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mist on the titannia(五十四)
這條船上沒有德高望重的歐文偵探,沒古靈精怪的小助手寶莉·波頓,有的只是露絲小姐和她的宿敵冰山先生,這就是泰坦尼亞號上的全部真相。
「你很聰明。」似乎是這個名字喚起了內心的漣漪,露絲·懷特終於不再狡辯。
「你害死了班森女士,還鳩占鵲巢,住著她的房間,你不害怕嗎?」渝州問道。
「我早已身在地獄,自身已成惡鬼,又怎麼會怕她呢?」露絲·懷特自嘲地笑了笑,「父親投資失敗,輾轉他鄉,想在美國東山再起,結果卻一敗塗地,他接受不了,在我們一家六口居住的廉價出租房內打開了煤氣,燒毀了一切,只有我活了下來。」
「你……」渝州沒有說安慰的話語。只是鬆開了綁著少女的領帶,讓露絲·懷特透口氣。
露絲·懷特眼眶微紅,她坐起身,咬著微微顫抖的嘴唇:「我在美國找了一份記者工作,過著平淡的生活。有一天,因工作需要,我登上了闊別已久的泰坦尼亞號。當時的我以為那只是一次普通的追憶之旅,誰知竟意外發現了辛普森·卡勒背後的秘密勾當。
我不允許父親造的船成為毒品與軍火的搖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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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秘密調查,查到了很多他違法亂紀的證據,將它們匿名投遞給了檢察官閣下,然而,預料中的審判並未降臨,來到我面前的是我的眼線--湯姆的死訊。」
渝州接口道:「所以,絕望的你知道正路是萬萬行不通了,於是串通露絲·瑞德小姐,假意拍賣海洋之心,喊高價格,再通過密道,在拍賣會上盜取它。
按照合同,辛普森卡勒將不得不支付與拍賣價相同的英鎊,交於露絲·瑞德小姐。」
「是,這筆錢可不是個小數目,能讓辛普森·卡勒傾家蕩產,我不需要證據,就能讓那個壞事做盡的惡人從雲端摔落泥潭,從此像一條落水狗一樣在街邊乞討。」露絲·懷特露出了大仇得報的笑容,她轉向渝州,「傑克,我這也是無可奈何的做法,我懇求你,替我保守這個秘密。」
「放心,我既然出手,幫你們喊到了5億拍賣價,自然沒興趣做正義使者,揭穿你們的把戲。」渝州說道。
露絲·懷特鬆了口氣。
「不過,海洋之星我要拿走。」渝州笑得像一個惡魔。
露絲·懷特放在褲袋中的右手向後縮了縮:「不,那是我對瑞德小姐的承諾,你不能!」
「我說過了。我不是一個好人。」渝州笑著舉起了槍,這一回,他沒有再手滑。
一邊的卩恕也冷著臉走向露絲·懷特。
露絲·懷特一瘸一拐地向後退了幾步,直到退無可退。突然她眼神一變,「你們想要海洋之心。好,我給你們!」
說著,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手中的海洋之星扔向窗子。卩恕飛撲了過去,但還是慢了一步。。
「咚--」紅色的水花濺起,海洋之星落入茫茫大海。
卩恕沒有半分遲疑,跟著跳入了海中。
露絲·懷特趁機握住門把,想要開門逃走,卻見一隻巨型章魚纏上了她的手腳,將她擠壓在門上。
「海洋之星我已經給你了,為何還不放我走?」露絲·懷特吼道。
「為什麼?哈。你這麼聰明,聰明到讓我懷疑你說的任何一句話。」渝州的手指輕柔撫上露絲·懷特的臉頰,「而且你不覺得你放棄的太輕易了嗎?」
說著,他就開始搜身,從上身搜到下身,鞋子,襪子全搜了個遍,但都沒有發現海洋之星。
「可以了吧。」露絲·懷特強忍著屈辱,「我沒有騙你。」
「哈。等我搜完最後一個地方,如果沒有,我就向你道歉。」渝州說著就捏著露絲·懷特的下巴,強行打開了她的口腔。
果然有一條細小的繩索,一端掛在齒根,另一端沒入了她幽深的食道。
「胃內藏物,好手段。」渝州朝她笑笑,便伸手探入她的口腔,去拽那條細線。
就在這時,壓在懷特身上的章魚突然伸出觸手,纏住了渝州的手腕,還朝渝州吐了口海水。
莫非卩恕幫他合成卡牌時動了手腳?渝州眼前浮現出卩恕那張蠢臉,無奈地擦去了臉上的海水,朝章魚先生做了個請的姿勢。
章魚這才鬆開觸手,探入了懷特小姐的口腔,在幾次毫不憐香惜玉的搗鼓下,一塊攝人心魄的紅寶石被拉了出來。
渝州撿起海洋之星,用水簡單沖洗了一下,接著便紳士地行了個禮:「露絲小姐,泰坦尼亞號的主角你應該做膩了吧,不如就換我大傑克來過把癮吧。」
「不!你不能拿走它!」露絲·懷特撕心裂肺地吼道,她恨不得從嘴中噴出毒液,從眼中射出刀子,將渝州千刀萬剮。
事到如今,兩人算是撕破臉皮,露絲·懷特不停扭動身體,拼命掙扎,牙齒咬在章魚柔韌的足上,鮮血順著嘴角流下。但這些都無濟於事,那巨型海怪的力量不是她可以抗衡的。
