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名字爭奪戰(八)
「這……」渝州乾咳了一聲,暗自決定將卡布基斯這個名字永久拉入黑名單,
「確實沒見過如此耀眼的金色光芒,感覺我的24k鈦合金狗眼都要被閃瞎了。」
渝州說著扯出了一個乾澀的笑容,「就沒有普通些的嗎?」
「沒見識。」卩恕摸著他的啤酒肚抱怨了一句,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換上了第二套。
正是排在第二位的明學創始人。
渝州突突直跳的眼皮在這一刻安分下來,他看著某經典的「邪魅一笑」試圖出現在那張熟悉的臉上,卻如脫韁野馬般朝「沙雕一笑」一去不返。
沉默了足足5s,渝州伸手捂住了臉頰。
畫面太美,不忍直視。
「我不想讓王氏破產,也不想承包魚塘,求你饒了我吧。就沒有更普通點的嗎?」
「你!」卩恕非常生氣,覺得自己一番心血遭人踐踏。一怒之下,他便換上了從前被騙去紅河星挖高能燃料時穿過的皮膚。
1米6的個子,五官亂七八糟,吊梢眼薄嘴唇,鼻尖長著一顆青春痘。只有那眉毛斜插入鬢,還頗有些有些英氣。屬於放在人群中,絕不會有人多看一眼的類型。
「哼,就算你求我,我也不會換回去!」卩恕道。
渝州圍著他轉了一圈,笑了:「不錯不錯,我這樣的小市民配你這樣的小矮子剛好。」
說著還摸了摸卩恕的頭髮,軟軟的,和莊園裡的那回一模一樣。
然而,卩恕卻不樂意了,看著比他還高上一寸的渝州,整張臉拉得跟老太太的裹腳布,又臭又長。
「別,別,皮膚要破了。」渝州拿出了一雙球鞋,忍不住笑道,「穿這個就行,這是內增高。」
卩恕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他一把拍開鞋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扣住渝州小臂內側的肌肉,向後一翻,將這惹人厭的騙子整個反壓在門板上。
渝州低呼一聲,剛想掙扎,又被卩恕的膝蓋死死抵住,動彈不得。
「我需要這個?我的體型可是你的幾千倍!」卩恕吼道。
「誒呦,疼,疼死了。」渝州虛情假意的叫喚了幾聲,又可憐兮兮地回頭,企圖賣慘過關。
卻見卩恕冷哼一聲,不為所動。
渝州只好說道:「我給你帶了禮物,你再這樣就不給了。」
「我要什麼沒有,缺你的禮物!?」卩恕倨傲道,但鉗制著渝州的手還是鬆開了。
「東西呢?」他坐在了失去蓋的馬桶上,大爺般翹起了二郎腿。
呵,口不對心。渝州活動了一下腕關節,就拿出了從球衫手中繳獲的油卡,又拿出了兩個保溫杯,一左一右塞在卩恕懷中,「先幫我拿一下。」
卩恕抱著兩個保溫杯:「……」
渝州從裝油的空白卡中拿出了貼有標籤的6箱汽油,將狹窄的廁格塞得滿滿當當,他打開油箱蓋子,扛起其中一箱,顫顫巍巍地俯下身子。
「你在幹什麼?」卩恕被他僵硬的的動作整得有點心慌,生怕他一個沒拿穩,就被油箱砸死了。
「就倒一點在杯子裡。」渝州沒想到莫干西頭用的是50l的大油箱,以他目前的力量,扛起來還是有些廢力。
「行了。」卩恕站起來,沒好氣地搶過油箱,「我來。」
廁格的空間狹小,原本站兩個大男人已經很擁擠了,現在又放了6箱油,更是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渝州被迫坐在了沒有蓋子的馬桶上,正好和卩恕換了個位置。
「這個倒杯子的1/3。」渝州指著他手上的中石化92號油說道,接著又指向地上剩下的中石化95,98號油,「那兩個也各倒1/3。」
像一個軍官指揮著他的士兵。
卩恕一一照辦:「這是做什麼?」
「噓--」渝州把食指放在唇邊,「下面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只見渝州拿起保溫杯,蓋上蓋子,像調酒師一樣,瘋狂搖晃杯身,嘴中還念念有詞,如同請神上身一般。
「嗆-」只見渝州將杯身往半空一擲,在它到達最高處時,化出藤蔓,捆住杯身,潮鳴電掣般將其擲於卩恕手中。
「你在耍雜技嗎?」卩恕道。
「還沒完。」渝州在自己的空間中翻了翻,沒有找到檸檬,他在僅有的水果-黃瓜和榴槤中,選擇了翠綠的黃瓜,切出一片,插在杯口,「別著急,還剩下最後一步。」
說著,他將自己的葉片摘下放入了杯中。只見蒼翠欲滴的葉子在油層上打了個轉,怯生生地停下了,渝州這才笑道:「好了,上次你說你喜歡吃高能燃料,我特意去學做了一道菜,下面就請品嘗由米其林三星餐廳--中石化集團,特約調油師渝州為你帶來的雞尾調和油之環遊世界吧。」
卩恕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將信將疑地喝了一口。
「怎麼樣?」渝州問道。
「淡如白水,還帶著一股騷味。」卩恕嫌棄地捏住那片葉子,扔到了地上。
「那是因為我遇到了【波利波利犬的愛心標記】。」渝州解釋了一句,「我看丟在地上的碎布都不見了,是你撿走的吧,你也能聞見那種氣味?」
「放屁,我又不是狗!」
「那你怎麼找到我的,卡牌?」
「呵,找你還需要卡牌,」卩恕輕蔑一笑,又喝了一大口石油:「你比狗可騷多了。」
渝州的嘴微微張開,腦海中開始循環播放名場面「你好騷」。
呵呵,手動再見。渝州心中吐槽了一句,心中卻如明鏡一般,卩恕能找到他,十有**是標記的原因。
只是他有些疑惑,標記難道沒有距離限制,可以從數千萬光年外找到他落腳的副本?
