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mist on the titannia(五十五)


  「你有酒精嗎?」卩恕冷冰冰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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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渝州搖了搖頭,他有,但他不能說出來。此時此刻,即便得知被如此愚弄,卩恕都沒有殺他,標記的效果可見一般。

  渝州甚至可以斷言,只要標記存在一天,卩恕就殺不了他,為了自己的小命,他選擇了沉默。

  卩恕努力讓自己平靜:「等遊戲結束,我的卡牌解禁,我會給你一個藥丸,你把它在酒精里浸泡24小時,再吃下去,你的病就好了。」

  「好。」渝州一口答應。

  說完這句,兩人紛紛陷入了沉默。唯有卩恕的眼睛,依然在冷月下灼灼逼視,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渝州的四肢百骸。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需要獲得更多關於紅斑的情報。於是,渝州便故作輕鬆的問道:「這病是你傳染給我的?是皮膚病嗎?」

  「只是一種普通的泡疹。」

  「生殖器皰疹?」渝州半開玩笑地試探道。

  「放屁!我怎麼可能會得那種東西!」卩恕氣得跳腳,高冷形象一秒破功。

  壓力消失,渝州頓覺周身一輕,笑道:「我也是這麼想的,你能得這病,母豬都會上樹了。」

  卩恕哼了一聲:「那當然,我們一族跟你們人類可不一樣,我們一生只會和一個配偶繁衍後代。雙焱,就是我的選擇,你沒機會了。」

  渝州一愣,他們兩人的腦迴路好像永遠不在一條直線上。

  卩恕看著渝州呆愣的樣子,還以為他受到了巨大打擊,心中一陣暗爽。這幾日,他被這騙子呼來喚去,像傭人一樣使喚,現在明知自己受了標記影響,卻還是下不去手,心中既惱火又憋屈。

  沒想到此時居然讓他找到了一個對付騙子的方法,卩恕頓時歡天喜地,手舞足蹈:「雙焱她出身高貴,為人爽朗,身強力壯,像太陽一樣耀眼,而你,就是陰溝里的蛆蟲,每天在謊言的泥地里打滾,鑽研著那些不入流的陰謀詭計。你連她的腳指頭都比不上。」

  渝州聽到這一句句剜心之語,卻突然笑了,「你的話除了第一句,全是廢話,我若有她的出身,定能比她高貴100倍。何須像個小人汲汲營營,為人不恥。」

  「你做夢!」

  渝州卻信誓旦旦:「做沒做夢,你就睜大眼看著吧。雖然我輸在了起跑線上,但不會一直輸下去,總有一天,我這條蛆蟲能把天鑽出一個洞來。」

  「大言不慚!」卩恕怒道,「你拿什麼跟雙焱比。」

  「敢賭嗎?終有一天我會超過她。」

  「賭就賭,你不可能贏過她。」

  「就這麼說定了,在那之前,你可不能殺我。」渝州一改咄咄逼人的架勢,偷笑道。

  「……」不知為何,卩恕總覺得自己又被套路了。

  「說好了,你可不能反悔啊。」渝州拉起他的手,笑著將海洋之心塞到了他的手中,「這是我答應你的,決不食言。你可是高貴的深海之主,總不能比一條蛆還不講信用吧。」

  卩恕看著塞入手的奇蹟寶石,帶著騙子的體溫,隱隱有些燙手。他拼命地搖頭,想要把那些旖旎的念頭甩出腦袋,但成效甚微,最後,卩恕只能哼唧了兩聲:「哼,我答應的事,從不反悔。」

  說著,他將自己從海底撿回來的那塊拿出來,單獨看有8分相似,可放在一起,高下立判,他惱怒地將自己那塊扔進了海里,「那女人敢騙我!?」

  呵,這副本中,除了露絲·瑞德,誰不能騙你。

  渝州腹誹了一句,便潛入海中接住了那塊假的,「兩位露絲小姐一看就是一夥的,既然辛普森可以請求斯圖爾特造一塊假的,露絲·瑞德小姐自然也能。」

  「你拿一塊假的做什麼?」卩恕不明白。

  「東西雖然假,但心血不假,你說呢?」渝州鄭重地將東西放入了空白卡中,「既然你不要,那就送給我吧。」

  「圖書館副本的東西,除了瑰夢石……」

  「我知道。」渝州打斷了他,垂眼將寶石捂在自己胸前,「只是留個想念而已。」

  卩恕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只覺得心臟狠狠抽動了一下,他不停對自己說這只是騙子的套路,絕對不能上當,但狠話來到嘴邊,說出口的卻只有3個字:「隨,隨便你。」

