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mist on the titannia(二十六)


  「少爺,是2杯白水,加三根老鼠鬍鬚,再加…」管家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卩恕打斷了,他迫不及待地接過水壺,捏著渝州的鼻子,將水灌入他的嘴中。

  「少爺,水很燙。」管家提醒道。

  「燙嗎?」卩恕摸了摸茶壺。

  「還,還好。」渝州從他手中接過了茶壺,「我自己來。」

  管家看著渝州蒼白的臉色和沾滿血污的襯衣,欣慰的點點頭,不錯,這才是他記憶中的三少爺。

  按這個點算,少爺應該還沒玩盡興,老管家想到這立刻彎腰告退,「少爺,那我先告退了。有事喚我來處理就可以了。」

  管家意有所指地離開了房間。

  渝州一口水差點沒噴出來,沒想到這位彬彬有禮的老人居然是這樣的管家,連收屍的準備都做好了。

  「什麼意思啊?」卩恕只覺得莫名其妙,他撓了撓頭,轉身又鞭笞起渝州:「快喝,這東西可以溶解彈頭裡的細沙。」

  渝州被迫一口氣喝了2l不知名液體,肚子都往外凸了一截。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覺疼痛減輕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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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吧,醒來就好了。」卩恕下了床,拿了件外套就往外走。

  「等等。」渝州拉住了他外套的下擺。

  卩恕停下腳步:「?」

  渝州舔了舔青紫的嘴唇,問出了那個折磨他很久的問題,「【那件東西】究竟是什麼?」

  「【那件東西】?」卩恕的臉一下子就黑了,這個死騙子是真的不怕死啊,這是吃定他不敢動粗?

  卩恕眼中慢慢多了一絲凶光。

  渝州見他遲遲不出聲,問到:「咳,不能說?」

  卩恕眼底的凶光一下就被那聲隱忍痛楚的咳嗽聲打散了,他有些驚悚地發現,自己或許真的拿這騙子毫無辦法。

  「這消息是我向掠魂人買得,花了1w塵,你覺得他會任由我把消息說出去?」卩恕對這種認知極度惱火,連口氣也差了許多,

  「我與他簽了協議,絕對不能描述任何關於【那件東西】的信息。」

  「彆氣,你這1w塵花的不虧,至少你遇見了我。」渝州笑道。

  「早知道會遇到你,倒貼10w塵我也不會去。」

  「這有何難,你給我10w塵,我立馬離你遠遠的。」

  「滾!」

  「對了,『那件東西』就是它的代號吧,你們取代號都這麼隨便嗎?」渝州對那個神秘陀螺好奇到了極點,便又將話題轉到了它身上。

  「你懂個屁!」卩恕一使勁就抽走了外套,「像L-043,神秘遺蹟,極星之鑽這種代號,一聽就能引起別人的興趣。而『那件東西』,『它』,『上周三遺落的鑰匙』,『一個星期沒洗的襪子』,簡單隱蔽,還不會引來無名者的窺視。」

  「有道理。」渝州摸了摸下巴,還欲再問。

  「快睡。」卩恕卩恕沒等他開口,就不耐煩地用被子蓋住了他的腦袋,「明天你要是沒好起來,我就弄死你。」

  說著,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臥室,在沙發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了下去。

