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the mist of titannia(二十八)
巨大的紅木樓梯上,四十來個乘客像沙丁魚罐頭般將2層圍得水泄不通,被擠在中央的正是泰坦尼亞號的船主辛普森.卡勒。他滿頭大汗地解釋著什麼,但聲音淹沒在眾人憤怒的問責聲中,難以分辨。
其中一位帶簪花禮帽的女士格外激動,她高舉手臂指著上空,嘴中發出話筒嘯叫般刺耳的爆鳴音,「屍體!怪盜!邪教!把我的假期弄得一團糟,我要投訴你,辛普森.卡勒,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渝州認出了她的聲音,B5套房的女士,在上船之前兩人有過短暫的接觸。
他朝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無數珠寶首飾通過一根根細絲懸掛在三層水晶吊燈上,猶如一盆枝葉豐滿的珍珠吊蘭。
而在水晶燈的中央則掛著一張熟悉的Joker牌,上面寫著:
一個小小的surprise,如果各位喜歡,我將在明天送上一場更加精彩的表演,屆時,我將隨機抽取3名乘客,讓他們的靈魂永遠留在大海之上。
怪盜弗萊伯格參上
渝州眼神一凜,這一票大手筆倒確實有怪盜的風采了,但是這死亡預告是怎麼回事,什麼時候,怪盜改做殺人犯了?
「讓一讓,讓一讓。」船長已經叫來了船工,一桿人字梯從樓梯下方被抬了上來,兩個靈巧的水手爬上梯子,取下水晶燈上被怪盜偷取的各色寶石。
諾曼船長則在一旁負責登記失者的信息,已備認取失物。
渝州則趁亂撿起了那張紙牌,字跡瀟灑寫意,與前兩日的沒什麼差別。
但因他不是專門的筆跡學專家,因此不敢肯定是有人模仿還是同一人所寫。
身邊,騷亂並沒有平息,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那鑰匙怎麼辦?」一位男士拿著一枚鑰匙說道。
「我的寶貝凱迪小乖乖還在房內,可我卻開不了門。」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婦人也不滿地揮舞著她的拐杖,她身上沾著不少貓毛。
很快,有著相同遭遇的人都圍了上去。
一般鑰匙上都貼有門房號,但那幾把顯然被人撕了標識,隨機塞回了眾人的口袋。渝州握緊口袋中的鑰匙,用手指扣去了上面的膠布,湊入人群中說
道,
「我也是,不過我記得我那把鑰匙的特徵,在接近末端的齒紋上有一個藍色小點,你們能將手上鑰匙借我看一看嗎?」
不少乘客都友善地將鑰匙給了渝州。
渝州一邊翻看,一邊不著痕跡地詢問他們的房間號,他覺得弗萊伯格偷換鑰匙的目的可能沒那麼簡單。
如果他要潛入某人房間一段時間,又不希望房間主人察覺或者打擾,那這無疑是個好辦法。首先,房間主人不會因丟了鑰匙而引起警戒,其次,用完鑰匙後,將它撕去標識與船上任意一名乘客的鑰匙對換,神不知鬼不覺。
畢竟,有不少乘客喜歡在報刊室或者高爾夫球場呆上一天,沒及時發現鑰匙掉包也是極有可能的。
c44,c07,d023…渝州林林總總問出了十來個房間號,除了一個虎口處有條傷疤的男人。
他沒有將手中缺少標識的鑰匙遞給渝州,並且每當渝州看向他的時候,總是下意識地避開目光。
「看什麼?」卩恕兇惡地說道。
那人瞳孔一縮,帶著畏懼離開了。
蜂巢的人,也只有蜂巢的人會害怕卩恕。渝州沒有再問別的,他已經知道弗萊伯格想要得到的是哪把鑰匙,想要開的是哪扇門了。
但是,這弗萊伯格怎麼也和蜂巢懟上了,莫非他對那件戰爭武器也有興趣?想要盜取它?
渝州將手頭的鑰匙還給了四周的人,在交還途中他又發現了一個問題,鑰匙的齒紋處有些發粘,就好像塗過膠水,渝州搓了搓鑰匙尖,卡在縫隙中的棉絮狀不明物落了下來。
這是什麼?口香糖?棉花糖?膠水?就在渝州疑惑之際,一個服務員托著巨大的餐盤跑了上來。
「船長,你看這個。」他打開了半球形的金屬餐盤蓋,裡面不是飄香四溢的菜餚,而是十來把用巧克力製作的鑰匙。以及一張JOKER牌。
牌上用白巧克力醬寫道:
聽說情人節收到的鑰匙,會打開一扇通往愛情的大門,小小禮物,希望你們喜歡。
怪盜弗萊伯格參上
這張的字跡與前三張不太一樣,也不知是不是因為用了的特殊的「筆墨」,顯得格外拘謹。
有意思,渝州摸了摸下巴,一天內出現了兩位「弗萊伯格」,一者預告殺人,而另一者卻對戰爭武器起了興趣。如果這兩位不是同一個人,其中一方會是蘇格蘭場嗎?真正的弗萊伯格又會如何應對別人盜用他名號?
