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mist on the titannia(五十三)
「你這是做什麼?」寶莉不動聲色地掙扎了一下,卻被卩恕按了回去,用領帶綁住了手腳。
「做什麼?你看不出來嗎,寶莉小姐,我們這是在截胡。」渝州語調輕快,就像在談論一個美味的漢堡。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剛剛幫蘇格蘭場找到了死神13型的最後一個部件。怎麼,難道你是蜂巢的人?」寶莉·波頓頓時警惕起來,手腳再次不住掙扎。。
「別裝了,明人不說暗話。我都找到這裡來了,自然是什麼都知道了。」渝州輕笑了一聲,「海洋之星就在你的手上吧。」
「你!」寶莉·波頓瞳孔一縮,但不知想到些什麼,少女的表情依然繃得極緊,「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我在說什麼,那你是怎麼從密道中爬出來,又是怎麼來到D125房間的?其實你才是D125房間的主人吧。」渝州坐到了她的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寶莉小姐。
寶莉·波頓皮笑肉不笑:「我只是恰巧發現。」
「哦,是嗎?」渝州用一種慢得讓人牙痒痒的語調說道,
「上船第一天,我曾聽菲利普醫生說過,住二等艙的格蕾絲太太向他要了安眠藥,因為隔壁房間的嬰兒吵的她無心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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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昨夜,格蕾絲太太卻告訴醫生,她的失眠不藥而愈,真是奇怪的很呢,吵鬧的嬰兒突然安靜下來,你不覺得可疑嗎?寶莉小姐。」
不等對方反駁,渝州繼續道,「後來我在二等艙見到了格蕾絲太太,你猜她住在哪兒?c043,而你抄給我的房間號正是c045,這不巧了嗎,格蕾絲太太的左邊住著沙文,他的舍友是個單身男性,右邊住著你,舍友是黑桃2,哪來的嬰兒。」
寶莉波頓默不作聲。
渝州:「除非c045壓根不是你的房間,你不過是一個不請自來的借住者。它主人另有其人!」
「胡扯!」
「胡扯?」渝州笑了笑,一轉咄咄逼人的氣勢,轉而心平氣和地談論起了另一個女人,
「班森女士,一個和蜂巢八竿子打不著北的人,卻被殘忍殺死在了房中,而恰巧,她最喜歡乾的一件事就是用錄音機播放嬰兒哭聲,藉此鬧事。」
露絲·懷特的睫毛微微顫動,「格蕾絲太太年紀大了,難免聽錯。至於班森女士,我壓根不認識她。」
「格蕾絲太太耳背,沙文小可愛總不會眼瞎吧。」渝州不緊不慢地說道,「他說他在上船第一天,出去找房間時遇到了你,我問他在哪,他明確的回答我,在三等艙廁所附近。
寶莉小姐,你不覺得你的舉動很奇怪嗎?你的房間明明在二等艙,為什麼要到三等艙那個魚龍混雜的地方上廁所?」
「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我根本沒去過三等艙。」寶莉·波頓依然不為所動,「你的陳述在法庭上構不成證據鏈。除非,你讓我與沙文當面對峙。」
「哈,你是不是覺得我們肯定沒法把沙文抓回來。」卩恕被寶莉油鹽不進的態度氣得夠嗆,「你等著!」
說完,他脫了上衣就要下海追人。
然而,
「你準備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嗎?」渝州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把半個身子探出窗外的卩恕拉了回來。
「沒用的垃圾,盡拖我的後腿。」卩恕跳腳,指著渝州的鼻子罵了一句。
渝州早已習慣某人的口是心非,對他眨了眨眼,便再次將視線轉移至寶莉身上。
「我不是偵探,這裡也不是法庭。我不要你覺得,只要我覺得。」渝州學著明學家的樣子輕佻地揚了揚眉,但很快又嚴肅下來,
「說句不中聽的,今天,現在,倫敦時間20點48分,你出現在這裡,就證實了我所有的推測。」
「你既已判了我有罪,又何必假惺惺的作戲。」寶莉波頓說完扭過頭,閉上了眼,不再多言。