  船艙外,三層樓梯上的落地鐘敲響了2月13日的最後一聲,象徵著這多災多難的一天終於過去。

  「晚安。」渝州拉了拉被角,嘴角含笑地看著因沙發太短,而不得不蜷著腿睡覺的男人,

  「還有,情人節快樂。」

  ***

  第二日醒來,渝州覺得自己的身體好了不少,但失血過多帶來的皮膚冰涼,心動過速並沒有消失。

  他起身之後,還能感覺到明顯的暈眩。

  「行了,今天你就躺著吧。我給你批一天假。」卩恕拿著一個餐盤進來了,上面放著一個荷包蛋,三塊白麵包和一杯熱騰騰的牛奶,「以後你就跟我住。」

  「謝謝。」渝州喝了一口牛奶,想到這是第三次被人狙殺,便也不再客氣,「不過我得把行禮拿上來。」

  「那些臭烘烘的破爛東西,還要什麼!?」

  「別這麼說,裡面有你送我的第一件襯衣。」

  卩恕:「…」

  兩片麵包下肚,卩恕扶著渝州下了樓,一大早,到處都有人談論昨日舞會的兇殺案,但似乎並沒人提到展覽廳的那片血跡。

  不知是沒人發現,還是事情已經讓辛普森卡勒瞞了下去。

  哎,一切災厄的起源全是因為那張黑桃5,以及無意間和女警黑桃10搭上的關係。

  真是無妄之災。渝州唉聲嘆氣地走在人群中,突然,他察覺到了很多雙隱蔽的眼在有意無意地打量著兩人。

  那些人三兩報團,竊竊私語,都說著同一個單詞:「怪物。」

  蜂巢的人?昨夜的事有人看到了?

  渝州帶著疑惑走入了D016房間。今天,門縫下面沒有屬於「橋牌俱樂部」的聚會通知,但小提琴的信紙卻依然出現了。

  只是她的字體不像從前那樣流暢,顯得有些緊張和侷促,上面只有一句話:

  「黑桃K是入侵者?」

  渝州咬著大拇指,「小提琴」知道了昨夜展廳內發生的事?可這件事應該只有蜂巢內部的人才知道,是誰告訴她的?

  自己又該如何回復?

  「你有卡牌可以直接鎖定玩家在副本外的地點嗎?」渝州問卩恕。

  「只能鎖定所在的星球。」卩恕道,「但我有另一種卡牌能直接鎖定你參加的副本。」

  「見識到了。」渝州啃著指甲,現在13個玩家,有6人被帶下了船,按照正常邏輯,蘇格蘭場不可能這麼快將他們處決。

  因此,小提琴無需擔心入侵者的問題,因為這一局即便有入侵者,也註定完不成任務,so,凡是有點腦子的入侵者都不會再大開殺戒,徒增變數。

  那麼,這是恐懼,是忌憚?渝州眼睛微眯,她想對我不利,但現在卻不得不掂量掂量雙方的實力了。

  不錯,幾乎是在同時,渝州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小提琴讓他去監視D125的女人,不就是在將他往火坑裡推嗎?

  想到這,渝州很快做了決定,他在信紙的下方寫道:

