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名字爭奪戰(四)


  黑暗隱去,柔和的光線再度充盈深棕色的瞳孔,渝州眨了眨眼,發現自己已經出現在了一座充滿生活氣息的民宅中。

  他打開手機,重生的速度超出他的預計,距離他血肉橫飛才過了短短5分鐘。

  他將手機塞回,又檢查了一下自身的狀態,除去蕭何愁拿走的「呵」字,目前,他一共還有6個字符。

  心下稍安,渝州便按照慣例搜查起整座屋子。然而令他失望的是,這似乎就是一間普通單身漢的房子。

  每一寸空間,每一個角落乃至每一粒微塵中都充斥著單身男性的憊懶。

  半空的飲料瓶滾來滾去,食物殘渣肆意出現於床單褶皺和廁所瓷磚上,內褲丟的到處都是,臥室的地板被無數零碎的小玩意兒鋪滿,無從下腳。

  看起來屋主人是一個丟三落四的傢伙。渝州甚至還在一塊楓葉毯子下找到了五張神樹銀行發布的圓形紙幣,面值均為0.0005安。

  0.0005,渝州摸了摸下巴,這裡的居民也不嫌麻煩,用這么小的數值。

  他將錢幣收入自己的口袋,就準備離開這臭氣熏天的房子,找尋回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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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知,剛來到門口,房門便咯吱一聲打開了。

  屋外走入了4個黑眼黃膚的地球人。

  雙方一照面,只驚訝了一瞬,便齊齊按宇宙慣例舉起了武器。

  真是出門遇到鬼,流年不利。渝州後退兩步,不著痕跡地朝環形樓梯瞥去,準備趁人不備從2層開溜。但他畢竟也是身經百戰的老鳥了,臉上不露任何端倪,客客氣氣地說道:「喲,各位,真是有緣啊,你們哪的人?」

  「n市的人。」站在中間的男人皮笑肉不笑道,他穿著一件最為普通的運動服,一雙看不出牌子的灰色球鞋,除了爬滿整張臉的青黑色花紋,普通得就像出門買菜的路人。

  但這種普通在他開口的那一瞬間便蕩然無存。

  「這麼快就忘了我嗎?我的老朋友渝州。」他笑道。

  涼氣直竄大腦,一瞬間,渝州只覺100隻螞蟻在後背四處爬動:「韋笑!?」

  「是啊,好久不見,我的老同學。」韋笑輕描淡寫地一揮手,身後3人便齊齊放下了武器。

  他單手插兜向前邁進一步,似乎想友好地拍拍渝州的肩膀,卻被渝州躲開了。

  「老朋友,你這反應可太讓我失望了。」韋笑的笑容不減,只那笑容中卻多了某種危險的氣息,如同猛獸鎖定獵物時的興奮。

  渝州笑著打了個哈哈,腳步卻再次向後退去。

  韋笑渾不在意,似乎渝州在他面前就是一隻毫無反抗能力的螞蟻,他想什麼時候捏死,就什麼時候捏死,

  「你的身上有我的名字。作為老同學,我也不占你便宜,以二換一怎麼樣,待會兒我們再坐下來喝杯茶,聊聊這幾個月的見聞。」

  韋笑說的很誠懇,但語氣卻十分強硬:「老同學,你不會不答應吧。」

  某些人遇到這種事,很可能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而點頭。

  但渝州顯然不會犯這樣的低級錯誤,就如同彩票獎金池中的鈔票,好看不中用,字符再多,不是自己的,又有何用。

  韋笑知道他的名字,如果他用「笑」字換取對方手上的兩個字符,交易後對方翻臉不認人,要殺他,那麼極大可能,不,是一定會從他手中取走「渝」字,這無異於賠了夫人又折兵。

  可若他拒絕,至多失去一個「笑」字。傷不到筋骨。想到這,渝州假意點頭,「好啊。」

  說完這兩字,他拿出手中暗扣的【彈射起步】,一個轉身,飛也似地朝樓梯上奔去。

  噔噔噔-

  跑鞋摩擦樓梯,引來老舊木劇烈呻吟。渝州邊跑邊用【章魚發射器】射出了一頭兩人高的章魚,阻擋眾人去路。

  「敬酒不吃吃罰酒,李旭,關門放狗。」韋笑臉色一沉,一聲令下,旁邊脖子上掛著耳機的男人就從空間中取出一張卡牌。

  【波利波利犬的愛心標記】:波利波利犬的尿液具有獨特的氣味,一經粘上,30天內不會褪去。ps:該犬可尋著氣味再次尋到目標。

  渝州剛跑到二樓臥室,一條雄赳赳氣昂昂的斑點狗就躥到了他身邊。

  渝州十指一動,如黑山老妖般化出10根藤蔓,織成一張巨網,攔住斑點狗的去路。

  誰知這狗靈活至極,遠超渝州這個剛進化的植物人,只見它左挪右閃,竟衝過了渝州的包圍圈,電光火石之間,四腳一蹬,就撲上了渝州的大腿,很快,一股液體從它腿間流出,在渝州一腳踹開它之前完成了使命。