渝州沉默半晌,才嘆了口氣道:「哎,我本不該在此多留,拿了海洋之星就該早早跑路,可是…讓一個詭辯者耀武揚威的感覺實在是太憋屈了。」
他看了眼卩恕,那傻子雙手環胸守在窗邊,深棕色的眼瞳緊緊追隨著他的身影。
似乎是不明白渝州為什麼突然抬眼,卩恕渾身緊繃地後退了一步,嘴上凶道:「幹什麼,你又要玩什麼花招。」
渝州笑了,莫名心安,仿佛無論他如何作死,眼前之人都能幫他擺平困局,帶他安然離開。他回望寶莉波頓,「罷了,我就在這裡和你多聊幾句。
其實你的破綻很多。
首先便是金髮男子對你的格外重視。不管是第一輪聚會結束,金髮男子對你的邀請,還是第二輪,黑桃3對你的連番質疑,都太過了。明明我倆都是間諜,憑什麼他們對你格外關照?」
渝州換了口氣:「因為他們在派發聚會通知時,並沒有將那封信送到你的手上,可你卻出現在了現場,我說的對嗎,寶莉小姐。」
渝州之所以確認信件是蜂巢派發的,原因很簡單,他已經推導過小提琴不是發起者。
黑桃10死了,但第二輪聚會依然啟動,且途中無人打擾,說明也不是警方。
那麼有能力同時跟蹤多名疑似玩家的人回到房間,同時,還要派人在甲板盯梢的,只能是辛普森卡勒的人。
露絲.懷特依然維持著那種不咸不淡的表情,一句話也沒說。
渝州也不逼她開口,就像在閒談一般:
「2月12號那天,辛普森·卡勒被逃跑女子黑桃2弄得焦頭爛額,如果他跟蹤了你,為你派發聚會通知,一定會發現那個讓他棘手的女人就在你的房中,沒道理被逼到如此境地。所以,他沒有給你發消息,你也沒有收到信件通知。」
「那麼,你是通過什麼方式得知第二日的聚會?用這個嗎?」渝州抬起手,指向頭頂的密道。
渝州曾經仔細研究過展覽室三艘等比例縮小的郵輪模型,當時他就覺得模型有些奇怪,但說不出異常在哪,後來在卩恕的提醒下,他終於發現了蹊蹺之處,很多房間的實際面積比模型中的要小一些,說明這條泰坦尼亞號上暗藏密道。
而在這些房間中,D125又是最特殊的存在,它的面積縮水的最為嚴重,應該就是所有密道的核心。而根據模型與實物的區別,他畫出了四條密道的走勢,一條通往頭等艙的廁所;一條通往二等艙;一條通往倉庫;而最後一條,直通向浮金大禮堂。
「你通過這條密道進入了某一位『玩家』的房間,找到了那封信。對嗎?那個玩家就是小提琴,而她的房間號正是你從黑桃2口中逼問出來的。」
「你越說越離譜了。」露絲·懷特冷笑著開口道,「這完全是你的臆想。」
「別急,小提琴三番五次讓我注意d125的女人,其實就是發現了他的信件被人打開過,而恰好蜂巢又給了他情報,一個本不該出現在聚會中的人出現了。
於是,小提琴很快意識到是你動了他的信件,對你格外上心,而此時,金髮男子派去跟蹤你的人也傳來了捷報,你失誤了,讓他們發現了你的房間號。
於是,這個房間號兜兜轉轉,通過小提琴之手來到了我的面前。
但萬幸的是,他們沒有見過你的真面目,而你也很快發現了他們。
之後博弈就開始了,因為你的房間別有洞天,不需要走正門,所以他們一直沒見過你的正臉。當蜂巢下決心要殺你的時候,你靈機一動決定給自己找一個替罪羔羊。
班森女士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入了你的眼,她為了干那些下三濫的事,很少出門,周圍沒什麼人認識她。
於是,你就把她騙到了d125,還替她準備了一頂與你發色相同的假髮。不,或許只是從某頂假髮上拔下了一根毛,神不知鬼不覺地夾在了她的髮絲中間。
而這一根頭髮便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蜂巢的人見了這根頭髮,認定班森女士就是喬裝參與聚會的你,不相信她的辯解,殘忍的殺害了她。」
「你需要一個心理醫生,Jack。你的癔症越來越嚴重了。」寶莉冷靜地打斷了渝州道。
渝州卻略帶憐憫地看著她,「這條密道的使用者,除你之外,還有另一個人,或者說另一個身份,那便是兔子面具。
她與露絲小姐關係甚密,露絲小姐甚至願意忍下好友喬治的死亡,為她隱瞞身份。
無獨有偶,除兔子面具之外,還有一人也擁有這種待遇。
一個照片中的小女孩。
露絲小姐告訴我那個孩子叫芬力·格蘭傑。但她不是一個善於撒謊的人,很快就漏出了破綻。
謊言背後必有秘密,她為什麼要撒謊,她在隱瞞什麼?為什麼我會覺得照片上的孩子如此眼熟,就仿佛那個十年前的孩子曾出現在我眼前?
