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mist on the titannia(四十四)


  那是一種地球上不具備,且極具放射性的新型核燃料,即便層層包裹,依然會向外輻射少量粒子。

  但郵輪上並沒有探測到不正常的輻射,因此如果那東西真的在船上,就只有可能被存放在30cm厚的特製保險庫里。

  露絲不自然的紅色皮膚就是短時間受到了高能輻射的後遺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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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晶片是絕對核心,那能源就是開啟它的鑰匙。

  蘇格蘭場可以丟失晶片,但絕不能將如此危險的能源拱手讓給蜂巢-那個喪心病狂的組織。

  以死神13型種族滅絕武器的稱號,渝州甚至敢肯定,一旦它的能源泄漏,整個地球都將毀於一旦。

  想明白了這一點,渝州渾身一輕,在寶莉提供蜂巢據點的消息後,他便去閱覽室查看過地圖。

  按照航行的速度,今日晚間19點左右他們便要駛入迷霧區,明日19點便會到達41°N49°W--蜂巢的巢穴(原電影鐵達尼號沉沒之所)。

  歐文偵探既然已經確認了東西的存在,恐怕不會耽擱太久,大戰一觸即發。

  而這一次沉沒的不再是泰坦尼亞號,而是它所代表的蟄伏在陰影中最原初的罪惡。

  按照小說的一般定律,邪不壓正,他只要在房間裡躲好,最遲明天,蜂巢就不復存在了。

  想到這裡,渝州終於邁開了輕快的步伐,這令人疲憊的20世紀5日游終於要劃下句號了。

  然而等他回到頭等艙,沒看見卩恕,卻正巧在走廊上碰到了獨自一人的丹諾生夫人。

  或許不是碰巧,

  那位40多歲,但保養極好的公爵之女就是在等他到來。

  「下午好,丹諾生夫人,今天天氣不錯。」渝州打了個招呼。

  「是的,2個小時裡已經有10個人這麼和我打招呼了。」丹諾生夫人冷淡地附和了一句,接著才說起了她等在此處的原因,

  「雖然你和她沒什麼區別,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奧納西斯和那個夏洛蒂在閱覽室里喝咖啡,孤男寡女。」

  渝州一愣,卩恕剛不是和瑪利亞離開嗎?

  「謝謝夫人的告知。」

  「好自為之。」丹諾生夫人刻板地說了一句,很快便攏了攏羊裘大衣走入了房內,渝州敏銳地發現,第一天搬入b5套房的箱子少了一半。

  「痴男怨女。」渝州連喝口茶的功夫都沒有,又奔向了閱讀室。

  泰坦尼亞號東角報刊閱讀室。

  五口沉重的木質書櫃擺放在房間中央,飄著淡淡的油墨味。

  往來於其中的人不多,除了看守大叔和一個抱著書打盹的15歲小女孩,就只剩下卩恕和夏洛蒂了,兩人坐在一個靠窗的角落,不知談論些什麼。渝州悄悄走了過去。

  「您有觀察過他喜歡什麼嗎?」夏洛蒂的聲音傳來。

  「甜食和探險。」卩恕掰著手指頭,「好像沒了。」

  「他有暗示過您或者隱晦地提過什麼嗎?」

  卩恕:「沒有,他說我送的他都喜歡。」

  「那您還在煩惱什麼?直接選最貴的就可以了。」

  「他3句話里有1個標點是真的我就謝天謝地了。」

  「……」

  「兩位在談論些什麼?」渝州神態自若地走了過去。

  卩恕「噌」的一聲站了起來,就像是被捉姦在床的男人。

  :

  「你,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他結結巴巴道。

  渝州涼颼颼地笑道:「站起來做什麼,好像我會吃了你。」

  他一隻手搭在卩恕肩膀上,將男人按在了椅子上,又親昵地攀上他的脖子,「親愛的,你說這個世界上只有海洋之心能襯得上我,是真的嗎?」

  說著,他示威般地朝夏洛蒂挑了挑眼角。

  「啊?」卩恕摸了摸腦袋,他有說過這句話嗎?