不,不可能,若是標記的影響範圍有這麼大,那麼從一開始,兩人出現在泰坦尼亞號上時,卩恕就應該對他情根深種,而不是喊打喊殺了。
莫非又用了定位卡牌?
渝州:「你是尋著我的氣味,進這個副本?還是用卡牌定位?」
「少自作多情了,我是跟著焚雙焱進來的,在聞到你的騷味之前,壓根不知道你在這。」卩恕噴出兩點油沫子
這話說的鏗鏘有力,但渝州卻半點不信,焚雙焱哪有那麼多【那件東西】要找,她放著獎勵多,進度快的逃殺副本不參與,跑來參加為期一個月的新手本,這不是傻嗎。
卩恕抹了抹嘴:「知道了吧,你和她在我心中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看得出來,看得出來。」渝州連連點頭,卻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韋笑他們都死了嗎?」
「韋笑是誰?」
「臉上有青黑色花紋的那個。他頭頂已經有12個字符了。」渝州簡單描述了一番韋笑的長相。
卩恕想了想,「他手上有一張【脫離】,被我殺了4回後,直接離開副本了。其餘的全死了。」
「那你一定很辛苦吧。」渝州假惺惺地問道。
「廢話,繞著整個城市跑了5,6圈,殺了他們近20多次,連口水都來不及喝,就發現你又死了,呵呵,你tm就不能安分點嗎!」
「我知道我實力太弱,也沒什麼能報答你的。」渝州從馬桶上站起身,將卩恕推坐在了那個位置上,握緊了他拿杯子的手,「你為我東奔西走了6個小時,應該渴了吧,多喝一點,補補身子。」
「什麼6個小時,是15個!」卩恕泄憤般地又喝了一大口汽油。
渝州恍然大悟:「哦,明白了,原來是15個小時。」
說著他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
卩恕被他笑得脊背發涼,一口汽油差點噴出來,觸手都糾在了一起:「你,你又想幹什麼?」
「沒想幹嘛,就是想問你一道簡單的數學題。」
「?」
「題干,這副本剛開16個小時,你在我身上花了15個小時,請問,你在焚雙焱身上花了多少時間?」
卩恕一愣,緊接著臉上一陣青一陣紅,像調色盤成精似的。
「小學生的數學題,很難算嗎?16減15等於……」渝州唇角一勾,俯下身在卩恕耳邊輕輕說道:「0。」
「不知道我算對了嗎?」
「調色盤」卩恕終於變成了豬肝色:「……」
渝州看好戲般地托著下巴,瞧著眼前男人萬般窘迫的樣子,剛想再調侃幾句,卻見對方像一隻憨頭憨腦的憤怒小鳥,一腦門撞開身後的高牆,衝出了廁所。
石子與灰塵亂飛,白花花的牆上留下了一個人形坑洞,姿勢極盡窘迫。
渝州還未反應過來,卩恕已經消失不見了。
「不會吧,這就跑了?」渝州撩了撩被勁風掃過的髮絲,喃喃自語道。
他慢吞吞地扶著廁格坐了下來,韋笑的離開讓他緩了一大口氣,現在又有卩恕在他身邊,在一個不需要腦子的對抗類的副本中,他的前路突然變得一片光明。
「這下,終於可以躺贏了。」渝州感嘆了一聲,他迎著午後暖茸的陽光,在光影斑駁的寧靜小室中,用固體酒精為自己泡了一杯熱騰騰的卡布奇諾。
渝州捧著佩奇小豬的杯子,舔了一口咖啡上輕盈的泡沫,慵懶地眯起了雙眼:「啊,這才是人生。」
然而就在這時,在他看不見的下水道,一雙無瞳孔的眼若隱若現,包圍著它的黑色火焰如沸騰水汽,沿著彎曲的管道洶湧流竄。
它翻滾著,神不知鬼不覺地躍上了渝州的身軀。
1s鍾後,小豬佩奇粉嘟嘟的臉頰吻上了地面,被掉落的黑體「卡」字砸中腦門,頓時四分五裂。
午後,陽光撒入無人的廁格,塵封許久的街邊小廁再次歸於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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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5=0
阿恕和州州的愛情公式你學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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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州州的這次詭異死亡,副本的重要拐點即將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