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最後一局
漆黑的改裝車在【變速加速器】與油門的共同發力下,不斷攀升速度,然後凌空一躍,從斷橋上飛馳而過,進入高速,一路向北,朝k市進發。
睡眠不足的渝州早在車子啟動後,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夢中,他來到了幾萬米的深海,在那裡無數巨型海洋生物圍繞著他,恭順地看著他背後那個模糊的黑影,本是駭人之景,渝州卻格外安心,就好像回到了生命孕育之初的羊水中,被溫暖和安全感包圍。
他伸出手,去觸碰黑影龐大的身軀。黑影后退,發出了低沉的警告聲,渝州卻不想輕易放過他,得寸進尺地朝他游去,笑意盈盈。
黑影躲閃,警告聲一浪接著一浪,頻率越來越高,越來越快,幾乎要撕裂渝州的耳膜。
一瞬間,他醒了。
左耳滴滴答答流著鮮血,疼的說不出話來。
渝州趕緊用紙巾捂住了傷口,聲音還在持續,但已經沒那麼刺耳了。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音調,從白霧籠罩的b市而來,越過2個城市,進入了他的耳蝸。渝州突然想起了被稱為「Bloop」的海洋怪聲,傳說那是惡魔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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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b市怎麼樣了,何愁,你聽過這種聲音嗎?」渝州轉頭看向駕駛室,然而這一眼卻讓他魂飛魄散,只見駕駛室空無一人,而車卻仍在以120碼的速度飛速向前。
眼看就要撞上前方的護欄,渝州化身成植物,三管齊下,一條藤蔓將【變速加速器】從車上插拔下來,一條瘋狂抽打方向盤,最後一條死死踩下剎車。
只見,改裝車發出「呲呲--」的尖嘯,車胎冒出火星,在高速上過了一個驚險的急轉彎,終於停了下來。
渝州心有餘悸地爬下了車,趴在高速護欄上乾嘔起來。
蕭何愁應該是突然被拉入了公約。不然不可能悄無聲息地消失。
渝州心悸之餘又倍感慶幸,還好他平日裡總和韓冉姑媽去名寺古剎燒香拜佛,虔誠之心感動了佛祖,這才引來怪聲將他驚醒,不然他現在就是一個冤死鬼了。
休整了一會兒。渝州掏出了百度地圖。地圖顯示這裡距k市還有200公里,他雖然急於去見大舅韓毅,但也不好把蕭何愁一人拋下。
再等等吧,也就1,2天的事,他默默安慰自己,便將車子停靠在路邊,化成植物在高速路邊休息了一整晚。
第二天剛亮,渝州就拿出【舞繩】,將一件騷包的亮紅色大衣升入空中,自己則躲在一旁靜靜等待。
期間有一輛前往n市的志願者汽車路過,渝州攔住了他們,詢問了舅舅韓毅的近況。
作為n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志願者們自然聽說過韓毅部長的大名,為首的眼鏡小哥很快就給出了渝州想要的答案,人已經被緊急調派,去了燕京。至於他哥哥韓九立,則在k市殯儀館幫忙維持秩序,那裡已經亂了套。
看來不用著急前往n市了。渝州知道韓九立和他一樣,知道的事不會太多,因為,無論是他母親還是舅舅都不可能把表哥牽扯進危險中來。
「謝謝。」問完話的渝州道了聲謝。
戴眼鏡的小哥笑著點點頭,便關上車窗,踩下了油門。
同款式的改裝車絕塵而去,當車身略過渝州眼前時,他看見了后座的4個志願者,那些人正圍著一個巨大的河蚌敲敲打打,不知在討論些什麼。
看那河蚌的尺寸,明顯不正常。不知是基因入侵還是某種奇特藥物造成的?
渝州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喃喃道:「山雨欲來風滿樓。1年時間,希望來得及吧。」
他鑽回了自己的車子。既然舅舅不在k市,那他也不用太著急,就在此地等待蕭何愁吧。
這一等就是4天。
10月1日
當蕭何愁灰頭土臉,一臉愁容地出現在渝州面前時,他總有一種仿如隔世的感覺。
「怎麼,你是去東北挖泥巴了,還是股市跳水破產了,怎麼感覺像欠了銀行一個億。」
「…」蕭何愁沒有回應他的玩笑話,而是一本正經地說起了這幾日的經歷。人果然入了副本,並帶回來了一個消息和一張卡牌。
消息是通過新手考核副本後,玩家將擁有半個月的新手保護時間,在這段時間內,免疫一切傷害(副本除外),所有卡牌合成8折優惠,空間內所有套餐服務直降6折。堪稱史詩級福利。
而卡牌則是【同行】,與渝州手上的那張一模一樣。
「我們一起吧,聽說考核副本參與人數很多,你一個人太危險了。」蕭何愁道。
渝州想起了第三局時的糾結,不由心頭一暖,他笑著道:「能躺贏嗎?要喝喝啤酒恰恰煙就過關的那種。」
蕭何愁還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但聽到渝州的玩笑話,也不由莞爾:「自當盡力。」
「那還說什麼,走起。」
這幾局解密副本玩得渝州是殫精竭慮。
這回有蕭何愁在身邊,有他強悍的第二種族傍身,渝州已經準備好當一條米蟲,簡單粗暴地過副本,給他在天災**中僥倖存活下來的腦細胞好好放個喪假,祭奠它們死去的同胞。
兩人在【同行】上籤下了自己的大名,卡牌幻化出的羊皮紙吸飽了筆墨,滿足地打了個嗝,把自己卷了起來,回到卡中。
渝州則將【舞繩】收回,坐上了駕駛室,其實他拿出駕照後已經好幾年沒開車了,但沒辦法,自從蕭何愁自回來後,一臉失魂落魄的樣子,渝州看得心驚膽顫,生怕他開著開著就一頭撞向護欄,尋了短見。
為了自己的小命,渝州決定還是自己上陣。
蕭何愁欲言又止,眉宇間的愁郁更添一分。
渝州踩下離合器,發動車子,「你怎麼了,第5局遇到了什麼,怎麼這副鬼樣子。」
「我…」蕭何愁靠在車窗上,滿腹心事,卻一句話也沒說出來,只靜靜的看著遠方。
…
天光初開,渾圓的太陽順著地平線緩緩升起。
黑色改裝車噴著尾氣,在無人的高速路上劃出了一條白痕。
距k市還有30公里時,蕭何愁想上廁所,渝州就把車開進了服務站,他沒跟去,而是在附近瞎逛游起來,加油站里一滴油都沒有了,服務區也一片狼藉,只有自動販賣機里還留著一些飲料和香菸。
渝州拿出一張100元,對著那張毛爺爺說道,「從前,人人都對你視若珍寶,現在,怕是棄之如履嘍。」
說著,他便將錢塞入了販賣機中,取出了僅剩的幾瓶飲料和香菸,就在這時,從販賣機的背後鑽出了一對年邁的老人,兩人脊背佝僂,白髮蒼蒼,口齒不清地說他們在遷徙的過程中被留下了,一直等到現在。
渝州有些懷疑,但面上沒露出半分異樣,笑著讓他們先去后座休息。
自己則站在車外等候,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他開始懷疑蕭何愁是不是有某種不為人知的前列腺疾病時,兩眼霎時一黑,整個身子被拉入了副本。
「怎麼會…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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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斷章,今天少一點,明天開始新手最後一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