  渝州:「不說我了,倒是你,瑰夢石雖然到手了,但是誰知道會不會有下一個挑戰者拿走它,你準備怎麼辦。」

  「只要擁有者主動放棄副本區的資格,將書移動到公開閱讀區,瑰夢石就不會再被人拿走,當然,也就不會再產生利益了。」卩恕將瑰夢石還給渝州,「這個先給你,我貢獻度應該沒到,等副本結束,你再給我。」

  「副本什麼時候結束?」

  「當然是等它死心為止。」卩恕道,「你難道沒發現,在你拿到瑰夢石的時候,這個世界已經狗急跳牆,不按邏輯出牌了嗎?這裡的一切都在拼盡全力,阻止瑰夢石被帶走。」

  渝州想到離開時,幾十名船員毫無顧忌地開槍,想要將他們置於死地,甚至連火炮都用上了,確實不太合理。

  「副本還會不停派人來搜尋我們。2,3個小時後,如果我們能活下來,副本就通關了。」

  「3個小時,我們要在海里乾等著嗎?」渝州倒是不擔心他們會死,只覺得這3個小時會異常尷尬。

  「不然呢。」卩恕沒好氣地說道,如果沒這個拖油瓶,他可以去海底火山泥中打滾,或者在深海吐上一整天的泡泡。可現在不行,離了他,這騙子10分鐘都堅持不了,即便不被淹死,也會被凍成冰塊。

  兩人又陷入了沉默。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渝州不得不重新審視兩人的關係。他不敢太過放鬆地詢問一些十維公約的細節,也不敢肆無忌憚地撩撥。最後,為了緩解氣氛,他小心翼翼地問道:「不如,我給你講講發生在露絲·懷特身上的一切吧。」

  「那個卑鄙無恥的女人,我聽她的故事做什麼?」

  「別這麼說,那只是因為她被迫從自己的主線中抽離,等你聽完整個故事,就會知道,這是一個很不簡單的女孩。」

  卩恕突然想起了上場遊戲的最後一個小時,他們兩個也是這樣,一個說一個聽,那樣平靜安詳。卩恕本該生氣的,但卻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好吧。」

  「原著的故事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而這一系列的根源,啟始於一個誤會。」渝州的聲音像平靜的海洋慢慢流淌,

  「故事開篇於一次海上旅行,懷特小姐在美國生活許久,有一次,她乘坐泰坦尼亞號往返英國的途中,無意間發現了辛普森的勾當,她暗中調查,卻苦於對方勢力龐大,盤根錯節,不是她一個小人物能撬動的。

  就在這時,傳來了一個好消息,她往日的好友,那個與她有著相同名字的露絲·瑞德小姐,遭遇了金融詐騙……」

  渝州頓了頓:「當然,這只是最善意的猜測,很有可能,那個金融騙子伍德就是懷特小姐請來的。

  但不管是與不是,霍克利先生與伍德有關這個消息一定是懷特小姐散播出來的。」

  「為什麼?」

  渝州漫無目的地撥弄著海水:「露絲小姐本來就是霍克利的未婚妻,她2個月前受到詐騙,可4個月前已經懷孕,說明這兩人早就情投意合。縱觀船上一系列事件,除了一開始,兩人好像有所芥蒂外,露絲都表現得十分依賴霍克利。霍克利根本不用多此一舉。

  這一定是個假消息,而將這個無中生有的假消息推波助瀾,弄得人盡皆知,後面沒有推手我是不信的。」

  「你怎麼確定是那個女人做得?」卩恕扣了扣頭髮。

  「因為這件事只對她一個人有利。」渝州說道,「海洋之心是瑞德家族的傳家寶,不到山窮水盡不可能拍賣,而露絲·瑞德小姐和霍克利的關係很不一般,只要她出面請求,難道霍克利會連給老丈人治病的錢都拿不出來嗎?

  所以,懷特小姐的第一步,必須要挑撥這兩人的關係,不得不說,她還是挺成功的,露絲·瑞德不再信任霍克利,同意懷特的計劃,將海洋之心交給了卡勒拍賣公司。」

  「之後,他們就上船了。準備在拍賣結束後將海洋之心偷走,既能拿到錢,寶石還不會丟。」卩恕又扣了扣頭髮。

  渝州點頭:「不錯。」

  卩恕神氣十足地笑了兩聲。

  渝州看得好笑,「不過…在那之前,還得做些準備工作。

  海洋之星的估價是1億英鎊,而泰坦尼亞號的估價是7000萬英鎊,再加上拍賣收入,辛普森·卡勒的身家絕對超過了1億。

  正常操作下,辛普森·卡勒雖然會傷筋動骨,但絕對不會永無翻身之地。

  為了永絕後患,懷特小姐需要兩位競買人,將海洋之心的價格炒高,而這兩位必須身世顯赫,腰纏萬貫,最好還與露絲·瑞德互不相識。你猜,她們準備了哪兩位競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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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猜,露絲·懷特安排的兩位競買人是誰?應該已經很明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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