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the mist of titannia(二十五)
那顆奪命的子彈在鑽入渝州腦殼前的1s化成了粉末。鬼魅般的身影躍入黑暗的展廳,嗜血的眼睛一下就鎖定了斜劉海。
斜劉海面色不變,舉槍便朝來人掃射,卩恕不躲不避,頂著槍林彈雨來到斜劉海面前。
斜劉海那張毫無表情的臉終於有了些許動容。
「死!」卩恕一字落下,斜劉海的腦殼猶如乍破銀瓶,腦漿迸濺了一地。
卩恕沒看他一眼,直接沖向了渝州,他抱起那具千瘡百孔的身體,從口袋裡掏出搶來的三型治療藥劑,顫抖著轉開了瓶蓋,灌入了渝州口中,「死騙子,我命令你,不許死,聽到了沒有!」
渝州悶哼了一聲,一絲血痕從嘴角湧出。二段打擊之後,感應到生物體還未消散的熱量,複眼開啟了三段打擊,無數粉末狀的細沙從碎彈中噴射而出,穿透了剛剛被治癒的臟器中。
一次又一次的撕裂,一次又一次的癒合。割裂般的痛楚循環往復。
經歷了近一刻鐘,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才慢慢停歇了下來,渝州睜開眼,眼前是一雙是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面滿是他的身影,他虛弱地笑了笑:「你都叫我死騙子了,還叫我別死。」
「哈哈。」卩恕露出劫後餘生的笑容,但僅一會兒就又換上了那副惡狠狠的嘴臉,「還能嘴硬,看來傷的還不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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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誰,咳,誰在嘴硬。」渝州吐出了一口鮮血。
「行了,你別說話,蒼蠅飛彈N-28的沙塵有毒,待會兒我幫你取出來。」
渝州還想說話,卻聽見外頭有一連串腳步聲傳來,他掙扎著起身道:「走…快,把…屍體收好,快走…有,咳,有人來了。」
很快外面就傳來兩名船員的交談聲。
「晚上去哪玩?」
「那個風騷的安娜,她的胸脯可真大。哈哈哈哈哈。」
一陣猥瑣的笑聲飄過走廊,向深處而去,腳步聲也隨之慢慢遠去。
「哼,礙事。」卩恕目漏凶光,但看向懷中奄奄一息的渝州,還是放開了他緊握的拳頭。
他抱起渝州,用大衣包住他猙獰的傷口,又用空白卡裝了屍體,「撐著點。」
說完,卩恕一拳打折了雕花鐵欄,自船窗翻出,舉重若輕地落在了甲板上。
2月13日的夜晚,北大西洋的天空依然下著寒冷的細雨,帶著海腥味的北風凍結靈魂,驅趕著那些身單衣薄的貧窮人。
甲板上空蕩蕩的,卩恕圈緊渝州,一路回了頭等艙。
等到躺上那張柔軟的雕花橡木床,失血過多的渝州已經陷入了昏迷。
「喂,別睡。」卩恕急促地拍打著渝州的臉頰。
「咳。」渝州沉重地咳了一聲,又暈了過去。
「喂,不許睡,聽到了沒有!」卩恕用手扯他的頭髮,一邊摸了摸他的額頭,燙的驚人。
「該死的三羽徽記,把我所有的卡都封了,不然也不會這樣,」卩恕小聲咒罵了一句,又回身拍打渝州的臉,「喂,騙子,你身上還有沒有藥。」
渝州在他的不懈努力下終於睜開了一條眼縫,他從空間中掏出另一瓶藥劑,艱難地想要打開它。
卩恕將東西搶了過去,打開瓶塞,直接灌入了渝州嘴中。
「夠了,夠了。」渝州嗆出了一些液體,這是他最後一瓶藥。
「夠了你就給我醒著,你要是敢睡過去,我就把整瓶倒你嘴裡。」卩恕威脅道。
渝州臉頰通紅,他的肺部被打成了篩子,說話猶如一個破風箱,「我感覺到那些東西還嵌在我的臟器中。」
「我有辦法,我已經叫管家老頭去準備東西了,不過配製起來有點麻煩,你撐著點。」卩恕道。
「咳,咳,蒼蠅飛彈N-28,我從來沒聽說過這種武器,你怎麼知道的。」渝州喘息道。
「那是甘姆族製造的武器,那些三個頭的傢伙天生就喜歡把獵物打成肉醬。」卩恕替他倒了杯水。
「外星人?為什麼泰坦尼亞號上會有外星人的武器。」渝州喃喃道,他突然想起了小說家的身份,會不會書中所有的武器都是真實存在的?
