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名字爭奪戰(九)
「好吧,這才是人生。」渝州站在一座繪滿塗鴉的建築門口,認命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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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坐在馬桶上,他只覺一陣鑽心剜骨的疼痛刺入五臟六腑,緊接著就失去了意識。
所以,他這是死了?渝州看著腦門上9個字符,少了一個「卡」字。
他又檢查了身上的物品,除了一個杯子和6桶油外,什麼都沒少,然而這些微不足道的損失,卻讓他皺起了眉,因為他的左臂也在同時失去了知覺。
這是怎麼回事?渝州用右手捏了捏軟趴趴的左臂,這才發現從他中指指尖長出了一條黑色細線,正一圈圈環繞著手臂向上生長,速度不快不慢。
但它向上一寸,那一寸的皮膚就沒了知覺。
渝州用刀子割開了皮肉,發現這種不明線條已經滲入了他的血肉,在骨頭上留下了比墨色還濃重的黑色印記。
雖然細線才爬到小臂處,但如果匯入心臟處會發生什麼?渝州不敢想像,因為這黑線是殺死他的生物遺留下來的,他已經死過一回,但這玩意卻依然如同附骨之疽,絲毫沒有離開的打算。
它不會因死亡而消失。
這個認知讓渝州惴惴不安,難道說從今往後,他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死上一回。更嚴重的是,死亡時掉落的字符是隨機的。
「失策,真是失策。」渝州一拍腦門,早知道就把「渝」,「唱」兩字交給卩恕保管了。也不知道那個傻子,什麼時候能趕過來。
就在他翹首以盼之際,一道白光閃過,落地的卻不是傻子,而是被他狐假虎威,騙取3個字符的「狗屎」。
那「狗屎」落在渝州的身側,一圈圈棕褐色的身體抖了抖,從下方伸出兩條火柴棍粗細的腿來,然而,還沒等他站穩,便又倒了下去。
「我的腿,我的腿怎麼了?」那坨狗屎急道。
波南?渝州聽出了他的聲音,雖然波南的膚色很深,但渝州還是一眼就看見了他身上的黑色細線。
兩個被同一種詭異方式殺死的人,重生在了同一個點,這是巧合嗎?
「大,大,大人,這,這是你下的詛咒嗎?」波南顯然也發現了渝州,號喪般地哭道,「我身患24種頑疾,上有智障哥哥,下有2b弟弟,家裡還有個嗷嗷待哺的老母親,求您放過我吧。」
「不是我乾的,我也中了那玩意。」渝州說著,偷偷將左手的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了存在三羽徽記的胳膊,這才將手掌上的細線展示給波南看:「你死前看到了什麼?」
「大人,怎麼連你也-」波南眼中閃過了一絲狐疑。
「這種詛咒類的東西本來就防不勝防,更何況,種下細線的人是副本boss,整局遊戲戰鬥力的天花板。怎麼,你懷疑我的實力?」渝州隨口胡謅,他明白波南這傢伙看上去有些不著調,實則精明的很。
「不不不,我當然不懷疑大人的實力。」波南趕緊表忠心,緊接著便說起了他的遭遇,「當時我和哥哥弟弟們走過一個乾涸的枯井,突然聽見井裡有噼噼啪啪的響動,一種黑色的液體像煮沸的開水滿溢出來,擠滿了骯髒破敗的陰溝小巷,因為不想走回頭路,大哥發話猜拳決定誰去探探情況,結果…」
「我怎麼就這麼倒霉啊!」波南突如其來花腔男高音,把渝州嚇了一跳。
「行了,別嚎了,這裡沒人會同情你。」渝州按著太陽穴,「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井裡一片漆黑,我什麼都沒有看見,就死了。」波南委屈巴巴地說道。
馬桶,深井,會和下水道的那雙只有眼白的眼睛有關嗎?渝州在心中暗暗猜測,真的是我喚醒了它?