  「不,他是降格者。他因我而來。」

  。。。

  短暫地收納結束,卩恕一手提著渝州的破布袋和那塊櫸木畫板,一手扶著他顫巍巍的身體出了房間。

  「我還要去個地方。」渝州呼吸有些急促,那是失血帶來的後遺症。

  「你不要命了嗎!?」

  「不是有你在我身邊嗎?」

  「。。。」

  卩恕在渝州軟綿無力的拉扯下,十分不情願地來到了昨日出事的展覽廳。

  腦漿和血跡還流淌於地面,在濕度飽和的空氣中,絲毫沒有風乾的跡象。

  渝州倒不覺得奇怪,從d125和c022的命案看來,蜂巢對收拾殘局並不感冒,對船主辛普森.卡勒的處境更是漠不關心。

  這一回,辛普森.卡勒怕又要氣得直跳腳了吧。

  渝州自娛自樂地想著,他走過血泊,來到模型前,先是拿起三艘船模,將其拆解至最小塊,又一一拼合。

  「這些東西有問題?」卩恕湊過來。

  「昨夜我就發現這些船隻模型有古怪,誰知研究到一半出事了。」渝州擺弄著那些零件,然而,預料中的恍然大悟並沒有到來,取而代之的是逐漸加深的困惑,

  「我對模型這塊不太了解,只覺它有問題,可真要說出個一二五…」

  說到這,他杵了杵卩恕的肚子,「你來看看,能看出什麼不妥的地方嗎?」

  「哈哈,沒有我,你果然一事無成。」卩恕有些得意地一甩風衣,接著便捏起了船模。

  「是是是,沒了你我什麼都干不好。」渝州好笑地指了指船模,「麻煩當家的趕緊給看看,哪裡有問題。」

  「嗯,我覺得的吧,D125好像…」

  然而不知是卩恕沒控制好力道,還是渝州拼合時出了岔子,話沒說完,船模就紛紛揚揚,碎成一地零件渣子,倒在了血泊中,

  「不太正常…」卩恕咽了咽唾沫,表情有一瞬間的呆滯。

  完了。渝州看著那一地狼藉,認命地從空間中拿出水桶和抹布,彎下腰跪在地上擦了起來。

  卩恕看到此景,眉頭一皺,拉住了渝州的胳膊,「行了,要看的東西都看完了,這裡就交給辛普森卡勒收拾,我們回去。」

  渝州想了想,終是搖了搖頭,「Jack有愛滋,他的血不能留在這。」

  「你傻了嗎?他們只是書里的人物。」卩恕站在一旁。

  「誰又能保證我們不是呢?」渝州若有所思道,「他們有自己的意識,與我們並無區別。」

  「我不明白。」

  「推己及人罷了,你是天生的強者,從來沒有嘗過苟活的滋味。」渝州有些無奈,

  「你不知道,有些人光是活著就要竭盡全力。既然生活都這麼難了,就別再給他人添不必要的麻煩了。」

  說完,渝州又補充了一句:「你死我活各憑本事,其他時候相安無事。這就是我的行事準則。」

  「其他時候,哈,相安無事,哈哈,」卩恕從後抱起了渝州的腰肢,將他的身體轉了過來,

  「放棄你那可笑的思想吧,十維公約不存在其他時候。這裡每天都在死人,很多很多人,那些平庸者們,像韭菜一樣一茬一茬被收割,他們自己沒本事活下去,你又何必心疼他們。」

  渝州撥開了他的手,心中也多了一絲慍怒:「卩恕先生,你的不凡來自於你的天賦,而有些人的不凡,來自於他的努力,你沒有給他們展現不凡的機會,卻用天賦否認了努力,稱他們為平庸之人,你覺得這樣合適嗎?恕我直言,你並不比他們優秀多少。」

  「你再說一遍。」卩恕簡直不敢這死騙子居然當面頂撞他,氣急之下他一字一頓,「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呵。」渝州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直視著他的眼睛,

  「在我們初識的那局中,我機關算盡才僥倖逃脫,但命運依然沒有掌握在我手上,你看,你找到了我,要殺我,我沒有半點反抗的餘地。但我不承認我比你平庸。」

  「你是真的不怕死?」卩恕一把將渝州壓倒在地,手掌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帶著憤怒的灼熱氣息噴吐在他沒有血色的臉上。

  後背緊貼冰冷的地面,寒氣上涌,渝州也是一愣,怎麼回事,他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難道是【人格藥片】的副作用?不錯,這幾日為了壓制母親離世的悲傷,他每天都在服用那種藥物。

  想到這,渝州的語氣軟了下來:

  「別生氣,卩恕先生,如果今天在這裡的是別人,我絕不會說這樣的話。」

  他躺在地上,唇角微微勾起,用手指摩挲著男人稜角分明的輪廓,從眼睛到唇角,「我有一萬句恭維,但真心話只說給你一個人聽。」

  「你,你在做什麼?你怎麼敢?」卩恕一下臉紅了,他握住渝州不安分的手,卻不知道該怎樣反擊,翻來覆去就只有這幾句話。

  「用我們那的話來說,這就是恃寵而驕。」渝州任由他握著手,明亮的眼睛帶著笑意,「如果你不反對的話,接下來,我就要得寸進尺了。」

  卩恕立刻吼道:「我反對。」

  「真的嗎?」渝州語帶「失望」,「我只是想和你分享一下我過去的經歷。既然你不願意…」

  「等等,」卩恕打斷了他,「我改變主意了…別笑,不許笑!我就是勉為其難聽一下!」

  「好吧,勉為其難。」渝州清了清嗓子,腦海中自然而然浮現出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笑意漸漸從他的眉梢退去,