  夏洛蒂小姐則異常尷尬地起身,膝蓋撞到了桌角,差點碰翻了咖啡,「傑克,你別誤會。」

  渝州沒有搭理她,他挽著卩恕的手,親昵道:「啊什麼,吃干抹淨想不認帳是吧。」

  說著,他嗔怪地掐了一下卩恕的脖子,「你說過你會替我拿到海洋之心,這就忘了。」

  夏洛蒂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見自己插不上話,便道:「我先走了。」

  說完,便落荒而逃。

  「喂,別跑,你跟這垃圾說清楚,我跟你什麼事都沒發生。」卩恕剛要去追,卻見渝州已經收起了那種正宮般的趾高氣昂,施施然坐在了夏洛蒂的位置上,「行了,她以後不會再來找你了。」

  他已經大致猜出了夏洛蒂和露絲在玩什麼把戲了,只是,對這一連串陰謀背後的操控者還沒什麼頭緒。

  「啊?」

  「你可別說是你找的她。」渝州捧起卩恕的咖啡杯喝了一口,還用腳尖輕輕觸碰了一下卩恕的小腿。

  然而,某海洋生物十分不解風情:「你踹我幹什麼,我真的是恰好碰到她,我這全是為了查案。」

  「哦--是嗎?」渝州笑而不語,「你倆說的話我全聽見了。你要送我禮物。」

  卩恕張嘴就要否認,渝州微微一笑,將錄音筆拋在了他面前,「我錄音了。」

  「你,哼!我這只是,只是,只是……」卩恕眉頭緊鎖,汗流如注,卻死活想不出怎麼解釋。

  渝州還唯恐天下不亂,在一旁說著風涼話,「加油,加油,別放棄啊,就差一點點了,我相信你一定能想出藉口來的。」

  「閉嘴,你個垃圾,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卩恕羞紅了臉,憤然拍桌。震得看守大叔鼾聲一停。

  「噓。」渝州將手指放在嘴邊,拉著他的手坐下來,「想知道我喜歡什麼為什麼不直接問我,難道這個世界上還有比我自己更了解我的人嗎?」

  「你閉嘴,」卩恕趁渝州不注意,抄起錄音筆,就從窗子拋入了大海。

  看著那支錄音筆消失在澄紅的水花中。卩恕得意地笑了兩聲,「哈哈,現在,我什麼都沒說過了。」

  渝州將大衣翻開,笑著指了指藏在內口袋的手機,「沒了那個,還有這個。」

  說著,他飛快把衣服翻好,不讓卩恕有機會拿走手機。

  「哈。」卩恕聞言一不做二不休,環住渝州的身體,禁錮他的雙臂,伸手就掏他的口袋。

  渝州沒想到卩恕會這麼不講道理,無力反抗,眼睜睜看著手機被搜走。

  「別。」眼見卩恕又要故技重施,渝州趕緊制止,「裡面有我倆的合照。」

  卩恕動作一停,「合照?」

  「是啊。」渝州喝了一口咖啡,用緬懷的語氣說道,「等我老了,牙齒都掉光了,什麼都記不住的時候,就拿出來翻一翻。」

  「有真人在你身邊,看什麼照片。」卩恕嘴上毫不客氣,臉卻不爭氣地紅了,他點開錄音功能,麻溜地把音頻刪除,將手機甩給了渝州,「拿著,垃圾,以後別幹這種無聊的事。」

  「哎,你這樣做又有什麼用呢,我還有一個。」

  「什麼,還有?你有毒吧!」

  渝州指著自己的腦袋笑道,「在這裡,你說的每一句話都錄在我的腦海中,你想怎麼刪除它們?」

  卩恕:「……」

  ……

  渝州拋下某個神情呆滯,嘴中還發出莫名傻笑聲的海洋生物,來到了書架旁,剛才點開的相冊讓他想起了羅伯茨老人床底的神秘圖案。

  船上的書籍種類不多,大多都是休閒類的小說雜誌,他看花了眼,才從中找到了6本神學,神秘學相關,12本心理學相關,3本恐怖組織相關的書籍。一起搬到了書桌上。

  卩恕:「你要幹什麼?」

  渝州:「找一找昨夜羅伯茨老人床底的圖案。你要幫忙嗎?」

  卩恕道:「你這是在求我嗎?」

  渝州一臉無奈的笑了笑,「是。」

  卩恕嘴角一勾,拿起最上面的那本《冥想》,「果然,沒我你什麼事都做不成。」

  「是,是。」渝州寵溺地點頭。

  兩人在閱讀室坐了將近一個小時,卩恕在翻到第二本的第五頁時就打起了呼。

  渝州也不指望他,一人孤軍奮戰,但直到翻完21本書籍,依然沒找到相關圖案,奇怪,難道那只是一種裝飾,並沒有特殊含義?