答案只有一個,我曾經在另一張照片上見過她。而當我絞盡腦汁尋找她的身影時,卻愕然發現,除露絲小姐手上的那張,我見過的帶有孩子的照片只有唯一一張。
那就是泰坦尼亞號的創始人,白星航運(WHITELINE)的所有者懷特先生一家的照片。
那個孩子姓懷特。
在得知這個姓氏之後,我隱隱有一種迷霧即將揭開的感應。」
渝州說道此處便停了下來,寶莉波頓小姐寵辱不驚的眼神中終於多了一絲慌亂,一切都因這個姓氏聯繫起來了。
為什麼兔子面具會知道這條密道,為什麼渝州在對方消失的廁所和布朗夫婦的房間找過,但都沒有找到密道。
排除其他因素,這很可能就是原作者筆下的一個設定,一個只有兔子面具才能找到出入口的密道。
但就像弗萊伯格的不科學5s變裝一樣,這種不科學的設定也必然要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懷特家族,泰坦尼亞號的創造者,就是那個合理的不科學設定。
寶莉·波頓就是懷特小姐,在這個前提下,為什麼選擇班森女士作替罪羊就顯而易見了。
班森女士曾勒索過寶莉小姐的父親,她有罪!
而除此之外,將寶莉·波頓與兔子面具,或者說懷特小姐聯繫在一起的,還有d125房間消失的鑽石耳環。
仔細看,那耳環是星星形狀,與白星公司的logo極其相似。這或許也是寶莉小姐只帶走了它的原因。
所有的陰謀都浮出了水面,而弗萊伯格真實身份的揭曉,又為他的推測上了一道保險栓,讓他確認了寶利小姐主角的身份。
原因很簡單,《角落裡的老人》最後一案中,那位大名鼎鼎的安樂椅偵探就是被他的記者小姐寶莉·波頓抓住了把柄,點破了兇手的身份。
而在外星作者筆下的《泰坦尼亞號上的迷霧》中,既然同時出現了偵探,記者和第12案這幾個要素,那麼最後會不會也是寶莉·波頓小姐點破了「偵探」的身份。
如果這件事為真,那麼寶莉小姐的身份就極為可疑了。
因為幾乎所有偵探小說都有一個約定俗成的規則,那就是不管謎題有多簡單,有資格破解它的只有主角。
這麼想來,在原著《ThemistofTitannia》中,寶莉·波頓前期搜集大量資料,被怪選為助手,幫助警方摧毀蜂巢的野心,最後點破怪盜弗萊伯格的身份。
這樣的戲份,除了主角還能有誰呢?
而更令人細思極恐的是,《角落裡的老人》是一本第一人稱的小說,但書中的「我」卻不是歐文偵探,而是作為旁觀者的寶莉波頓小姐。
那麼這本《泰坦尼亞號上的迷霧》是不是也是從寶莉小姐的視線中緩緩展開的呢?
一切都是那麼合情合理,唯一的疑問就是原著小說叫《泰坦尼亞號上的迷霧》,不叫《角落裡的女記者》。為什麼屬於原主角露絲和傑克的故事少的可憐,幾乎是被邊緣化,連主線都擠不進去。
其中渝州飾演的傑克更為悽慘,對劇情的影響小到可以被玩家取代。
難道只是一個疏忽嗎?渝州並不這樣認為,從怪盜弗萊伯格的名字指代冰山,鐵達尼號沉沒經緯度都可以看出,作者對這部電影還是有一定研究的,他選擇這個書名,將一切故事放在這艘郵輪上,一定是精心設計過的。
如果按這個思路想下去…怪盜的名字弗萊伯格(Fl),代指冰山,說明作者很喜歡用名字梗,而露絲小姐的姓氏是瑞德,早在任務說明中便有提及,後來沙文也曾提過一次,但他都沒有注意,現在想起來,露絲小姐的全名不就是露絲·瑞德(Rose·Red)嗎?如果使用意譯,便是紅玫瑰的意思。
而現在,寶莉小姐的真實姓氏是懷特(White),再加上她是這本小說的主角……
渝州沉默了將近一分鐘,終於悠悠開口:
「喬治·威廉士房中不翼而飛的玫瑰戒指,羅伯茨老人手中的玫瑰紐扣。冰山怪盜弗萊伯格,海洋之星的擁有者露絲.瑞德,這一切的一切都在指向同一個名字。」
渝州看向眼前之人,近似喟嘆地吐出了那串單詞:
「泰坦尼亞號的主角至始至終都只有露絲一個人。
你的名字,露絲·懷特。
火焰一般的白玫瑰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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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尼亞上的兩朵玫瑰,你猜出來了嗎?
ps:海洋之星露絲小姐的姓氏在開篇就提到了,你發現了嗎?
晚上發紅包,明天咕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