  「25年前,病魔與我一同降生降生在了這個世上,所有童年的記憶都與那間白色病房有關。

  10歲那年,我被確診得了癌症,你可能沒聽說過,那是屬於人類的一種絕症,經過漫長而痛苦的治療,我奇蹟般地戰勝了它。

  之後的恢復期,我又在病房中呆了4年,每一天都過得膽戰心驚,直到我19歲那年。

  醫生告訴我,我終於痊癒,可以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了,那時的我欣喜若狂,以為終於擺脫了病魔,從此山高水遠,再也沒有東西能困住我。

  我上了大學,遇見了很多人,交到了很多朋友,還加入推理社,走過很多不算辛勞的旅途,我以為我的人生會越來越好,可誰知惡夢從未離我遠去。

  就在三個月前,我的病復發了,那時的我心灰意冷,幾度求死,我刪除了手機中所有好友,獨自一人前往新的城市。是李阿姨和我的大表哥找到了我。勸服我進行治療。。。」

  「之後的時間,我過的比以前還要痛苦。那些令人作嘔的藥物打入我的身體,可效果卻不盡人意。

  我知道那些癌細胞在我體內變異了,普通的藥物已經奈何不了他們。可為了給親人一個安慰,我沒有再拒絕治療。就在我以為死期將至之時,十維公約降臨了…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昨日子彈撕裂我的那一刻,我並不感覺恐慌,或許可以說是平靜吧,就好像等待很久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卩恕聽著那輕描淡寫的話語愣住了,他無法將眼前的渝州和記憶中那個算計一切掙扎求活的騙子聯繫在一起,「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以為你很想活下去。」

  「哈,」渝州苦笑一聲,往事如水流淌,那段被他苦苦壓制的記憶再次重回夢魘。

  10歲那年,潔白無瑕的病房中,母親奪去他手中破碎的玻璃片,抱著瘦弱的他在病床上失聲痛哭。

  渝州的眼眶紅了:「那一年,有個人非要和我立下約定,她說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要一起活下去。

  我拒絕了她,我說太疼了,我受不了,也不想再堅持了。

  但她抱著我,苦苦哀求,那種絕望,倒好像她才是那個即將離世的人。

  那時候,我的心腸還不夠硬,我答應了她。而現在,她先毀了約。」

  「你別難過。」卩恕笨拙地說道,他從來沒有安慰過人,只能緊緊握住渝州的手,「他是你的病友嗎?」

  「是誰有意義嗎,她已經死了。」渝州自嘲地搖了搖頭,悲傷從他水藍色的眼底翻湧而出,幾乎無法掩藏,「就算…」

  就算我死了,沒有完成她的囑託,沒有找到她死亡的真相,她也沒有資格責備我,因為…是她先悔的約。

  渝州將右手覆蓋在眼上,淚水漫濕了他的掌紋。

  「你別哭啊。」卩恕慌了神,他手足無措地從渝州身上坐起來,在上衣口袋裡翻找那塊不知被他扔到哪兒去的手帕。

  「哈,傻子。」渝州輕笑一聲移開手掌,他的臉色依然蒼白,只有那流過淚的眼和被牙齒輕咬過的唇泛著一絲輕微的紅。

  就在卩恕忙著尋找手帕之時,渝州已經拽住了他的領帶。將他拉回原來的位置,兩人眼對著眼,身挨著身,嘴唇擦著嘴唇。

  溫熱的氣息流轉在兩人之間,如同一曲慵懶而纏綿的爵士樂,曖昧不明。

  渝州的舌頭舔過嘴唇:「沒人教過你嗎,這個時候直接吻我就可以了。」

  卩恕心潮澎湃,身體因激動而不住顫抖,他俯下身,情不自禁地在心底描繪起那嘴唇柔軟的模樣。

  渝州閉上了眼睛。

  就在兩人的嘴唇即將相碰時,從展廳外傳來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渝州還沒反應過來,卩恕就像幹壞事被抓了個現行,霎時瞪圓了雙眼,連滾帶爬地逃離了渝州。

