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過去


  畫面一轉,幾人出現在中心廣場,他們圍追堵截一對中年夫妻,像貓捉老鼠般將兩人逼到了絕境,百般折磨。

  畫面最後定格在了一片血色中。

  渝州:「怎麼回事?」

  「當時n市撤離的很突然,這就導致一些玩家因進入副本被留了下來,韋笑……」蕭何愁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他不一樣,他是主動留下來的,成了這座無主之城的王。」

  「騎士會是他創立的?」渝州皺起了眉頭,「這裡還剩下多少人?國家沒有派人來接走他們嗎?」

  「據統計,大約還有3,4千。從十維公約爆發到現在只過了4天時間,人口大量減少導致社會秩序紊亂,5個聚集地更是魚龍混雜,衝突不斷,上面抽不出人手來處理n市了,只能派一些志願者過來接人,但騎士會很強,很多志願者有來無回,漸漸也就沒人來n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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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渝州:「你打得過韋笑嗎?」

  蕭何愁遲疑了一會,似乎是想點頭,但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找過他,但沒有找到。這些視頻是我前天救助的一個小朋友交給我的,他躲在金鷹國際酒店附近,剛好拍下了這一幕。」

  渝州若有所思:「這幾天你一直在他的地盤遊蕩,他一定發現你了,卻沒有出手,估計是知道你不好惹。」

  蕭何愁卻依然愁眉不展:「或許只是念舊情。」

  渝州差點沒噴出來:「我的小何愁,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做夢?你看他手起刀落的樣子,像是念舊情?他老情人薛冰都沒逃過,更何況是你是他最討厭的人。」

  他頓了頓,又說,「包亞男估計也凶多吉少了。」

  「真的嗎?」蕭何愁吃了一驚。

  渝州道:「當然,你看他現在什麼地位,什麼實力。怎麼可能允許自己有一個瘋瘋癲癲的女朋友。

  而且我估計他這麼強,和包亞男脫不了干係。你還記得當初包亞男說過,有一個副本只活了她一人,所以她手上一定有四張種族牌,以韋笑花言巧語的本事,說不定早已擺平出軌事件,從她口袋裡掏出一張金卡了。」

  蕭何愁不說話了,低垂著眉眼看茶几上擺放的一個小魚缸。良久才道,「都是我的錯。」

  渝州有時覺得蕭何愁真是聖母瑪利亞轉世,不然怎麼什麼事都往身上攬。他翻了個白眼:「嗯,都是你的錯,你現在可以開始懺悔了。」

  蕭何愁卻沒有說笑的興致,依然低眉垂目:「你覺得他這樣做對嗎?」

  「誰?韋笑?」

  「你會走上他的道路嗎?」蕭何愁抬頭,目光灼灼。

  「當然不會。」渝州信誓旦旦。

  蕭何愁有些懷疑,他將一張空白卡放在渝州面前,裡面裝的正是小黃毛慘死的屍體:「真的嗎?」

  「當然!蕭何愁,你太讓我失望了!在你心中我就是那樣的人嗎?」渝州憤然接過卡牌,板著臉分解,並熟練地將5點力量收入囊中。

  蕭何愁:「……」

  渝州也發現了些許不妥,咳嗽一聲,腆著臉裝無辜道:「我這是正當防衛,他要殺我,我才殺的他。」

  「真的?」

  「當然,我回來不到兩個小時。兩眼一抹黑就遭到了5個人的圍追堵截,你讓我怎麼辦?」

  「那就好。」蕭何愁終於有了一絲笑顏。

  「這麼多年老朋友了。你居然還不相信我,扎心了老鐵。」渝州痛心疾首。

  「不是這樣的。」蕭何愁趕忙搖頭道,「我能狠下心對韋笑出手,但是對你…」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雙墨色的眼睛緊盯著一個人時,絕不會給人開玩笑的感覺。

  渝州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突然覺得壓力山大是怎麼回事。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世界形勢,就準備離開了。

  「時間還早一些。我發了簡訊給附近的滯留者,晚上5點準時發車。」蕭何愁拿出一張空白卡,裡面是一輛黑色的改裝車,上面印著國安局的標誌。

  「你怎麼通知他們,這不是沒網了嗎?」

  「我身上有一個無線發射器。會自動給範圍內的手機發送簡訊。」蕭何愁沒有多說,「這是上面統一給志願者配備的,但被騎士會搶走了一些,他們利用這個誘騙滯留者,藉此殺人奪卡。所以,n市的滯留者雖然還有不少,但他們不信任我們,一天下來也接不到多少人。」

  「盡人事聽天命吧。」渝州拍了拍他的肩膀,兩人一起離開了1702。

  在電梯中,渝州興致勃勃地要求觀摩那張讓電梯跑得跟火箭一樣快的卡牌--【變速加速器】,並在自由落體,摔斷了5條殘根後,發誓再也不和蕭何愁一起坐電梯了。

  對此,蕭何愁表示全權負責,深刻地反省了自己的錯誤,並痛心疾首地發誓再也不會犯這種失誤了。

  渝州:「……」

  以後還能不能好好地開玩笑了。

  他花了好大力氣才將好友從自責中拉了出來,只聽蕭何愁說:「我們現在去哪?要去找韋笑嗎?」

  「他?」渝州嘆了口氣,「即便找到他,你又待如何?殺了他?囚禁他?