「大人,您也拿這個詛咒沒辦法嗎?」波南見渝州不說話,便又問了一句。
「辦法倒不是沒有。」渝州打量著身後五彩斑斕的房子道,「你覺得這座房子怎麼樣?」
「玫瑰金的主色搭配暗灰的精巧勾線,更有無數個性滿滿的塗鴉,大氣又不失俏皮,莊重又不失靈巧,真是美輪美奐,巧奪天工。大人,您問這個做什麼,莫非想在這顆星球上購置房產?」
「別叫我大人,叫我k就行了。」渝州留了個心眼,用頭頂的一個字符代替了他的名字,
「別的房子造型都非常工整,用色也比較單一,只有這一座不一樣,色彩豐富不說,還用塗鴉代替了密密麻麻的數字。
你看,門上還有7個環,5個實心的,2個空心的,這種裝飾我從未在別的建築上看到過。」
「確實。」波南砸吧了一下小眼睛。
渝州接著說道:「我們中了同樣的黑線,又恰好被傳送到了這裡,或許不是巧合,解決黑線的辦法就在這間屋子裡。」
波南的小眼睛裡閃過一道精光,但很快又恢復了諂媚的樣子,「您太厲害了,大人。您能收我做小弟嗎?雖然我的腿走不了路,但我的眼能看,嘴能說。身上還有卡牌可以幫忙戰鬥,大人您收下我,那必然是如虎添翼,為虎作倀,稱霸副本,指日可待。」
渝州呵呵一笑,手動再見:「抱歉,我免疫力太差,怕得月經不調,子宮脫垂。你還是等下一個吧。」
「不不不,大人,我的病已經好了,真的。我願意做您的舔狗。」波南沒臉沒皮地抱住了渝州的大腿,呲溜地舔了一口。
雖然隔著運動褲,但渝州渾身雞皮疙瘩還是掉了一地。正想一腳踹飛,卻見半空中又落下一道白色閃電。
一張長相奇特的「桌子」四腳朝天摔在了地上。
「快,快把倒霉的卡拉夫拉卡拽起來,卡拉夫拉卡快喘不過氣了。」那張桌子奮力蹬著腿,但結果註定徒勞,因為他的腿上也纏繞著螺旋般的黑線。
這一幕,給了渝州啟示,門上的七個圈該不會代表人數,只有7人能進入屋子,而現在房裡已經有5人了。
不能再等那個傻子了,會有越來越多的「患者」來到此處。渝州當機立斷,決定先一步進入。
「大,大人。別拋下我。」見渝州要走,波南又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兩隻小眼睛眼淚汪汪。
渝州抿了抿唇,這小傢伙實力不強又斷了腿,還被卩恕恐嚇過,比一般人好拿捏。
無論是做隊友還是做對手,都有其獨到之處。
斟酌片刻,渝州點頭同意,只是事前又警告了一番:「我需要一個聰明的助手或者聽話的隊友。聽懂了嗎?」
「聽懂了聽懂了。」波南點頭如搗蒜。
渝州聞言拿出晾衣架,將波南叉了起來,舉到半空。
波南在晾衣叉上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便諂媚笑道:「老大,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老大了,我一定為老大馬首是瞻。」
渝州白了他一眼,這才打開了大門。走入了這個被命運選中的房子。
「歡迎來到山河畫廊。」系統悅耳的女聲響起。
渝州放眼望去,一排色彩濃郁的環形沙發坐落於大廳正中,沙發上並排坐著4個生物,其中有兩個人類,一人頭上只剩字符「綠」,正絕望地摸著脖子上的十字架;一人還剩下「晴」「天」兩個字符,也極其焦躁地搓著手指。
剩下的兩個非人種,一個渾身包裹著亮黑色外骨骼,形似昆蟲,他的左肢極為放鬆地搭著沙發後背,頭上有13個字符。
另一邊則是個14,5歲的女孩,坐在距離3人1米遠的地方,長相基本與人類無異,但本該是眉毛的地方卻又長了一對短小的眼睛,不細看還以為是日本舊時常用的豆眉。
渝州的眼睛掃過幾人,除了亮黑色的外星物種膚色太深外,其餘幾人身上都有明顯的黑色細線。
4個人,比他預計的少了一個。
「看後面,看後面。」波南在渝州耳邊小聲說道。
渝州轉身看去,發現來時的門已經關上了,他用力推了推,紋絲不動。
又用【金手指】在牆上試了試,也沒有效果,看來這是個鎖定空間。
渝州沒說什麼,安安分分地來到了沙發邊上,回想起旅店的遭遇,他謹慎的伸出手,碰了碰沙發麵料,觸感與旅店中的差不多,但這次卻沒有把他彈開。
是因為黑線的原因嗎?渝州收回手,找了個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把波南丟在了一邊。
波南也知道形勢不明郎,一改他不著調的秉性,乖巧地坐在一旁。
這時,只有一個字符的「綠」突然朝渝州走了過來,眼中帶著忐忑:「請問,你,你是人類嗎?我,我叫周小林。」
「有事嗎?」渝州淡淡地笑了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那個,那個…」周小林吱唔了好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渝州當然知道他想說什麼,不外乎看在同鄉的份上,求自己勻一個字符給他。
周小林還沒想好怎麼措辭,那個「晴天」卻走了過來,直言不諱道:「你好,我叫李緯,你能勻一個字符給我嗎?你有9個,少一兩個也不會死吧。」
「為什麼?」渝州淡淡道。
「我們是同族,出門在外不應該相互幫助嗎。」李緯理所當然地說道。
「我叫卩無,來自深海。」渝州一句話就把李緯所有的天經地義都堵了回去。
「你連祖宗都不認了嗎?」李緯的聲音有些尖刻,顯然不信渝州的鬼話。
但渝州卻不以為意,甚至還有些想笑,這招他剛在樊太郎身上用過,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人以同樣的方式懟了回來。
他剛想說什麼,那個四目女子卻先他一步開口了:
「卩這個姓氏,屬於深海,它本身就擁有可怕的力量,一般人給自己取這樣的名字,可是會被大海撕成碎片的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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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人支線副本,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