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mistontheTitannia(二十)
2月13日中午十二點
渝州收拾完一切,就跟隨卩恕來到了頭等艙的餐廳,古樸而優雅的歐式圓桌,鏤空的窗子,翠綠色的天堂鳥,穿著正裝的小提琴手,將這裡裝點得氣度不凡。
渝州找了個四周無人的靠窗桌子坐下。
「我要羊羔肉配薄荷醬,牛裡脊配城堡土豆,再來個法式冰淇淋。」他微微側頭,問身邊的男人,「你呢?」
「一樣來3份。」
「一樣來4份,謝謝。」渝州輕快地將菜單交還給餐廳服務員。折騰了一上午,他已經餓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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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看把你樂得,沒出息。」卩恕對此嗤之以鼻。
渝州只是笑眯眯地看著他,也不反駁,卩恕一肚子的嘲諷無處發泄,只好盯著桌子,憋悶地研究上面的紋路。
就在兩人窮極無聊等待上菜的時間裡,餐廳正門走入了兩抹艷色,那是露絲小姐與她的一位女性朋友。今日的她們穿得格外華麗。
「中午好,女士,今天的您格外漂亮。」渝州起身打了個招呼,整整2日,他終於找到了與這位美麗女士對話的機會。
「謝謝。」露絲矜持地行了個禮,水藍色的歐式宮廷裙輕輕擦過地面,像一隻白鷺掠過水麵,襯裙下的皮膚白亮得如同剛打磨的美玉,
「今晚在浮金大禮堂有一場舞會,奧納西斯少爺有興趣嗎?」
「沒。。」卩恕話音剛落,後腰肉被渝州掐了一把。
「當然有,他昨天還和我說起過。」渝州笑著替卩恕應下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瑪利亞聽到一定會很開心的。」露絲歡快地說道,「晚上見,奧納西斯先生。」
「晚上見,美麗的女士。」渝州有些戀戀不捨地道了別。
不為別的,只因黑著臉的霍克利已隨後進入了餐廳,正一臉陰鷙地望著幾人。渝州知道這談話是進行不下去了,只能將期望壓在舞會上了。
兩人道完別。露絲就隨著女伴在霍克利那桌坐下了。
那位一直沒有開口的女伴小聲說道:「奇怪,阿佳妮怎麼還沒來?」
「她的父親斯圖爾特先生把她喊去打高爾夫了。」露絲回道。
渝洲才聽了兩句。金色長髮就被身後的男人抓住了,男人灼熱的氣息噴吐在他的耳廓,
「你怎麼敢!?是我最近心情好,讓你產生了什麼錯覺?我告訴你,那全是為了瑰夢石,等過了這個副本,你的死期就到了!」
「我也是為了瑰夢石。」渝州仰起頭,反向提著頭髮,「別生氣了,你不是愛喝雀巢咖啡嗎?我回去多攢點錢,買一盒,下次見面送給你,好嗎?」
「垃圾,我稀罕幾包豆子?」
「除了咖啡,我還有各種各樣的吃食,我的祖國號稱美食大國,有上下5000年的美食文化。一定能滿足你挑剔的胃。」渝州說道,修長的手指又不著痕跡地往上提了提頭髮。
「能有什加地海天宮12億種族,200億年歷史,6億億菜譜多嗎?」卩恕不屑道。
「這麼多,」渝州吃驚之餘,慢慢地將頭髮從卩恕手中抽出來,「如果我每天吃10道菜,也要16萬億年才能吃遍。」
「就你們人類那牙口,只能吃其中的億分之一就了不得了。」卩恕毫不留情地嗤笑道。
「那也要16w年,」渝州給了送餐服務員一些小費。就叉起一塊土豆道,「能推薦一下嗎?有什麼不能錯過的好菜。最好能便宜點的。」
「看你那窮酸樣。」卩恕嫌棄了一句,腦海中卻不由思索起那些既好吃又不貴的特色菜餚,「活烤盜緒肉,黑布林拌冰菹草,何林四珍…」
渝州已經拿出了紙筆,開始奮筆疾書。卩恕每說一樣,他就記錄一樣。一口氣記了20多道菜名。
卩恕停下來喝了一口餐廳配送的綠茶潤潤喉,不知怎麼的,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些什麼。
是什麼呢?就在卩恕苦思冥想之際,隔壁突然傳來一聲驚叫。
「不會吧?」渝州即刻起身,難道昨夜的盛宴還沒有結束?