  渝州納悶,可圖案出現的地方太可疑了。

  他思索了一會兒,無果,就推了推身邊的卩恕,「走了,走了。」

  卩恕呼嚕聲一停,脖子一歪,居然又睡著了。

  「指望不上啊。」渝州嘆氣,準備去找歐文偵探,在這艘船上,如果要推選一個最博學的人,那無疑就是偵探了。

  他給卩恕留了張紙條,就離開閱讀室,然而還未走到偵探房間,就在三層樓梯上遇到了步履匆匆的沙文,他神色焦慮,正東張西望不知在尋找些什麼。

  總覺得好久沒見了,渝州有些感慨,但看那孩子的模樣,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渝州就沒向他打招呼。

  然而沙文見了他卻像見了救星一般,神情舒緩,興沖沖地奔來。

  渝州一凜,來找他的?

  果然,沙文二話不說,拉起他的手就往自己的房間跑去,到達c041後,他將渝州推了進去,並機警地左右看了看,見無人注意,這才鎖上門,來不及調整急促的呼吸,他開口便道,「今天,今天晚上你就待在房裡,千萬別出來。」

  渝州知道大戰就在今晚,臉色卻不動聲色,「怎麼了?」

  「總之別出來。」

  「是和那晚的瞄準器有關嗎?」渝州問道。

  「你!」沙文神色一緊,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渝州笑了笑,換了個話題,各種旁敲側擊,想要從沙文嘴中套出今晚警方的動向。然而沙文的表情雖然還有些不自然,但口風卻緊的滴水不漏。

  渝州什麼也沒問出來,他不得不佩服歐文偵探,短短5天時間,就將一個未經事的孩子培養成了如今可堪重任的男人。

  渝州不再勉強,囑咐道:「我一個平民能有什麼事,反倒是你,晚上一定要小心。」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今晚過去後,這艘船上再也不會有人流血。」沙文堅定地說道,燦若晨星的光芒在他眼中隱隱閃動。

  「千萬別大意。」

  「放心。」沙文聽到關心的話,心中一暖,「歐文偵探說,等這次事件結束,就帶我去他老家佛羅里達的莊園遊玩,我不會出事的。」

  「佛羅里達?」渝州突然想到了什麼,驚愕道,「歐文偵探是美國人?」

  「當然。你不知道嗎?」沙文疑惑地摸了摸腦袋,「偵探是一個月前來英國渡假的,本想著過一段沒有案子的悠閒生活,誰知假期臨近結束,還是被辛普森卡勒一個電話,從返程的可可西里號上叫了下來。」

  美國人…渡假…10個案件…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渝州聽到這裡,終於想明白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想通了喬治.威廉士之死,想通了那個一直隱藏在事件背後的人究竟是誰。

  渝州笑了,或許,他還沒有輸,海洋之心的歸屬猶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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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乎所有線索都給出了,從今天起,30元紅包已備好,送給第一個猜出真相的人。

  ⊙▽⊙

  一些說明:

  這件武器的丟失事出突然,倉促間,蘇格蘭場只查到了蜂巢頭上,但對於他們要怎麼將東西運出國依然滿腦袋包。

  他們只知道武器可以被分成7個部件。且必須要奪回那恐怖的核源。

  而泰坦尼亞就是在這時進入了蘇格蘭場的視線,警署認為東西有很大可能在泰坦尼亞號上,但並沒有證據。

  前文也說過,辛普森與一些高官有千絲萬縷的關係,而外星作者筆下的e國,又深陷兩個黨派間的明爭暗鬥。在沒有證據前,蘇格蘭場不敢下令搜查保險庫,只能用一種迂迴的方式,借弗萊伯格的名號,給辛普森施壓,企圖進入保險庫內部探個究竟。

  而後來即便這些部件被一一發現,但基本都是在乘客房間或託運的貨物中被發現,因此,也沒有證據證明泰坦尼亞號和偷渡武器有必然的聯繫。同時,也沒有證據證明能源一定在船上。

  因此,這個計劃就一直延續至今,直至成功。

  具體的後文會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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