  「日了狗了。」渝州感覺到有一些涼颼颼的東西順著皮膚滲入了他的體內。看這斑點狗的舉動,他大致也猜出了這張卡牌的用處。

  就在他分心之際,心口突來一陣劇痛,他甚至沒有看清對方的動作,心臟處就空了一大塊。

  血液飆濺而出,落到韋笑青黑色的紋身上,他背光而立,臉上看不清表情,近似囈語地說道:「渝州,你看到了嗎?我從來不比你差勁。」

  暗紅色的心臟像無辜的氣球,被一腳踩爆,血液朝四面八方飛濺,在地上留下了一個血紅的「太陽」。

  然而此時的渝州已經什麼都聽不見了。白光一轉,他又重生在了一條彎曲的小巷中。

  渝州站穩腳跟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脫去褲子,不停用酒精棉擦拭自己的大腿。但他心裡隱隱有感,那尿液中的信息素已經透入了他的皮肉,黏附在他的骨血中,這樣做並沒有用處。

  怎麼辦,韋笑的第二種族太強了,他甚至沒有看清楚對方的動作。

  如果被鎖定,以他的實力,根本逃脫不了,也不知以蕭何愁的實力能打的贏韋笑嗎?渝州焦急地看向了好友所在的遠方。

  不能坐以待斃,他定了定神,從空白卡中拿出了一條寬鬆的運動褲,快速套好。

  緊接著便化身藤蔓攀爬上屋子,從高處確定了自己所在的方位,這裡距他第一次死亡後的傳送點不算太遠,他要加快行動了。

  渝州把沾有狗尿的褲子剪碎,一路拋擲到各地,再通過騷亂傳出的聲音,確定其餘玩家發生衝突的地點,徘徊在戰局邊緣,當然,是藤蔓的狀態。

  若韋笑出現,他就可以以亂止亂,禍水東引。把人帶入戰局,那時,局勢越混亂,他就越有機會逃脫。

  就這樣,8個小時過去了,他一邊朝起始位置進發。一邊參與了5次近30人的大混戰,2次4,5人的遭遇戰,都被他有驚無險地跑路了。通過暗中埋伏,還撿了3個人頭,僅在最後大意,被殺了一回。

  然而這一回卻讓他8個小時的努力化為為泡影,他再次回到了第二次死亡位置的附近。

  渝州有些喪,現在,他又累又困,雖然頭頂共有「渝」,「的」,「葡萄」,「k」,「卡」,「方塊」,「甜」七個字符。

  但這些都是暫時的,很快他們就會消亡在死神的鐮刀下,連帶他的性命。

  渝州在一處看上去像是菌類種植基地的地方停下了腳步,這裡有他拋棄的一片碎布,上面還有很濃重的尿騷味。可是很奇怪,東西丟在這裡居然無人問津。

  渝州心生疑惑,又四處走了走,發現他拋下的碎布都原封不動的躺在地上。。

  怪怪怪,在渝州的想法裡,這八個小時,韋笑沒有找到他,一定是被碎布干擾了方向。

  可現在,這些碎布就好好的躺在地上,沒有被人銷毀,是不是說明韋笑根本沒來找過他?

  莫非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韋笑根本不想把他趕盡殺絕。可如果是這樣,韋笑根本沒必要用最後那張卡牌。

  除非,韋笑是想先找全自己的字符,再轉過頭來好好對付他。

  渝州越想越覺得這個想法靠譜。但現在敵在暗,他在明,一時也沒什麼好辦法。

  而比起韋笑,他現在有一個更迫切的問題需要解決。

  休息。

  他只有一個人,四處奔波了十來個小時,更有【彈射起步】肆無忌憚的奪取他的體力。

  現在的渝州腿腳跟灌了鉛似的,眼皮也沉的像是遭遇了10倍重力,連藤蔓都無法生長,體力和心力都已經到達了極限。

  他必須要休息了,渝州自知他一個人熬不過韋笑4人,與其苦苦硬撐,不如好好休息再決一死戰。

  若熟睡途中不幸被殺,那也只能自認倒霉了。

  渝州在菌類培植基地隨手拿起了一個看不出材質的桶,將桶下的菌類植物收入卡中,自己則化為藤蔓,層層盤繞,鑽入了桶中,將桶身倒扣。

  頓時,黑暗侵襲,渝州為自己定了一個5小時的震動鬧鐘,雖然這樣做的風險很大,但如果因害怕韋笑而遲遲不休息,只會讓自己的狀況變本加厲。

  趁著現在,對方似乎還在尋找自己的字符時,拼個心態,才是唯一的出路。

  渝州作出決定後就不再猶豫,倒頭就睡。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細小的,像某種小蟲爬過塑膠袋的聲音吵醒了他,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晃了晃腦袋,很快清醒過來。

  拿起手機,距離設定的五小時還剩下半個鐘頭。

  外面是什麼東西?

  渝州將葉片兒貼在桶壁上傾聽外面的聲音。

  聲音已經停下了,空曠的基地寂靜一片。

  是做夢嗎?

  想起這個世界突然消失居民,渝州的警惕心步步上升,他緩緩伸出了一根枝條準備探探外面的情況,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他記得很清楚,為了防止被人看出破綻,他有意收好了每一根枝葉,讓它們服帖地蜷縮在桶內。而現在,居然有三片葉子被壓在了桶下。

  就好像有人拿起了桶蓋,又悄無聲息地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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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杭州出差,小夥伴請客吃了一份180的鰻魚飯。

  but吃起來和40一份的鰻魚飯沒有區別,這就是我無法成為美食家的原因嗎?(>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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