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m0istontheTitannia(二十一)
沒有底線嗎?渝州彈了一下信紙,將其塞入了上衣口袋中。上船第一天就殺了5個平民,誰能比她更沒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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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她反覆提到的d125的女人。如果連她都不敢直接調查,那是不是說明那個女人異常危險?
只可惜那日與卩恕進入d125時,並沒有見到這個可怕的女人。
渝州不敢單槍匹馬深入125房間,他想了想,走出門,叫住了一個頭戴小圓帽的男孩,「下午好。」
「下午好,先生。」男孩警惕的回答道,眼中帶著不屬於這個年齡的世故。
「知道125房間嗎?替我把這支玫瑰花送給房間中的那位女士,告訴她晚上6點,有人在船頭甲板等她。」渝州說著拿出一枚閃閃發亮的硬幣,「如果事情辦的漂亮,這個先令就是你的了。」
「好的,先生。」男孩眼睛一亮。接過玫瑰花就朝D125走去。
渝州稍等片刻,就混入人群,躲在一個肌肉紮實的高個男子身後,緊跟小男孩三步一停溜入了盥洗室,在那裡窺視125房間的情況。
男孩手捧玫瑰敲響了D125的房門,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顯然對這筆買賣無比滿意。
咚咚咚-
三聲輕響過後,無人開門。少年皺眉,門內明明有動靜,怎麼不開門?
思索間,他又敲了三下,卻依然不見有人來開門。他彎下腰趴在地上,從門縫朝里望去。
只一眼,他便驚駭地捂住了嘴巴。手上的玫瑰掉落在地,被碾成了碎末。
男孩深吸了三大口氣,慌張地朝四周望去,見沒人注意到他,就慌不擇路地逃走了。
渝州拐入一個廁格,裝模作樣的上了個廁所,這才起身離開。
D125中究竟發生了什麼?讓那個男孩如此害怕,渝州漫步走過這扇鐵門,水藍色的眼睛直視走廊盡頭,連一眼都沒有瞥向這個飽藏秘密的房間。
等晚上叫上卩恕再一起來看看吧。
他拐了個大圈回到D016,男孩已經等在門口了。
「先生,花已經送給了那位女士。」他看上去有些局促不安,棕色的眼睛畏懼但又藏不住貪婪。
「哦,她同意了嗎?」渝州眼睛一亮。
「當然,先生。」男孩微微低下了頭,錯開了渝州的視線。
「天哪,真的嗎?她真的答應了嗎?那是我在船上遇見的最有魅力的女性。該死,晚上我該穿哪套禮服。」渝州假裝興奮地說道,「哦,這是你應得的酬勞,拿去吧。」
男孩接過那一個先令,悶著頭跑了。
渝州小追了幾步。目送他入了d035房間,這才返回d016房間,鎖上門。
哎,這麻煩事一樁接著一樁。
他拿起寶莉.波頓給他的文件,其中事無巨細地列出了辛普森卡勒的罪證,長達2頁的失蹤名單,昭示著這條船上隱藏著一個大秘密。
紐曼·諾德
尤娜·沃倫
西蒙·馬歇爾
索菲亞·史蒂夫
。。。
馬歇爾?渝州記得上船前,一個碼頭工人曾對他說起過失蹤的馬歇爾男爵,只是不知道,此馬歇爾是不是彼馬歇爾。
他繼續往下看,寶莉小姐的這份資料內容很多,可惜大多都是推測,能扳倒辛普森的證據並不充分。
在文件最下方,還留著寶莉小姐的簽名和一句話。
「我的房間C045,有事來這找我。」
渝州放下文件,躺倒在床上,用指骨按揉眉心,昨夜沒有睡好,今天的大事件又一樁接著一樁,頭緒是有,可從何下手呢。
他給自己簡單的列了張表格:
1,去割喉案的案發現場,搜尋線索。
2,找到幾具屍體存放位置。
3,到D118房間看看鬥地主三人的情況。
4,去醫生菲利普那套問情報。
5,從沙文那問出弗萊伯格和殺人案的進展。
6,和卩恕參加舞會,和露絲搭上線。
寫完他便小睡了片刻,14時22分,醒來的渝州覺得精神恢復了些,這才拿起卩恕給的外套,變了個妝,出了房門。
2月13日,雨。
忙活了一下午,渝州腿都快跑斷了,但收穫甚微。
他面臨的困境很多,其一就是無法接近事件中心。
他想找d055附近的乘客了解情況,然而那些在窮困潦倒中摸爬滾打的人自有他們的生存法則。
