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名字爭奪戰(十)
四目女子說到這,臉頰微微有些泛紅:「眾所周知,死海之主就姓『卩』,你和他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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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州攤開了手:「我爸爸的姥爺的姑姑的小侄子可能和他呼吸過同一片海洋中的空氣,其餘的我就不知道了。」
「且。」女子一聽他和卩恕沒什麼關係,頓時小臉拉的老長,轉過身研究沙發上的花紋去了。
「小老妹你怎麼回事?」作為一條舔狗,波南認為他此時必須說些什麼了,「深海那片的強者可不只有死海之主一個,我卩無大人,一根手指就能把你碾成粉末。」
說著他邀功般地看向了渝州。
四目女子抱臂冷哼:「狂妄自大,深海一氣連枝,你連死海之主都沒見過,還敢自稱強者。信不信我姐姐一刀砍死你。」
「你姐能一刀砍死我,與我能一下碾死你,有關係嗎?」渝州依然是那副不溫不火的樣子。
「你!」四目女孩氣得說不出話。
「你這人有點意思,我叫山風。」亮黑色的外族卻突然開口,那雙三角眼上下打量著渝州,最後落在他被衣袖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左臂,「你是降格者?」
渝州笑而不語。
李緯見渝州和幾個異種聊上了,頓時不敢多言,乖乖退回原位,只是看向渝州的眼睛還藏著一絲怨毒。
這容貌不是人類,誰信?
「卩無,這名字我倒是沒聽過。」就在這時,一個梳著火紅長發的高挑女子從通向畫廊深處的窄門後走出,帶著一身說不出的瀟灑恣意。
「姐姐。」四目女子驚喜道。
「我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已,各位沒有聽過我的名字也實屬正常。」渝州禮節性的回了一句。
「是嗎?」高挑女性快步走到眾人面前,渝州這才看清了她的容貌。
他微微一愣,不是女人長得有多國色天香,而是這張臉他太熟悉不過了,正是第三局他假扮過的焚雙焱。
難道卩恕沒有撒謊?渝州朝她頭頂看去,5個字符,其中有兩個字符翻譯過來正是「焚」與「焱」。
還真是焚雙焱本人,渝州想起了卩恕那張蠢臉,舌根沒由來的微微發苦,看來這回真是他自作多情了。
「看什麼看,賴蛤蟆想吃天鵝肉。」四目女子嘴角一撇,嘲諷道。
渝州望向四目女子的頭頂,10個字符中有一個「雙」字,他暗暗驚嘆焚雙焱的效率,短短16個小時,居然已經達到了通關要求。
雖然焚雙焱的字符數只有四目女子的一半,但孰強孰弱一目了然。
「我叫岐合。」焚雙焱見渝州光盯著她不說話,便摸了摸臉頰,笑容在她臉上綻開,「怎麼,我臉上有東西嗎?」
她的笑容很燦爛,如同冬夜雪地中的一杯暖酒,甘冽醇香。
渝州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笑容,腦海中不禁想起了標記,想起了藥丸。
從前他就不認為卩恕是真心喜歡他,現在更是確定了這一點,畢竟他和焚雙焱的性格沒有任何相似之處,甚至可以說南轅北轍。
思緒在這一刻變得破碎,朝虛妄與濃稠的臆想中探去,不停拉扯著被謊言浸泡過的回憶。
苦味越發濃重了。
渝州狠狠咬了一口舌尖,痛楚壓下了莫名的思緒,將他帶回現實。
理智告訴他,千載難逢的機會出現了。一個可以擺脫標記,又不至於招來報復的機會出現了。
幫助那傻子成功抱得美人歸。
不錯,焚雙焱就站在他面前,如果他能幫傻子追到女神,那過去的仇怨應該就能一筆勾銷。他也能放心服下藥丸,從虛情假意之中解脫出來。
如果一切順利…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他們兩個還能是朋友吧?渝州有些不確定。
他們真的還能互相問候,互相祝福,甚至互相調侃嗎?好吧,他承認,調侃是單方面的。
可每每回想起那個憨貨被他耍得團團轉,笑容總不自覺地出現在嘴角。
有些捨不得,明明還沒離開就已經感覺到寂寞了。
但渝州不認為他對那傻子動了心,至少他對焚雙焱沒有太過強烈的嫉妒與敵意,頂多有一絲絲的不舒服。
那是一種占有欲,就好比自己養大的傻狗,某天跑到了別人懷裡撒潑打滾。
那是種混合著老父親心態的捨不得,但老父親最終還是得送走他的傻兒子。
渝州嘆了口氣,是該讓一切回歸原位了。
當然,第一步還得試探一下焚雙焱的想法。如果襄王有夢神女無心,他也不會強人所難。
想到這,他便抱拳道:「抱歉,我曾經在朋友家見過你的照片,那似乎是觸臻大師的一場演奏會。你比照片中漂亮許多。」
「那可真是我的榮幸。」焚雙焱哈哈一笑。
她沒有詢問渝州的朋友是誰,也沒有問幾時看到的照片,那種坦然的態度讓渝州明白了很多。
果然,某人連他都瞞不過的蹩腳跟蹤術,怎麼可能隱瞞的了焚雙焱。
既知道,卻不阻止,是否說明焚雙焱對卩恕也有好感呢,渝州看著眼前明麗的女子,至少,他絕對忍受不了被一個他不喜歡的人跟蹤2年。
就在渝州還想深入了解焚雙焱之時。
一個穿斗篷的生物從流淌的黑影中緩步走出:「時間到了。」
從聲音聽來,那應該是個上了年紀女子。
渝州抬頭一看,卻發現斗篷中包裹的並非是有型的軀體,而是一個不停扭曲變化的環。
無數眼睛與觸手在環的邊緣探出,像一團扭曲的集合體,刺入了虛空。
環!