對桌的露絲也慌張地站了起來。寬大的衣袖碰翻了茶杯,滾燙的茶水濡濕了她整條裙擺。
「是阿佳妮的聲音。」她六神無主地對身邊的霍克利說道。
「走,去看看。」渝州對露絲說道。兩人快步向外,剛到餐廳口,卻齊齊停下腳步,僵硬著身子向後望去,卻見卩恕與霍克利以同樣的姿勢,同樣的鍋底臉望著兩人。
渝州愣了一秒,很快折返,對卩恕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那個,一起去嗎?」
卩恕臉色微霽,但話語間還是涼嗖嗖的:「你居然能想起我。太不容易了。」
「你也知道,我記性不好。」渝州看了眼外頭聚集的人群,心中不免有些焦急,就伸手拉了拉卩恕的胳膊,「走了走了。」
「哼。」卩恕起身,決定待會兒再收拾這個越來越不把他當回事的傢伙。
兩人穿過人群,來到B7,珠寶大亨史蒂夫·斯圖亞特的房間。
房間內沒有血液和屍體,但被翻得異常凌亂,無數紙牌落在紅橡木地板上,全場唯一一張joker牌像飛刀般嵌在了柚木桌上。
阿佳妮女士:
您爽朗的笑容讓我迷醉。純潔的靈魂讓我顛倒。我將於2日後的午夜造訪您的夢境,屆時,我將取走您最重要的東西。
怪盜弗萊伯格參上
「該死,那個混蛋。居然敢把他的髒手伸向我可愛的女兒!」史蒂夫·斯圖亞特怒吼道,「阿佳妮,快看看你少了什麼?」
穿著運動衫的阿佳妮快速清點了她的行李,很快,便俯身在她1米6的父親耳邊說了些什麼。
她的聲音細不可聞。但渝州已從她低垂的眉目和緋紅的耳朵上讀出了一切,一個下流無恥的淫賊。
「讓一讓,讓一讓。」辛普森卡勒的聲音由遠及近。那皮球般渾圓的身影彈跳著擠入了房內,跟隨著他的還有白髮蒼蒼的偵探比爾歐文以及他的兩個跟班,沙文和中年管家。
歐文偵探一來便詢問了阿佳妮幾個私人問題,阿佳妮皺眉,顯然從來就沒有這樣被冒犯過。
乘此機會,渝州朝沙文眨了眨眼,然而沙文卻生硬地轉開了視線。
怎麼回事,渝州有些想不明白,莫不是吃醋了吧。
「這是幾時發生的事?」歐文偵探的詢問還在繼續,他手中拿著繩子,正無意識地打著一個個精巧又複雜的結。
「中午10點半到11點半之間。」阿佳妮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沒有像莉莉安娜一樣哭個不停。
「你們有見過什麼可疑人嗎?」偵探問道。
「11點左右,我見到一個戴蘇格蘭帽的男子,急匆匆地下了樓。」一個餐廳服務員說道,「帽子遮住了他的臉,只有一大把鬍子漏在外面。」
「我想那只是他的偽裝。」偵探給辛普森.卡勒一個眼神。
辛普森心領神會,「請各位暫時離開這個房間,歐文先生要仔細搜查這個房間。」
渝州和卩恕很快就和吃瓜群眾一起被轟了出去,只有露絲小姐被允許留在其中,陪伴阿佳妮。
「別擔心,阿佳妮,會好起來的。」露絲一臉憂容地擁抱了她的好姐妹。
與她相比,阿佳妮反倒更鎮定自若。
「放心,我最珍貴的東西在這裡。」她一指自己的心臟,「誰能取走它,只有我說了算。」
***
渝州兩人回到餐桌,他小聲對著卩恕說道,「這不是昨天那個人幹的。」
「啊?」卩恕一口吞掉了一整個冰淇淋,他對解密類副本一向興趣缺缺,也實在搞不懂為什麼會有人喜歡這種東西。
「昨天的牌都是正面朝下,只有joker牌被翻在外面,而今天的,七零八落,就像一個孩子隨意把牌丟在了地上。」渝州搗了搗翠綠色的薄荷醬,「這與喜歡儀式感的怪盜弗萊伯格一點都不一樣。」
「哦。」卩恕又吃了一個冰淇淋。
「我懷疑今天這個內衣盜賊應該不是弗萊伯格。」渝州將一片羊肉放入了薄荷醬中,「有人在假借他的名義行動。」
「唔。」卩恕將手伸向了第三個冰淇淋。
「我甚至懷疑昨天那個也不是。」渝州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羊肉片,
「作為《鐵達尼號》的靈魂,戲耍各路人馬的怪盜冰山先生,居然幾次三番偷盜女士內褲,而且還是毫無難度的那種,實在是太low了。這和一般的內衣盜賊有什麼區別。
而且弗萊伯格是為了海洋之心而來,完全沒必要節外生枝。」
卩恕伸手去拿桌上最後一個冰淇淋。
然而眼疾手快的渝州一叉子就重新宣告了主權,翠綠色的薄荷醬順流而下,染綠了小巧的冰淇淋球,他唇角一挑:「不可以哦,卩恕先生,這是我的那份。」
「切,被你發現了。」卩恕抱怨了一句。
「偵探的第一要務就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渝州笑道,「你還是吃你自己盤裡的東西吧。」
一頓午餐,兩人吃得東倒西歪,撐腸拄腹。渝州拿了根牙籤就回三等艙休息了,只留下卩恕一個坐在桌邊,他摸了摸下巴,總覺得又忘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回到d016房間的渝州,進門就看到了寶莉小姐送來的資料,他並沒有拆開,而是首先去看了桌上的信紙,紙上已經有了少女的回覆。
渝州拿起那張信紙,上面是「小提琴」利落的字體:他是我們的人,但他行事恣意妄為,毫無底線,沒有萬全準備之前,切勿和他接觸,否則,勿謂言之不預。
沒有找到其餘隊友。盯緊D125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