  算了吧,世道亂了,他這樣的人,以後只會越來越多,殺不完也除不盡。

  與其有那功夫,還不如陪陪最重要的家人。」

  蕭何愁聽罷,躊躇片刻,也只能長長地嘆了口氣。

  「哎-」

  …

  艷陽高照,萬里無雲。

  兩人穿過成片高聳的公寓樓,來到2幢201,他大舅韓毅的屋門前。

  沒有多說什麼,渝州拿出【金手指-點石成水】,用手指在201的外牆上畫了一個拱形門,石頭溶解成水,渝州一腳踹上去,拱形的石壁就向內坍塌。

  渝州大步跨入了屋子。他沒有像無頭蒼蠅那樣四處亂飛,而是目標明確地朝曾經躺過母親屍體的房間走去。

  大舅的房間200平,四室兩廳,而那個房間就是專門給他母親準備的。

  這件事,也是渝州3年前無意間得知的。

  那一天,他剛上大四,恰逢韓九立生日,憶起韓九立平日拿他當個寶,什麼好東西都不忘給他一份,便搶了一張小天王的演唱會門票,準備當面給這貨一個驚喜。

  可當渝州偷偷來到公寓門口時,卻發現自己的母親正和舅舅從屋子裡出來。

  渝州驚訝地一時說不出話來,他的母親來n市了,為什麼不通知他,為什麼沒來看他,為什麼躲著他?渝州近乎狼狽地躲在了綠化帶的高大喬木後,看著那兩個熟悉的面容從自己身旁走過,手中的門票已經被攥得一片模糊。

  等他冷靜下來,就給韓九立打了個電話,說他在鳳起路被人給打了,讓韓九立過來救他,他躲在綠化帶中,親眼看見他哥從公寓中出來,急匆匆地上了他那輛騷包的敞篷車。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只是瞞著他一個。

  後來,渝州給他母親打過電話,也對舅舅和表哥旁敲側擊,但所有人都一口咬定,他母親當時就在千里之外的私人醫院,從來沒來過n市。

  至此,渝州多了個心眼,他在綠化帶的香樟樹上裝了微型攝像頭,24h對準公寓樓的出口。

  一年內,他斷斷續續共拍到了母親9回,其中一回,還在這裡住了近小半個月,可她一次都沒有來看過他。

  也就是那時,渝州覺得自己被母親拋棄了。

  他不明白,母親是覺得他身體差,像個拖油瓶,還是有了第二春,但男方並不喜歡他?

  渝州想了很多很多,可每一種都讓他心灰意冷。

  直到後來,他的病復發了,可母親依然沒有來看過他一次,他徹底絕望了,他開始懷疑,難道小時候在病房中,母親的每一次擁抱,每一次偷偷哭泣,每一次諄諄教導,都只是幻覺?他不相信,但現實卻容不得他不相信,他的母親真的放棄他了…

  渝州從痛苦的夢魘中驚醒,此刻,卻有了一種完全不同的想法。

  母親的自殺卻讓他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他的母親比他聰明,強大,隱忍,剛毅,果決。所有成功者的品質都能套用在她的身上,她強大得可以扛起天空,踏平大地。

  在渝州眼中,這個女人永遠也不會倒下,他決不相信這樣的人會自殺。

  她這幾年是不是捲入了什麼可怕的陰謀,受人監視,受人威脅,每走一步都要小心謹慎,步步為營。

  她不來見我,不是拋棄我,而是在保護我?

  想到這裡,渝州神情激盪,幾欲流淚,他看著那間房內簡單的擺設,與母親最喜歡的六月雪盆栽,有一種仿如隔世的感覺。

  「渝州,渝州。」蕭何愁推了推他,眉目間愁意更甚。

  渝州這才鬆開脖子上的六月雪項鍊,回過神道,「我沒事。」

  說著,他便收起了所有悲傷,開始找尋起線索。她母親是個醫生,在慧津私人醫院工作,這個醫院在網上沒有任何資料,若不是他在那裡住了將近10年,一定會以為那只是個皮包公司。

  而他離開醫院時,又恰好是在夜晚,睡得正香,醒來時已經到了舅舅家,所以,渝州根本不知道醫院的具體位置。

  他努力回想10幾年前發生的事,當時他病情很重,活動範圍只有小小的醫院,但醫生和護士們都很喜歡他,從來不禁止他四處走動。他去過醫院裡的每一個房間,他記得那裡的設備很齊全,不少他現在都叫不上名字。

  醫生也很多,每一個都散發著知識分子儒雅隨和的氣質。但相對的病人卻很少,大部分都是能在電視上看到的有頭有臉的人物,不限於z國,世界各地的都有。

  一家只為有錢人服務的醫院,治療他們不想為外人知曉的疾病。

  病人來來去去,大多都是早上來,檢查完之後就匆匆離開,極少會在醫院裡過夜,更別提住院。所以,和他「同舟共濟」的病友只有2個,都是在他之前入的院,和他一樣的病情,但沒他好運,一個在他入住3年後離世了,另一個多苟活了1年。

  該死!如此詭異神秘的私人醫院,為什麼我沒有調查,甚至沒有懷疑過它存在的理由?渝州惱怒地猛敲腦袋,有些怨恨自己的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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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那句老話,州州的猜測並不完全正確,甚至可能與真相南轅北轍,你們不要被他帶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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