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mist on the titannia(四十三)


  兩人重新進入了c167,空蕩蕩的房中緊挨著兩張床鋪,被褥蜷曲在床上,旁邊的小柜上則放著一個胖肚茶壺,壺中有小半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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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我第三次受到襲殺了,一個猴子面具,一個大象面具,」渝州用手

  碰了碰茶杯,冰涼無比,「兩個都是重要的劇情人物,受法則保護,一個讓我腳滑,一個讓我手滑。」

  「看那面具的款式,倒是和你口中的兔子面具很像,會是他的嗎?」

  渝州低聲自語,很有可能,蜂巢在得知卩恕的實力後就不再派人送死。

  而與他倆有仇的,怎麼看也就只有兔子面具了。

  畢竟羅伯茨老人是在得到渝州的信息後自殺的,這一點似乎證實了老人與兔子面具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而作為同夥的兔子面具為羅伯茨老人復仇,其動機也能理解。

  只是知道渝州和羅伯茨老人之死有關的人不多,兔子面具和他的同夥又是從哪得知的呢?會是d035小男孩泄露的嗎?

  「哼,要不是因為你這個拖油瓶,我早就抓住他們了,到時候,是張三還是馬雲,一看便知。」卩恕抱怨道。

  「是嗎,我還以為你是在奔跑途中不幸被自己的觸手絆倒,摔了個大馬趴子,這才沒追上。」

  「閉嘴,我說了我不是章魚!」

  「好了好了,今天來的兩位殺手,立場似乎也有所不同,猴子面具上來就對著我的腦袋打了一梭子,而大象面具卻沒有。

  可以說,他若在我毫無防備之時,背後開冷槍,我必死無疑。

  他不想殺我,只是想用圍魏救趙的方式,替猴子面具解圍。真是有趣極了,這算是內部意見的不統一,還是某人自作主張?」

  渝州思索著打開了房內簡陋的雙排柜子,只一眼,他就被櫃中的衣物所吸引。

  只見裡面放著12套服裝,除了5套非常亮眼的情侶款套。

  其餘7套都是老派的雙排扣羊毛大衣,男款,顏色只有黑灰兩種,與那5套配色大膽的時尚情侶裝完全不同。

  渝州將那7套衣物取了下來,很快便發現它們的尺碼有兩種,用現代的術語來說,就是xxl和l的。

  「有意思啊,這xxl的大衣可以說是布朗先生想換個穿搭風格,可這l碼的男式大衣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兩人房間內會放著不屬於他們的衣服?」

  「說不定是布朗夫人想穿。誰也沒規定,女人,不能穿男裝。」卩恕撇撇嘴,譏笑道,「比如說某個垃圾,明明是男人卻喜歡穿女裝,呵。」

  渝州聽了這番話,突然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卩恕,看得他渾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才說到,「我今天才發現,你有的時候還挺聰明的。」

  「什麼意思!你又不想活了是吧!需要我來幫你疏通一下筋骨嗎?」

  渝州咯咯笑了兩聲,從他的爪子下逃離:「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個疑問,猴子面具是怎麼出現在布朗夫婦的房內的,要知道我倆來這裡還是1個小時前做出的決定,若說他是通過窗子進來的,也不太可能。」

  畢竟沒有卩恕的身手,誰能在大白天躲過無數乘客的眼睛,從甲板爬到二等艙的窗子。

  「那老頭不就是管鑰匙的嗎?」卩恕隨意坐在了床上。

  「羅伯茨老人是三等艙的管事,我想他應該沒有二等艙的鑰匙。」渝州一邊環視這個不算寬敞的房間,一邊在牆面上敲敲打打。他突然想起了頭等艙的廁所,兔子面具就是在那離奇失蹤。

  「或許,這裡有一條秘密通道。」渝州道。

  然而,他倆翻箱倒櫃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渝州口中的密道。

  這是怎麼回事?渝州百思不得其解。

  卩恕卻幸災樂禍:「你是不是又打臉了?」

  渝州:「為什麼你看上去很開心的樣子?」

  ……

  一無所獲的兩人離開了c167房間,來到c165門口,渝州心血來潮敲了敲房門,想從隔壁房客口中問出些什麼,然而敲了許久都不見有人。

  「還不如我直接衝進去把他抓出來拷問。」卩恕將關節掰得咔咔響。

  「別。我們可是良民。」渝州正色道,他拿出一張白紙,在上面寫道:請問您這幾天見過幾次布朗夫人?她和她的丈夫是一起進出的嗎?