「那你知道鷹隼M254瞄準器嗎?」
「知道,死神13型的一個部件。那可是臭名昭著的種族滅絕武器,它的主晶片可以自由設定打擊對象的參數,包括基因,身高,體溫等等,之後發射口就會打出高能離子束,跟蹤選定的對象,每透過一個物體時衰減很小,可以連續穿透。一道離子束殺幾十萬人不在話下。」卩恕凱凱而談,顯然對這些武器十分了解,「怎麼,你想滅了哪個種族?」
說著,他的臉上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似乎只要渝州一聲令下,他就能手撕了那個種族。
「…」
渝州沒有回答,他終於知道蜂巢要走私的是什麼了,還有,為什麼失蹤了那麼多人都沒有半點動靜的英國警方,這次會這麼緊張,還派出了那麼多警力。
一件可以毀滅人類的外星武器。渝州覺得這個故事由懸疑類慢慢轉向了玄幻類。
「那件武器是不是體型特別巨大?運輸起來很不方便。」渝州喝了口水,嘴唇白得嚇人,「它能拆成幾份?」
「有一間房那麼大吧,最多能拆成7部分。」
渝州咳嗽了幾聲,難怪,體型這麼巨大,運輸起來肯定很不方便,「你還知道什麼關於它的信息,都告訴我吧。」
卩恕按住了渝州的被角,將他整個人都壓在了床上:「行了,好好休息,命都快沒了,還想這些幹啥?」
渝州撐著身子坐起來,嗓音沙啞:「你不讓我想問題,我的大腦就會想起疼痛和疲倦,之後就會暈過去。」
「哼。垃圾就是垃圾。」卩恕不滿道,但最終還是扶了他一把,「我去給你搞點止痛片。」
「等等。」渝州喊住了他,「現在不疼了,只是有點冷。」
「你都燙的跟個熱水壺了,還冷?」卩恕深表懷疑,但手上還是很誠實地往壁爐中加了一勺碳。
「你真是一點不懂浪漫。」渝州咬著蒼白的嘴唇,拍了拍身下的床單,「上來,坐我旁邊。」
卩恕不明所以,坐到了他指示的地方,「你想幹什麼?」
「取暖。」渝州說著就靠上了卩恕的肩膀。他能感覺到那個外星生物的肌肉瞬間繃緊,眼神四下亂竄,幾欲抽身而走,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渝州咳嗽著笑了一聲:「你心跳得很快,1分鐘62拍,比平時快多了。」
卩恕:「……」
渝州:「這個時候你該摟住我的肩。」
「我不用你教!」卩恕喘著粗氣,繼續維持著那個僵硬的姿勢,既沒有伸手,也沒有逃離。
反而是渝州主動攀上了他的手臂,兩人相互依偎著坐在昏暗地房間裡,壁爐中溫暖的火舌舔舐潮濕的空氣,發出輕微的低吟。
渝州的臉頰被橘紅的火焰烤得通紅:「那次,你快死了,我給你講故事,現在輪到你了。」
「你還敢提那次,」卩恕咬牙切齒,低頭去看那個不要臉的傢伙,然而只一眼他就扭開了腦袋,紅著臉忿忿道,「我不會講故事。」
渝州咳嗽了一聲:「…」
卩恕:「你想聽什麼?」
「嗯…十維公約存在的真相?」渝州問出了第一個問題,他身邊這位是老資格了,應該知道不少內幕。
「這個問題只有老天爺能回答你。沒人知道十維公約是怎麼來的,只知道它力量非凡,無論多強大的種族,都被強制拉入其中,無法掙脫。
據說它已經存在30年了,但我只加入了10年。」卩恕盯著火爐中跳動的火苗,身板僵直,目不斜視,
「主星荷魯斯有不少科學狂魔正在研究它,目前好像分成了4,5個派系,都各執己見。我很少去那裡,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為什麼很少去?咳,是因為…咳…智商壓制,很不開心嗎?」
「閉嘴你個垃圾,你是不是活膩了!」卩恕一把扯住了渝州的長髮,但到底沒有使勁,僵持了好一會兒,還是怏怏地放開了手,轉回火爐。
「經過專業測試,我的智商已經達到宇宙平均值,250。」他有些忿忿道。