他們似乎早已發現了d055的特殊,一旦渝州問起,皆搖晃著腦袋,冷漠拒絕,而d055房間,早已被封死,沒了【擬態-蜘蛛】的他只能望而興嘆。
其二,便是辛普森卡勒的手段,渝州不得不佩服,這位將兩頁乘客弄消失的老手,做事乾淨利落,根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無奈的他,只能找沙文問問情況,可誰知到了二等艙,偵探和沙文都不見人影,連記者小姐也不在房中。
所以最後不管是現場還是屍體,都毫無頭緒。第一,二,五條宣告失敗。
醫生那也沒什麼情報,除了昨夜被大章魚弄傷的光頭,剩下的就只有嘔吐到電解質失衡的海員。
倒是d118房間另有收穫。那個房間的門鎖是壞的,渝州沒怎麼用力就打開了房門,裡面空空如也,床單和被褥全是新換過的,沒有行李,沒有入住過的痕跡,就好像這本來就是一間空房。
然而這根本不可能,渝州聽沙文說過,由於海洋之心的拍賣,泰坦尼亞號的船票很早就銷售一空了。
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只有一個解釋,裡面的人已經死了。他們的屍體被拋入了大海,再也不需要這間房間了。
渝州俯下身,在床底尋找線索,然而處理屍體的人似乎對這一切駕輕就熟,鐵灰色的合金板上纖塵不染,乾淨地就像新出廠一樣。
「連灰塵也沒有。」渝州用手抹了一把床腳與地面的連接處。這種藏污納垢的犄角旮旯沒有灰塵才是最大的破綻。
渝州從空白卡中拿出菲利普醫生給的雙氧水,在角落倒了一些,瞬間,床腳背後的角落有大量氣泡咕咕往上冒,提示此處曾有大量血液存在。
果然已經死了,那麼按照寶莉·波頓的說法,7號壯漢是玩家,而打鬥地主的三人體格消瘦,與壯漢不符。
所以那三個人中只有1人是玩家,持有3號牌,被殺後,卡牌落到了瘦子手上。
而被鬥地主引來的7號也同時暴露了身份,慘遭俘虜,那些劫持者還從他身上拷問出了不少信息,以此打入玩家內部。
想通了其中原委,渝州趁著左右無人的間隙,快速關上門,離開118房間。
***
「你去哪了?」
渝州剛回到自己的房間就遇到了沉著臉的卩恕。
「不是說昨晚沒睡好,要回來休息嗎?」卩恕步步緊逼。
「是啊,確實睡了個好覺,只不過醒後去甲板走了一圈。」渝州步步後退,脊背已經貼緊了艙門。
卩恕一拳砸在了門板上,震得渝州後背發麻:「一圈走了4個多小時,你是去參加2B星的繞星競走大賽了嗎?」
「怎麼,你在這等了我4個小時?」渝州歪過頭,輕笑著靠在他的伸出的手臂上。
卩恕一下縮回了手,耳朵微紅:「做,做夢!我只是2個小時前讓管家下來找過你,結果他說你壓根不在。」
這一抽可好,渝州重心一偏,差點摔倒,幸好卩恕眼疾手快,腿一伸攔住了渝州倒下的身體。
渝州有些狼狽地重新站起,但表情卻絲毫不見窘迫,他整了整頭髮,笑道:
「現在是倫敦時間17點15分,咱倆13點18分點說的再見,怎麼,不到4個小時的時間,你就開始想念我了嗎?」
「放屁,我只是來問你進展如何的。」卩恕又是一腳踹在了房門上,3cm厚的合金艙門搖搖欲墜。
「進展?」渝州想了想,意味深長地說道,「非常迅速,而且總能感受到一種初戀般的青澀。」
卩恕:「…」
卩恕跟在渝州背後去了三等艙的餐廳,食不知味地吃完了一頓便餐,之後又被帶回了B3套房,像個木偶一樣被拉著試了好幾套禮服,最終換上了一件灰色西裝和一條藏青色領帶。
在這期間他一直覺得腦袋暈乎乎的,好像有大鐵錘咣咣直敲他的腦門,腳下更是有一種踩在雲端的不真實感。
直到兩人在樓梯口遇上了沙文,卩恕的情況才有所好轉。那個孔雀一般的富家公子與從前大不一樣,看見那個垃圾就想跑路。莫非終於發現自己眼神不好,想改邪歸正了,卩恕莫名有些開心。
「怎麼回事,一見我就跑,我會吃了你嗎?」渝州眼疾手快,抓住了沙文的後領。
「我…」沙文低著頭說不出話來。
卩恕在一旁冷笑一聲。被渝州淡淡掃了一眼,頓時不出聲了。
「怎麼,一天調查下來,你和偵探有什麼收穫?」渝州問到。
「沒什麼收穫,兇手很狡猾。」沙文低著頭,十個手指不安地拽著襯衣下擺。
撒謊。
渝州心中咯噔一聲,這是發現了他和高個女子還有紅鼻子小男孩的死亡有關,還是歐文偵探勒令他不能把調查內容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