  展廳的門被打開,進來的人讓渝州有些吃驚。

  「早上好,羅伯茨先生。」他坐起來道。

  來人正是第一天幫助過他的船艙管事羅伯茨·霍克。

  「是你。」老先生推了推眼鏡,也認出了渝州。「你受傷了?」

  他溫和的眼神一下凌厲起來,怒斥身邊還驚魂未定的卩恕,「奧納西斯少爺,請你收斂你的行為。」

  卩恕還沉浸在剛才的行為中,只嗯嗯啊啊了幾句,完全沒聽懂老人在講些什麼。

  渝州則想起了那枚玫瑰形狀的紐扣,當時他懷疑東西是卩恕,老人或者一開始就掉落在被子上的。

  後來也曾詢問過卩恕,但對方表示沒見過那種紐扣。使用排除法,眼前的這位老人就擁有了極大懷疑。

  正巧,威廉士的死亡現場也少了一枚玫瑰狀的婚戒,或許,這位老人和那樁命案有關。

  渝州打心眼裡不想將這位正義的老人和命案聯繫在一起,但理智還是勸服他做一些必要的試探。

  2月13日凌晨,盛宴之夜,他跑遍三個船艙也沒有見到老人的身影,說明老人應該不是辛普森的心腹。同理,蜂巢的人見過卩恕徒手捏碎頭顱,知道他的厲害,為了自己的小命,絕不可能因這點小事嗆聲卩恕,所以他應該也不是蜂巢的人。

  渝州心中有了腹稿。

  「先生,你錯怪他。」渝州腳步虛浮地站了起來,靠在卩恕身上,「他對我很好。我受傷是因為看見了不該看見的事。」

  羅伯茨:「不該看見的東西?」

  「在威廉士先生死亡的那夜,我正巧在B3套房,兇案發生時,我看見一個戴兔子面具的人離開了死者的房間。」渝州一邊說一邊觀察著老人的神情,

  「我追逐他到了甲板。正好看到他被三個瘦長的男人攔下了,他們摘下了他的面具,不知說了些什麼,突然哄堂大笑起來,那個戴面具的人趁此機會給了其中一個大高個一拳,就匆匆逃走了。

  我上去詢問他們,那個兔子面具長什麼樣子,他們卻一腳將我踢翻在地。還往我臉上啐了一口濃痰,獰笑著地叫我滾開。」

  「雖然沒能了解道兔子面具長什麼樣子,但那三個男人走過我身邊的時候,我無意間看到了他們放在口袋中的船票。

  D118房間,我本來準備第二天找幾個身強力壯的海員再去詢問當時的情況,可誰知自那天以後,D118房間的門再也沒有開過了,我偷偷跑進去他們的房間,裡面空無一人,我有一種預感,他們已經死在兔子面具的手中了。而下一個就輪到我了,咳。」

  渝州氣若遊絲地咳嗽了一聲,「雖然我不知道那個兇手長什麼樣子,但他似乎並不這麼認為。他看見了我與三個男人交談時的模樣,他想要殺我滅口。」

  「昨夜就在這裡,我被人當胸射了一記冷槍,上帝啊,我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畫家,除了他,我想不出來誰會用這樣的手筆對付我。」

  羅伯茨擦了擦眼鏡,眼角的皺紋更深了,「那可真是一個該下地獄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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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明天又有事,二合一。

  關於州州的過去不是水字數,他的記憶中藏著母親死亡的線索,以後會一步步拋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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