  渝州將紙條從門縫中塞了進去,嘴中還「和善」地同卩恕說,「實在不行就按你的方法來吧,反正做了那麼多回,也不差這一次了。」

  房內傳來了鍋碗瓢盆的哐當聲,似乎有一個人摔倒了。

  很快,那張紙條便從門縫中塞了出來,輕重不一的字母被水痕暈開,連紙張都被泡酥了,這是…眼淚?渝州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這短短几行字為什麼看上去有點像遺書呢。

  錯覺,一定是他的錯覺。

  紙上寫道:布朗先生5次,夫人2次,那2次是一起回來的。

  渝州若有所思道:「看來布朗夫人很忙啊。」

  他將紙撕成碎片,扔進附近的垃圾桶,道,「走吧,去看看露絲小姐回來了沒。」

  卩恕沒什麼意見,只是經過這次襲擊,他變得越發謹慎了,每遇到一個人,他都會用「和善」的目光與他們打招呼。

  「露絲,你今早的表現可讓我刮目相看。」走廊前方傳來瑪利亞女海豚般的女高音,

  「你去過卡勒拍賣會的保險庫了?裡面安不安全?我可不想給叔叔推薦一個不靠譜的公司。」

  渝州停住了腳步,拉著卩恕在拐角處躲藏了起來。

  「保險庫確實不錯。光合金鋼板就有30cm厚。」露絲說得有些急促,似乎另有要事。

  可瑪利亞卻不想放過她,興致勃勃地問道,「裡面是不是有很多好東西?你看到那幅從神秘東方來的刺繡唐卡了嗎?它是不是真有傳單上拍得那麼好看?」

  「我沒有看到。我還有點事,瑪利亞,待會兒再和你聊天。」露絲急於脫身。

  「什麼事?是去陪阿佳妮嗎?我和你一起去。」瑪利亞死死挽住了露絲的手臂,就像一個不願放開糖果的小女孩。

  走廊拐角,渝州雙手交疊放在唇邊,用一種懇求的目光看向卩恕。

  「門都沒有。」卩恕咬著後槽牙道。

  「那能破例給我開扇窗嗎?」渝州卻咬著他的耳朵。

  卩恕:「……」

  那邊,露絲臉頰漲得通紅,不知如何拒絕瑪利亞,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個穩重的腳步聲,一位金髮碧眼的男人笑吟吟地出現在她跟前。

  「露絲小姐,你怎麼還在這裡,約定的時間就快到了。」渝州看了看手錶,「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沒什麼。」露絲眼睛一亮,終於找到救星了。

  「什麼約定,金也在嗎?帶上我,我也去。」瑪利亞昂起她修長的脖頸。

  「這是我和露絲小姐的秘密,抱歉。」渝州非常痛快的拒絕了。

  「是嗎?」瑪利亞看向露絲。

  露絲依然學不會欺騙的精髓,她低著頭縮著脖子,訥訥地說不出話來。

  「哼。」瑪利亞從鼻腔中發出一個音節,正要說話,卻見高大英俊的金·奧納西斯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瑪利亞一下放開了握緊露絲的手,朝卩恕奔去,「金,下午好。」