「250?」渝州差點沒笑出豬叫,剛癒合的傷口又崩裂出細微的血絲,他突然覺得人類的未來或許沒那麼絕望,至少以卩恕的智商來看,人類平均水平應該不低於300。
「沒錯,就是250。」卩恕高傲地抬起了下巴,他撇了一眼滿目笑意的渝州,不滿道,「怎麼,你不信?」
「不不不,我信我信。咳咳。」渝州樂極生悲,笑裂了肺血管,頓時就咳出了兩大口鮮血。
「你是不是腦殘!?」卩恕惱怒地拿出那瓶治療藥劑,又給渝州灌了一口。
渝州也覺得自己像個腦殘,便識趣地換了個話題,不然今天真得笑死在卩恕手上,「咳,第二個問題,我手上有5張金色種族卡,咳,你幫我參謀參謀,選哪張好。」
渝州拿出了5張金卡,遞給了卩恕。
「垃圾,垃圾,垃圾,垃圾,垃圾。全是垃圾。」卩恕不屑地丟掉了這5張卡,「都是弱種。」
渝州挽著他的胳膊:「弱種?強種?怎麼區別,我看所有的種族卡似乎都是A級。」
卩恕說道,「沒錯,公約所有種族不分強弱,都標寫著A級,且分解都為500塵。」
渝州一臉好奇,「那所謂的強弱究竟是怎麼區分的呢?」
卩恕對渝州只剩一口氣,還刨根究底十分無奈:「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我就從頭跟你講吧,因為公約的劃分太籠統了,所以,荷魯斯那幫生物學家又細分了其中的等階。
最早提出概念的人叫艾加艾,他將生物按進化方向分為智力與力量兩類,每類設10個等階,分別為F,E,D,C,B,A,S,SS,SSS,以及萬中無出其一的超越種G,也被稱之為超模種。」
「超越上帝模型的種族,G。可為什麼會用G來指代最強大的物種?這個字母有什麼意義嗎?」渝州喃喃道。
「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那些科學狂魔肚裡的蛔蟲。」
呵,渝州一看卩恕那得意的小表情,就知道他一定是G階。
渝州看著好笑的同時,也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如果把十維公約比作一個大型網遊,種族就是所謂的職業,而卡牌就是所謂的技能。
但現在的情況是,每個種族能到達的巔峰不相同,用一個通俗的比喻,對於g階生物,他們起始是300級,滿級500級,而f階生物起始可能只有1級,滿級也只有50級。
也就是說,有些人出生就遠超了你的終點,這要怎麼玩,這是一個完全不公平的遊戲。
雖然還有形形色色的卡牌,但有句話說的好,自身的強大才是真的強大。卡牌的取用雖然很快,但依然需要時間,若是遇上偷襲,怕是連邊都沒摸到,就一命嗚呼了。
「這個世界,生來就是不公平的嗎?」渝州壓著喉口的血氣,低喃道。
他心中升起了一絲難以言說的焦慮與緊迫感,就像身後有無數夢魘在緊追著他,只要他一步踏錯,就會掉入永世不得翻身的黑暗裡。
卩恕卻沒聽見他的低聲喃語,依然盡職盡責地做著講解:「他們把A級及以下的稱為弱種,s級及以上稱為強種。這種劃分十分籠統,事實上一個種族內的強弱依然天差地別。
首先是幼體和成體之間的差距,當你加載第二種族後,你會先行進入這個種族的幼生期,通過時間的推移或者金塵的投入來不斷成長。而有些種族的幼生期特別長,長到你這幅身軀的骨灰都變成渣渣了,它還只是個孩子。
其二就是個體差異,某些種族的個體差異非常大,就比如說雲刑那傢伙的種族,成體的差異幾乎橫跨了C~G階,因此,也不能以一貫的強弱種來判別。」
渝州聽完後,就再次將5張金卡推了推:「就沒有相對好一些的嗎?要是我有第二種族,現在也不會傷那麼重。」
卩恕看了看渝州,勉為其難地再次拿起了那5張卡,這次,他看得極其認真,考慮很久,最終他選擇了三張,說道:「【蝮蚼鬼蠅】,這個種族實力還可以,成體最高可以到達ss階,但已經是純種了,不能進化。
