮道:
「這地方怪的很。」
一句沒什麼營養的廢話,渝州掏出一塊口香糖,雙手插兜朝四周看去。這是一塊被神詛咒過的荒蕪平原,光禿禿的大地上無花無草,連那些陰生的苔蘚也不曾生長,地上無走獸,天空無飛鳥,渾濁的空氣中徘徊著乾澀的風聲,吟唱著空洞的沒有靈魂的曲調。
好一片生靈禁絕之地。
這樣的地方真的會有人的居住嗎?渝州嚼著口香糖,遠處大片平整的土地上偶爾有坡度極緩的地勢起伏,但視野依然開闊,天的盡頭有很多小拱起,如同帶狀皰疹般密密麻麻聚集在一起,看不清是什麼東西。
但即便如此開闊的地勢,渝州仍然沒能發現海洋的蹤跡,這不應該是一個四面環水的島嶼嗎?
「你在說廢話嗎?」秦文雅尖銳的嗓音將渝州拉回了現實,「誰都知道這地方不正常,特別是地上這種噁心玩意兒。」
秦文雅抬起腳跟,嫌惡地看著像鼻涕一樣掛在鞋底的黏液,「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沒人知道這是什麼。
「會不會是地底滲出來的?」渝州嚼著口香糖遲疑道,「地面上毫無生機,沒有吃的,這裡的島民靠什麼生存,就算是捕魚也解決不了維生素的匱乏。所以我想地底下或許另有乾坤。」
「說得好,說得好。」劉建民鼓掌道,「不虧是高材生,祖國未來的棟樑。腦子就是轉得快。」
渝州不置可否地笑笑,他蹲下身子,手指穿過粘液層,觸及棕色的地表,這觸感不是野外疏鬆的泥沙地,反而有些像水泥。渝州皺起了眉,他用拇指指甲在地面劃刻,指甲磨掉了一層,但地上連個印子都沒有。
「我來。」劉國郁從自製卡中掏出了一把兵工鏟,一鏟子鏟在地面上,粘液飛濺,但地面卻紋絲不動,連片石屑都沒蹦出來。
「好硬。」劉國郁又試了好幾次,手臂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但依然不見任何動靜。
「用這個試試。」牛素珍也從空間中拿出了一把菜刀,渝州掃了一眼,刀柄上的橡膠已經有些老化,字跡磨損了大半,但刀口很鋒利,顯然是近期剛打磨過的。
劉國郁掂了掂菜刀,讓所有人退後幾步,弓起身,一個箭步直揮,便將菜刀重重砸向了地面。
一聲悶響,刀刃卷了,地面卻一絲破口都沒有出現。
「這……」劉國郁擦了擦鬢角的汗水,「可能是我沒吃飽,要不你們試試。」
劉建民擺了擺手,「身強力壯的小伙子都沒辦法,我這四五十歲的老頭能有什麼招。」
劉國郁又看向渝州。
渝州也搖了搖頭。
「行了,耍來耍去也不知道你們在耍什麼玩意兒。」遠遠躲在一邊怕被粘液濺到的秦文雅沒好氣道,「我們的任務難道不是去找喬納德嗎?」
眾人面面相覷,突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渝州在一旁既好氣又好笑,這一趟怕是前途堪憂了。
「不錯不錯。」劉建民道,「你們幾個先分頭去找喬納德,其餘的事以後再說。」
秦文雅嗤笑:「我們去找,那你呢?」
「我?」劉建民一愣,這才想起這裡不是他的市政辦公廳,這裡的人也不是他可以呼來喚去的手下,「我的腿扭傷了,走不快,只能麻煩各位同志了。」
「我的腰也閃了,誒呦疼死了。」牛素珍也扶著她的腰連聲叫喚了起來。
秦文雅嗤笑:「行啊,你們就留在這吧,要是出了危險,可別指望我們來救。」
牛素珍縮了縮脖子,一下慌了神:「那,那還是一起吧。」。
「你不是腰疼嗎?」
「不疼了不疼了。」
「我們真的要分頭找嗎,會不會太危險?」一直默不作聲的穆欣怯生生地開口道。
「要不……還是一起走?」劉國郁提議道。
「膽小鬼。」秦文雅瞪了劉國郁一眼,「島這麼大,一起找得找到何年馬月,你們幾個膽小鬼一起吧,我一個人走一條路。」
劉國郁同穆欣對視了一眼,兩人本來就拿不定主意,這會兒更不知怎麼辦好了。
牛素珍急了,她一點都不想單獨面對這陌生而詭異的環境:「一起啊,沒看過恐怖片,第一個死的永遠是單獨行動的人。」
秦文雅高傲地抬起她光潔的下巴,正要說些什麼時,渝州開口了:「不需要單獨探查,你們看,四面八方的景致都差不多,除了那邊……」
渝州伸手指向了那一叢叢密集的拱起,「雖然不知道那些東西是什麼,但顯然與這地方的自然生態格格不入,應該是人類改造過的,喬納德大概率就在那裡。我們先一起去那邊看看,如果沒有,再分頭尋找。」
「對,對,就去那裡。」牛素珍頻頻點頭,打死她也不和大部隊分開。
劉國郁和穆欣也點頭同意這個方案。
「少數服從多數,既然這樣,我們就去看看吧。我的腳傷了,還請各位幫襯幫襯。」劉建民拍板,他的腳踝還腫著一大圈,看起來確實傷得不清。
劉國郁主動扶過劉建民,五人整了整衣物,向約定的方向進發。
「你要一個人走嗎?」渝州扭頭問沒有跟上來的秦文雅。
「我……」秦文雅看了眼這個死氣沉沉的小島,一跺腳,還是跟上了大部隊。
渝州的眼神動了動,秦文雅說她有一張強力攻擊卡,這句話,或許並不是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