船長諾曼想將牌拿起來,但一用力牌就碎了。
渝州又在邊上看了好一會兒。歐文偵探沒有來,他的小尾巴沙文自然也不見蹤影。見沒有別的線索。渝州拉著卩恕離開了現場。
一路上,那些竊竊私語的聲音又出現了,兩人疾步來到頭等艙餐廳,剛坐到位置上,就發現一位帽檐壓的很低的男人正舉著報紙偷看兩人。
卩恕似乎很習慣這種目光,旁若無人的開始點菜。
只有渝州被這種窺視的感覺弄得很不舒服,但他還是控制住了自己,以咬耳朵的方式小聲向卩恕詢問題,「你還知道多少有關死神13型的事,都告訴我。」
渝州想從中尋找出弗萊伯格對蜂巢動手的原因。
「喂,別靠那麼近,熱死了。」卩恕裝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揮開了渝州,實則渾身僵硬,只能一臉拘謹地翻著菜單,
「這是一件為了定向剔除某個種族而製造的武器,相較於同類,它更有針對性,耗能也更低。雖然啟動慢一點,但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然而,它有一個致命的缺點,能幫助獵物悄悄從它的利爪下溜走。」
卩恕說著賣了個關子,沒有繼續,但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四個字:快來問我。
「哦,是嗎。」渝州看著他躁動的小表情,慢吞吞給自己倒了一杯侯爵紅茶,不緊不慢地品著。
心裡卻已經笑開了花,呵呵,他偏不問。
然而,渝州不問,不代表別人不想問,那位帽檐壓得很低的男子已然坐不住了,他悄悄走到了兩人身旁那一桌,身體不斷探向渝州。
這麼明目張胆嗎?渝州皺了皺眉。
說得興起的卩恕也發現了這位不速之客,他收起笑容,起身就朝那個男人走去,他的步伐很慢,但極具某種暴虐的氣息,像海洋中張開血盆大口的鯊魚,下一秒就能將一切攪得天翻地覆。
「別,」渝州拉住了他,「我有點悶,我們還是去甲板上吹吹風。」
「哼。」卩恕冷冷地看了那個男人一眼,摟著渝州的腰從窗子跳了下去。
「啊!」
在其餘乘客的驚呼中,兩人安全著陸在甲板上。
渝州驚魂未定地看向餐廳窗子,有些責怪地看了眼卩恕,還好只有2層樓高,不會被所有人當作怪物。
卩恕接收到了這種信號,有些悶悶不樂道:「你不喜歡他靠過來,我就替你打他。你不讓我打,我就帶你離開。明明我都照著你的意思做了,為什麼你還是不開心?」
渝州看著他沉悶的樣子,有一種說不出的不真實感,太快了,這樣的情感來的太快了,甚至讓他有些措手不及。他伸手撩開卩恕額間的碎發,
「你是不是從來沒玩過解密副本?」
「哈?」
「我聽人說,你最討厭別人和你談條件,是不是在這上面吃了不少虧?」
「md,這是哪個崽子說的!?我要撕爛他的嘴!」
「哦,沒有嗎?我還想說,以後就由我來替你和別人談條件。」
「就你?」卩恕聲音高了好幾度,「我們死海的藥師比你聰明100倍,我需要你?」
渝州見他心情好起來了,也放鬆下來打趣道,「比我聰明100倍。那豈不是是比你聰明1萬倍。」
「是啊,他是我們那邊最聰明的人。」卩恕有些驕傲地說道,「他在荷魯斯中央研究院有獨屬的實驗室。」
「…」渝州突然有一種負罪感,欺負一個250是不是不太人道,「你開心就好。」
「奧納西斯少爺,您的午餐需要我送下去嗎?」
就在這時,一位服務員在窗口高聲喊到。
「我自己來拿。」卩恕看了看兩層樓的高度,最終在渝州「和善」的目光下選擇了樓梯。
「哼,麻煩。」
渝州目送他離開後,就百無聊賴地趴在欄杆上。
連下了四天的雨終於停了,雖然還未出太陽,但那黑壓壓的雲層已經散去。
甲板上湧來了不少出來透氣的乘客,他們像是被關在玻璃瓶中的小白鼠,一朝解放,便迫不及待地奔向曙光。
「咖啡色的指甲油和你更配…橘色…別鬧,就這樣,都聽我的。」
一個熟悉的聲音吸引了渝州的目光。明學家?他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只見正前方站著一個穿著古怪的男子,上邊是學院風的蘇格蘭襯衣,下裝卻配了一條彩色沙灘褲,正是那晚見到的明學家。
「你知道大雁為什麼要飛到南方去過冬?」
「不知道。」
「因為走著去太慢了,哈哈哈哈哈。」明學家沒有注意到渝州,他攬著一個小麥膚色的高挑女子,正不遺餘力的說著十幾年前的土味冷笑話。
錯了,錯了,全錯了,渝州甩了甩腦袋,臉色有些泛白,搞不好這明學家真的是個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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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學家再次出現,下一章將解開玩家線的所有秘密。玩家究竟還存活幾人,都各自有哪些打算,將一一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