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名字爭奪戰(三)


  「哥,你覺得那三個…東西靠譜嗎?」另一個腳步聲一停,「它們不是人類,我有些害怕。」

  聲音屬於一個女人,輕柔但略帶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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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茵茵,我們太弱小了。這是個狩獵副本,如果沒有絕對的實力,只能選擇與別人合作。他們雖不是地球人,但我們雙方的利益並不衝突,這也是合作的前提,別一棍子把人都打死了。」

  樊茵茵還是不放心,「我知道,可是為什麼不找我們的同類,他們看上去很兇殘。」

  「雖然兇殘,但並不狡猾,比起心懷鬼胎的人類,更好拿捏。」樊遠山道,「況且在起名時,公約首先為我們安排了母語。如果找地球人合作,可能會出現兩人搶同一個字符的情況,而找這些外族則能大概率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

  樊茵茵咬著嘴唇,她雖然無法反駁哥哥的觀點,但心中仍保留意見。

  「合則兩利,分則兩傷。」樊遠山捏緊了妹妹的肩膀,「茵茵,你相信我,我答應過爸媽,會把你平安帶回家,作為樊家兒郎,說過的話就一定不會食言。」

  「我相信你。」看著山一樣的穩重可靠的哥哥,樊茵茵放下了心中的芥蒂,輕輕點了點頭。

  而房間內植物形態的渝州,此時已經搬開了床頭櫃,在牆角點出一個拳頭大的孔洞,從洞中鑽到了蕭何愁所在的東側房間。

  「還要多少時間?」渝州問道。

  「15s。」蕭何愁努力地控制著槍托,冷汗已順著他的額頭濡濕了衣領,看得出來榴槤槍的蓄力已到達了最關鍵的步驟。

  「好。我幫你拖過這10s。」渝州道。

  。。。

  與此同時。

  樊茵茵走入了南側房間,房內沒有大型衣櫃,也沒有廁所,根本藏不了人。她草草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準備去搜查下一間屋子。

  然而此時,一根藤蔓卻吸引了她的注意,只見那淺綠色的植物攀附在牆面上,像蚊香一樣蜷縮成一個圓,奇怪的是,明明沒有開窗,那柔韌的枝條卻無風自動,好似有人在輕輕搖晃它。

  「莫非,有人貼著床板躲在對側?」樊茵茵望向植物生長出的方位,可視線卻被被一座高大的落地燈阻擋。

  雖有些擔憂,但想到這個副本死亡後還能重生。樊茵茵便又鼓足了勇氣,走了上去。

  說時遲,那時快,人畜無害的藤蔓打開了捲曲的身體,像皮鞭一樣抽來,樊茵茵剛要叫喊出聲,就被纏住了嘴,拉到了床上。

  隨著窗外一聲爆炸轟鳴,樊茵茵的蹦床運動就拉開了序幕。。

  「怎麼樣?」渝州看了眼外面的廢墟,揮舞著第二根藤蔓拉起了被後坐力逼退好幾步的蕭何愁。他的本體留在東側房間內,故沒有讓樊茵茵察覺他的玩家身份。

  而此時,第一根藤蔓也已經功成身退,回到了東側的房間。

  「快,快離開,那個墨鏡男人只受了傷,沒有死。」蕭何愁的腦門上多了5個字符,但獨獨沒有「蕭」字。

  「沒死?」渝州聞言一愣,但很快就神秘一笑,「那就再來一次。」

  。。。

  南側房間

  失去藤蔓束縛的樊茵茵沒有在第一時間離開蹦床循環,她心中驚懼,又聽聞外頭傳來的爆炸聲,惶恐不已,一時失去了判斷力,用力吹響了警戒哨。

  刺耳的聲音穿透煙塵紛亂的空氣,徘徊在旅店上空。幾乎同一時間,房間的前門與後牆發出震耳欲聾的碎裂聲。

  塵土飛揚,兩個男人同時踏著廢墟進入了南側房間。

  樊遠山,墨鏡男,這兩個不請自來的破壞者正警惕地遙望著對方,身體已擺出了攻擊的姿態。

  而樊茵茵被夾在兩人中間,無助顫抖。

  很好,躲在東側房間的渝州透過小孔暗中觀察,這是很普通的思維定勢,墨鏡男遭到炮擊,南側房間又恰好傳出響動,他理所當然地認為榴彈炮是從南間打出去的。

  「趕緊蓄力,這男人傷的不輕,再來一炮差不多解決了。」渝州用唇語示意蕭何愁。

  然而轉頭間,他卻發現蕭何愁的頭頂上不知何時又多了一個字,此時正取下那個字符,遞給自己,正是渝州名字中的「渝」。接著蕭何愁又分給了他兩個字符,一個「笑」,一個「k」。

  「怎麼回事?」渝州無聲地問道,奇怪,怎麼會又多了一個字符,而且剛才他並沒有在纏鬥的6人身上見過「渝」字。

  「那5人還有一個同夥在暗處,剛剛被塌陷的建築壓死了。」蕭何愁同樣用唇語回道,他從空白卡中掏出一個榴槤,快速填裝了子彈,就依從渝州的指揮,將槍口對準了南側房間。

  此時南間的氣氛劍拔弩張,樊遠山救下了他的妹妹,正拿著一塊板磚樣的不知名武器,抬手對著血流不止的墨鏡男子。

  他有些後悔,提出分頭查看的目的是想趁著這個不會死人,或者說容錯率極高的副本來鍛鍊妹妹的獨立生存能力,誰知竟會惹來這等強敵。

  而面對毫不掩飾的敵意。魔鏡男子只冷笑一聲,取下了墨鏡,睜開了一雙沒有情感的豎瞳。

  樊遠山對視一眼,就感覺身體僵了一半,像是被石化了一樣,他駭然道:「美杜莎之眼?」

  墨鏡男滿臉冰霜,這回他沒有再玩貓捉老鼠的把戲,而是直接從空間中拿出了一把像是cosplay用的巨型鐮刀,用極其中二的話說道:「兩隻爬蟲,你們惹怒我了!」

  「等一等。」樊遠山半邊身子陣陣麻木,自知不是這外星生物的對手,身後更有一個柔弱的妹妹要保護,不能硬拼。

  危急關頭,他放下了板磚,朗聲道:「大兄弟,剛才的爆炸聲我也聽到了,我敢用生命起誓,這絕對不是我倆做的,你可以殺了我們,但你能忍受被人隨意愚弄嗎?說不定真兇現在正得意洋洋地看著我們相互攻擊,自己坐收漁利。」