由於體型過大,腿腳又太短,行動不夠靈活,容易被某些強種克制。
【吊尾紫藤】,成體只有b級,弱小,基本沒什麼戰鬥能力,但它是由木族ss階強種【垂心藤】多次雜化而來,公約可以幫你提純血脈,不過需要很多金塵。很多很多。
【阿茲克氏體】這個種族我沒聽說過,但看圖片和【三氏體】有點像,如果它能進化成【三氏體】,那無疑是這三張里最好的選擇。畢竟那可是寄生類的g階強種。」
「如果不是呢?」渝州咳嗽了兩聲,聲音如樹皮摩擦般粗糙。
「我可以幫你去查一查。」卩恕想了想道。
「謝謝。」渝州覺得卩恕大概率會白跑一趟,因為他的運氣向來不好。
這樣的話,他的選擇就只有一張卡了,【吊尾紫藤】,畢竟他真的不太喜歡蟲子。
渝州把玩著這張金色卡牌,「金卡除了副本所得,還有別的方法可以得到嗎?金塵呢?」
「彩票,搖獎,交易,特殊任務都能得到金卡。把金塵放萬界星際銀行,可以拿利息,1年10個點。你要是敢冒風險,也可以去放高利貸,當然,我勸你還是別去,像你這樣的實力,第二天就能給人分屍扔黑洞裡。」卩恕嘲笑道,「除了這些,每個生物體的死亡,都有萬分之一的機率掉落本種族的種族卡。」
這真的不是網遊嗎?渝州靠在卩恕的肩膀上,「你是怎麼攢金塵的?殺人嗎?」
「呵,攢塵?那是下等種要幹的事。」卩恕自負道,「我族天生就站在進化鏈的頂端,我又是其中最強的那一個,你覺得我需要加載第二種族嗎?」
「或許,可能,大概需要吧…」渝州語氣不太確定,「比如一個智商大於250的種族。」
「夠了,你個垃圾!等我拿到瑰夢石,一定把你撕成碎片!」卩恕暴跳如雷。
「好了好了。」渝州挽著他的手臂輕輕擺動,指尖划過三根羽毛拼成的三羽徽記,「對了,三羽徽記封鎖的力量究竟是怎麼結算的?」
「別撓。」卩恕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一把撥開了渝州的手,「每個副本最強npc的實力設立絕對值1,莎拉維爾競技場第一位無限接近於1,其餘的以他為準心,按照某個函數曲線擬合。」
「這樣啊。」雖然卩恕說得不是很明朗,但渝州還是勉強聽懂了他的意思,
「你是說如果莎拉維爾競技場第一位的實力有100,那麼他入20的副本,自身的實力就會被降到20,而如果另一位玩家的實力為90,那麼他在副本中的實力就為18,同時,這兩名玩家在副本外的實力絕對值相差10,在副本內就相差2,足足縮小了5倍。而當副本boss的實力越低微時,兩人差距的絕對值就越小。」
這或許也是當時潤二十五覺得自己可以幹掉16號的原因。
卩恕撓撓頭:「差不多吧,不過我聽藥師說,函數是一個什麼log曲線,反正不是直線。」
渝州拍手道:「你還知道log曲線,好厲害啊。」
「你可閉嘴吧。」
夜色正濃,氣氛正好,就在這時,房間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卩恕說道。
奧納西斯家族的老管家提著一個胖肚咖啡壺走了進來,「少爺,您吩咐我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
「快拿過來。」卩恕急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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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州州受了那麼重的的傷,為什麼沒死,以後會解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