  「你要是敢出事,我就殺了你。」卩恕撂下這一句狠話,就黑著臉從渝州身邊走了過去。

  瑪利亞則完全忘記了露絲的存在,嘰嘰喳喳地圍著卩恕轉悠。

  渝州點點頭,沒有指出他言語中的漏洞,拉著露絲從反方向離開了。

  「謝謝。」露絲道。

  「你……沒事吧?」渝州疑惑地問道,露絲裸露在外的皮膚紅得有些不自然,他一開始以為這是女孩不習慣撒謊,現在看起來卻並不是這樣。

  「沒事。」露絲捂著嘴,乾嘔了一聲,她眼神躲閃,「我去上個廁所。」

  「去吧。」渝州沒有阻攔。

  露絲快步入了廁所,渝州站在門口偷偷瞥了一眼,第三個廁格,他豎起耳朵,一分鐘後,女孩出來了,在這期間沒有沖水聲。看來她們在用廁所做消息的中轉站,消息的另一頭,不出所料,就是以歐文偵探為首的蘇格蘭場。

  「事情辦完了?」渝州問道。

  「是啊。」露絲的表情明顯輕快了許多。

  「……」渝州有些無語,看著露絲現在還無知無覺的樣子,他真為e國警視廳捏一把冷汗。

  「海洋之心還好嗎?渝州試探著問道。

  「挺好的,卡勒公司的保險庫確實密不透風。」露絲微笑道。

  渝州沉吟片刻,不禁懷疑起自己的判斷,海洋之心真的是死神13型的主晶片嗎?

  辛普森曾提議要將海洋之心交給露絲保管,可露絲卻拒絕了。

  可如果不是海洋之心,那麼,蘇格蘭場要找的究竟是什麼?

  畢竟,這戰爭武器的部件既然可以藏在乘客中,為何他們認定必然會有一部分會藏在保險庫中。

  辛普森卡勒也是,明知保險庫是眾矢之的,卻沒有把東西轉移走,反而用檢查身體,換衣服這樣拙劣的方式來應付,究竟是為什麼。

  天真的露絲完全不知道身邊溫和男人在想些什麼,她東張西望道:「對了,你有見到霍克利嗎?」

  渝州的思路被打斷,他愣了一秒,想起不久前的兩位殺手,心中竟升起了一個荒謬的想法,「怎麼,他不見了?」

  「是啊,回來後都沒找到他,」露絲左顧右盼,「我去b1找找。」

  兩人分別後,渝州重新返回了廁所。

  他朝女廁所的第二格看去,廁格門的弧度比露絲離開時大了近30°,有人已經來過了,而走廊沒有岔道,如果來人重返二等艙,他們兩個一定會遇到,可他並沒有遇到,這說明對方應該是從安全通道上來的。

  他當即追到逃生樓梯,正面撞上了一位80多歲的駝背老婦人,她懷中的布偶貓高叫一聲從她手中躥出。

  「對不起。」渝州沒時間幫她捉貓,追著那個一路向下的腳步聲而下。

  老婦人的叫罵聲遠去,渝州很快就追上了一位高瘦的男子,他一手搭在男子身上,「你好。」

  那人回頭,滿臉麻子,還瞎了一隻眼睛。

  不對,不是他,渝州很快意識到他找錯人了,昨夜卩恕拍的4張照片,其中一位警官容貌秀麗,穿女裝毫不違和,即便船上沒有女警,偵探也不可能選擇這個獨眼男人去女廁所拿情報。

  「糟糕,被騙了。」渝州趕緊回頭去找那位抱貓的老太太,可樓梯上哪還有人影。

  蠢貨!渝州恨不得扇自己兩個巴掌,線索到此結束,現在想要了解保險庫的真相,只能去找露絲了。

  露絲是小說里的重要人物,在這個人人都善於偽裝的世界裡,不啻於一朵盛世白蓮。

  但渝州卻並不指望能從她口中問來真相,一來他不認為小說會提供如此簡單的途徑讓挑戰者接近瑰夢石,二來很多事恐怕連露絲自己也一知半解。

  到底是為什麼?渝州在空無一人的樓梯上蹲了下來,用雙手捂住了耳朵,閉上眼對自己說道:好好想想,細節很多,只是你沒有注意到。

  剛才發生的一切如走馬燈般從渝州眼前一一閃過,一個個細微的不自然跳到了他的眼前,冷汗逐漸從他的額頭劃下,高強度的腦力勞動讓他本就虛弱的身體更顯蒼白。

  10分鐘後,他笑了,他終於明白了。

  那個必須要放在保險庫中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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