  得意洋洋的渝州被噎了一下,尷尬地摸了摸臉。

  墨鏡男吐著蛇信,陰晴不定地看著兩人,但到底沒有即刻出手。

  樊遠山鏗鏘有力的講話還未結束,他看向自己的妹妹:「茵茵,剛才屋裡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你怎麼會突然在床上蹦跳,房裡是不是還有別人,你別怕,說出來,我相信這位兄弟也是明理的人。」

  樊茵茵的情緒還未平復,渾身抖的跟篩糠似的,但眼睛卻瞥向了渝州伸出枝條的孔洞。

  墨鏡男子也順著她的目光望向了東間。

  遭了,渝州知道大事不好,距離蓄力結束(榴槤槍最大蓄力時間)還有45s,他一定要幫蕭何愁拖過這段時間。

  「到時別猶豫,直接朝南間開槍。」渝州說完,就化身藤蔓,從洞口躍入南間。

  在場3人瞬間將視線鎖定在了渝州身上,眾目睽睽之下,變回人形的渝州沒有半分膽怯,他指著樊遠山厲聲喝到:「樊太郎,你欺人太甚!我說你怎麼這麼大方,給了我兩個字符,原來是想讓我做替罪羔羊。」

  35s

  「你在說什麼?我什麼時候叫……」樊遠山臉色沉了下來,剛要反駁。就被盛氣凌人的渝州打斷了,只見他口若懸河,唾沫翻飛,慷慨激昂地罵道:「你不敢得罪那幾個外星人,讓他們拿著字符先走。又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讓十幾年交情的兄弟背鍋,你還是人嗎!?

  還有你,樊茵茵!你忘了你小時候病重,家人都不在,是誰背你頂著烈日,爬過了個山頭去縣城醫院看病?你們兩個忘恩負義的混蛋!」

  25s

  「我……」樊茵茵聽得目瞪口呆,一瞬間,她竟升起了一個奇怪念頭。莫非她小時候真有這樣一個感天動地的好鄰居,只是失憶不小心給忘了?

  「信口雌黃!」樊遠山也被逼急了,厲聲道:「我不認識你,我也不叫樊太郎,你……」

  渝州的聲音再度拔高,近乎尖厲地打斷了他:「好啊,樊太郎,你個數典忘祖,忘恩負義的東西!你假裝不認識我也就算了,連你爸給你的名字也不想認,你對得起樊家列祖列宗,對得起供奉在宗祠里的老祖宗嗎!?」

  「我看不起你,樊太郎!」渝州激動地滿臉赤紅,他突然轉向墨鏡男道,視死如歸道:「自古以來,成王敗寇。既然你沒死,我也不奢望能活著離開。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打傷你的事我認下了,你可以殺我,但那兩個罪魁禍首,你千萬別放過他們,不然他們做夢也會笑醒!」

  15s

  「夠了,你放屁!」樊茵茵也反應過來,「我剛進門就被你捉住了,什麼都不知道,外面的爆炸聲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樊遠山則沉著臉望向樓下,頂樓的動靜這麼大,他的外星同伴卻沒有上來。若是他們上來作證,事情必然不會這麼被動。看來茵茵說的不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只是,自己人也不見得好到哪去,樊遠山冷冷地看著渝州。

  一邊,墨鏡男子冰冷的眼睛不停在渝州和樊家兄妹間游移,似乎在考慮誰說的是真話。

  樊遠山一開始被渝州連珠帶炮的攻擊說懵了,現在靜下心一想,立刻反應過來,既然對方身上的字符不全,說明他還有同夥,而現在胡攪蠻纏,一副不怕死的樣子,想來一定另有圖謀。樊遠山腦中閃過一個念頭,該不會他的同夥正如法炮製,想要炸掉這一間客房吧。

  樊遠山表情一變,剛要說話,就被渝州一拳砸在了臉上,左側第二顆大牙橫飛了出來,血沫四濺。

  「讓你坑我!」

  沒給對手反應的時間,渝州撲上去,以泰山壓頂之勢壓在了樊遠山的身上,又是一拳砸在他臉上,「讓你坑我!」

  5s

  「讓你坑我!」

  4s

  「讓你坑我!」

  3s

  「夠了!」就在樊遠山推開渝州,想要說出真相時,爆炸聲終於響起,東南兩間屋子的隔牆碎落一地,白熾的火光在漫天粉塵中沖天而起,吞沒了南側房間,吞沒了四人的身軀。

  墨鏡男子這下哪還不知道原委,他吐著蛇信,在灼熱火光中拋下陰冷的話語:「你給我記住!我不會放過你的!」

  「嗯,我等著。」渝州平靜道,在巨大的痛楚中閉上了眼睛。

  四道白光閃過,南側房間再無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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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副本算是過渡副本。揭示一些秘密,也埋下一些伏筆,同時和宇宙接軌,闡述正式遊戲的一些規則。

  節奏不會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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