就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裡面有聲音,快,海洋之星可能在裡面。」
開門的聲音很快響起,渝州一愣,當機立斷甩下露絲.懷特,朝窗子跑去,恰好撞上剛爬上來的卩恕。
「快,有人來了,快走。」渝州話音剛落,門就被踢開了,安保隊員持槍進入了屋子。他們什麼都沒有問,二話不說舉起槍枝朝渝州掃射。
「走。」卩恕冷喝一聲,5枚子彈像是撞到了什麼屏障,滯空一秒後,齊齊落在了地上,他抓住渝州的後脖領,一用勁就把人扯出了窗外。
此時,甲板上不知知何時聚集了大量船員。正拿著槍對準兩人。
「深呼吸。」卩恕說完就將渝州的腦袋壓在自己的胸口,用後背擋住飛射而來的子彈,躍入了海中。
渝州被卩恕拖著向海底沉去,周圍不停有子彈划過的水痕,隱約還有重炮爆炸的水花。魚群像驚弓之鳥四處逃竄,血液與海水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卩恕的速度很快,但渝州已經到了窒息邊緣,他痛苦地指了指自己的肺部,臉頰憋得通紅。
卩恕搖了搖頭,遊動的速度卻陡然一塊,朝遠離郵輪的方向衝去。
「咳。」渝州再也忍不住,吐出了一個水泡,肺部好像要爆炸,眼前也越來越黑。
就在這時,一片溫熱的東西貼在了他的嘴唇上,空氣源源不斷地送入,渝州神智模糊,下意識地咬住那東西,貪婪地掠奪其中的空氣。
那東西本來還四處躲閃,後來被渝州逼急了,一反常態,上來瘋狂啃咬他的嘴唇,攪弄他的舌頭,侵略他口腔中的每一寸領土。
渝州清醒過來,被吻得喘不上氣,只得拼命推拒男人高大的身體。
卩恕發現了渝州的窘境。他雙腿用勁,從幽深的海底浮出水面。而吸吮的動作卻沒有停,反而愈發蠻橫,像是在宣洩那兩次被人無端打攪的憤懣。
一望無垠的海面上,流淌著星月的清輝,十里之內無人,無船,無魚,無島,有的只是兩個擁吻在一起的人。
終於,卩恕親夠了,放開了滿臉酡紅的渝州,冬季的海洋冷得透骨鑽心,但卩恕身上散發的熱量卻驅散了寒意,渝州伸出舌頭,慢慢地舔過嘴唇,「所以,這是一個吻嗎?」
「……」卩恕小如核桃的腦子終於也恢復了一絲理智。
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麼,他怪叫一聲,一腦門扎進了冰水裡,良久,才探出半個腦袋。
然而,入眼便是渝州似笑非笑的樣子,卩恕臉一紅又埋進了海中,如此三回,他終於冷靜了幾分,粗聲粗氣道:「你別誤會,這只是人工呼吸。都怪你太垃圾了,連口氣都憋不住。」
「哦,你的人工呼吸可真特別。」渝州靠在他胸前笑道,「都快讓我窒息了。」
「你閉嘴!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卩恕惱怒地掐住了渝州的脖子,還未用勁,就聽渝州驚呼了一聲。
「垃圾,又怎麼了?」卩恕閃電般地鬆開了手,還以為是自己用力過猛。
「我……」渝州摸了摸脖子,就在剛才,那陣熟悉的酥麻感又出現了。
他拿出手機,開啟閃光燈,對著他的脖子拍了一張照片。
手機中,那消失許久的紅斑再次出現,而且有隱隱擴大的趨勢,扎入鎖骨的底部已經連接在一起,構成了某一種神秘的圖案。
「別動!」卩恕也發現了他脖子上的異常,他慌張地湊到渝州腦袋邊,不停搓揉那帶著紅斑的脖子。
幾秒後,他的眼神由慌亂轉向了如遭雷擊的呆滯,憤怒隨後涌了上來,填滿了他的五官,最後化為了遭受愚弄的不忿與懊惱,瘋狂地宣洩。
標記,他早就該想到的,他會看上這個一無是處的騙子,一定是標記惹的禍。
「怎麼了?」渝州看卩恕眼神就知道這病與對方有關。
現在想想兩次發病都是在接吻以後,結合這幾日,卩恕以一種詭異的速度愛上他,渝州大概明白了這些紅斑,那所謂的沉睡基因,對人類毫無效果的荷爾蒙有什麼作用了。
這是卩恕贈予他的鐵籠,牢牢鎖住了給予者的靈魂。
「該死!」卩恕高高揚起了拳頭,眼中儘是受到愚弄的憤怒。
渝州下意識地躲閃,然而預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那有千鈞之威的拳頭砸在了海面上,激起的浪花將他澆了個透心涼。
平衡已被打破,一切欲要重回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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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說今天有事,明天再出去耍,所以…身為鴿王的我居然被人放鴿子了(黑人問號臉),還有沒有天理了。
今天更新,明天咕咕。
ps:案情還有好些個疑團沒有解開,後文會一一解釋。不過話到這個地步,那啥喬治的死亡原因,和夏洛蒂的反常大家都應該明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