渝州揉了揉眼睛,再睜開時,卻發現環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渾身包裹著黑色的紗衣的女人,她頭上帶著高帽,臉部用面紗蒙了起來,唯一漏在外頭的是兩根銀白色的髮絲。
渝州驚疑地看著她,剛才那一閃而逝的環真的是幻覺嗎?
「各位,日安。」女士脫去高帽,溫和地朝眾人行了個禮,「我知道各位來此的目的,我手上確實有治好黑線的藥劑,但是,需要你們幫一個小忙。」
女士直起了身,脫去帽子後的她,露出了頭頂的名字,與玩家不同,她的名字是由12個「3」組成,它們首尾相連,圍成了一個環,其中一個字符是銀色的,其餘11個則是普通的白。遠遠看去,有些像天使頭頂的光圈。
這是個npc,並且極大概率是原住民。渝州一下明白過來,難怪玩家取名時不讓用數字,因為數字是屬於這個世界的名。
但同時,渝州也產生的新的疑問,這個世界究竟發生了什麼?其他人都消失了,為什麼這個女人還活著。還是說,他的猜測並不準確。
「什麼忙?您儘管說。」剛在渝州那吃了個閉門羹的李緯也顧不上禮節,迫切地詢問道。
女士剛要回答,卻被山風打斷了:「女人,我問你,這黑線離開副本後,會消失嗎?」
渝州聽他的口氣,似乎已經找全了所有字符,之所以還沒離開,應該是想要在這個鬥獸場中多玩上一會兒。於是就像焚雙焱一樣,把其中一個字符寄放在了同伴身上。
女士又行了一個禮:「抱歉,我從來沒離開過家鄉,所以……」
「……」山風閉上眼,神情有些煩躁。
女士拉過一把短扶手的小椅子,坐下後等了好一會兒,見沒人再發問,這才繼續道:「我的丈夫在很久之前去世了,我這風燭殘年的身子骨本早該隨他而去,只是,我有一個心結一直沒有解開。」
周小林實力低微,不敢插嘴,在一旁沉默了很久,這回見女人轉向了正題,激動之下竟叫出了聲:「什麼心結?」
「我丈夫意外死去之前,曾經對我說過,他為我準備了一個驚喜,一個定能讓我開懷的驚喜。可隨著他的死亡,這個未曾說出口的驚喜,就這樣隨著冰冷的靈魂,消散了風中。」
女士的面容掩蓋在厚厚的面紗下,看不真切,但聲音卻藏不住痛苦,「你們能幫我找到他的驚喜嗎?」
叮-支線任務發布
【無人知道的驚喜】
女士的丈夫,是這座城市唯一的畫家,年紀輕輕便擁有了自己的畫廊。為了紀念兩人結婚15周年,對愛人情意綿綿的丈夫,在小畫室中足不出戶,奮鬥了整整1個月,終於完成了這件別出心裁的結婚紀念日禮物。
面對女士好奇的詢問,畫師只是神秘的搖搖頭,然後深情地執起她的手:「還記得我許下的諾言嗎?放心,它這一生都不會改變。」
說明1:該驚喜是一幅畫,請玩家在死亡前找到它。
說明2:該驚喜被丈夫藏在了畫廊中。
說明3:玩家可以協作,也可單獨尋找,但注意,只有最先找到驚喜的4人能得到解藥。
說明4:黑線侵襲心臟會導致死亡,每死亡一次,黑線會退回原點,但不會消失。請注意,它侵染的速度會隨著死亡越來越快,請各位玩家謹慎對待。
任務發布後,黑衣蒙面的女子就起身朝眾人行了個禮,「麻煩大家了。」
說完就重新走入了陰影。
在座7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誰都沒有第一個說話。
渝州輕輕敲著沙發,黑線侵襲速度會隨著死亡越來越快,也就是說,要麼得到解藥,要麼早早完成主線離開副本(當然,這還得建立在黑線離開副本後無效的前提上),不然這一個月時間,拖到最後,大概得要品嘗一下「死去活來,活來死去」的滋味了。
而獲取解藥最佳的方法自然就是分組,一組3個,一組4個,誰能拿到解藥各憑本事。
周小林左顧右盼,見大家都不說話,又想起那根拉扯著他生命的黑線,一咬牙,才鼓起勇氣對渝州道:「我能跟著你嗎?」
渝州還沒說話,卻見沉默了許久的波南大聲喊道:
「不行!大人已經有了我,不需要別的舔狗了。」
周小林祈求般地看著渝州。
李緯卻冷笑一聲,「有些人寧願幫助那些異種,也不顧自己的同胞,真不知道…」
他話還沒說完,一道寒光閃過,淌著血的腦袋就骨碌碌滾落到了地面,血液還未湧出,人便化作白光消失了。
山風愉悅地舔了舔前肢上的血,像一隻餮足的貓。很快那亮黑色的刀型前肢就變回了鉤爪狀,「現在只剩下6個了。只要再少2個…」
說著,他細長的三角眼看向了周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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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一下,州州對憨憨有些在意,但還沒到愛情的程度。